177、过度防卫 红肿的掐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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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去哪了？不是说好五分钟前下来集合的吗？”
刻意压低的训诫声，在医院负一层停车场内飘荡。
借着漆黑车身的掩盖，磊哥全身捂得严严实实，正对姗姗来迟的两人劈头一顿狠训。
“我都跟你们说了，现在医院门口全是蹲点的媒体，要是不小心被人抓到，你们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磊哥指指点点，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助理正在车头处放风，听见声响后回头，偷瞄了几下风尘仆仆的两人。
停车库灯光微弱，男人身姿高挺，背影巧妙地护住了身后的少年，跟磊哥平心静气地解释着。
背后的少年轻咬着唇，衣襟有点乱，他单手掀起羽绒服，艰难地裹住凌乱的内衬，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白雾，更衬出脸颊那一抹薄红。
“我的，找错路耽误了一会。”
易渊川又侧身找了个角度，将少年的身影遮掩得更加严实。
磊哥：“就这一条道你都能……”
“快上车吧，不然真要被发现了。”易渊川抢先下手。
磊哥：“……”
时漾根本无心听讲，悄悄背过身，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怎么掩饰自己这张嘴。
男人说到做到，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但无奈亲得过于投入，他现在的嘴就像被马桶塞撅过一样，红肿的两瓣唇晾在冷风中，凉飕飕的。
“上车吧。”
易渊川掐断了和磊哥的对话，揽住住少年的肩膀，一起挤上了商务车。
助理落在脸上的视线火辣辣，时漾抿着唇，根本不敢回头对视，紧跟在男人的身旁蹿上了车。
“你看，刚好五分钟，很准时吧……”
“你丫的…要不要脸……”
车门关闭前，那两人的对话声不经意泄出车外。
助理敏感地竖起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走吧，我们坐旁边这辆。”
确认人员到齐后，磊哥干脆地转身，直接走向旁边的面包车。
助理短暂的愣神后，立马几步跟上。
回想起时漾刚刚发烫的脸色，还有易渊川在手术室前说的那句话，他眼神闪了闪。
助理跟到磊哥身旁，悄咪咪地试探道：“哥，river说的那句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啊？”
磊哥走路带风，面无表情地扔下了四个字，
“字面意思。”
“啊……啊？什么！”
助理一惊，脚下一个踉跄，“那他们……”
磊哥拉开车门，转过身，目视着眼前刚站稳的助理，
“小李，你来FTL也有两年了，该懂的规矩，你应该都懂的吧。”
“是！”
小李闻言立马站得笔直，标准地敬了个军礼，“我对FTL的忠诚始终如一！”
两年间，他一直在身为FTL总经理的磊哥的手下工作。
磊哥业务能力一流，工作态度向来严苛，队风管理严格，据说在青训除了king都劝分了好几对情侣，队内恋爱这种事情更是绝对不能容忍……
对于那腻歪过头的两人，小李自觉任务繁重，神情更加板肃，
“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嗯。”磊哥点点头，坐上了车，
“像这种事，以后就假装没看见。”
小李：“……什么？？？”
磊哥：“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上车。”
小李：“呃……是！”
眼见着助理急匆匆地跑向副驾驶，磊哥前倾趴在方向盘上，无奈揉着眉心。
“唉，这一小会都忍不了，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等助理坐上来后，磊哥立刻收起了黯然神伤的神情，发动车子跟上了眼前那辆商务车。
——
走在警察局的走廊里，冷白的荧光灯一打，时漾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我们下手这么重，不会有问题吧……”他眯起眼，努力拼凑着脑中零碎的画面。
白越之那奄奄一息的血腥模样闪现在眼前，时漾心一紧，赶紧甩了甩头打断了回忆。
“不用担心这个，先动手的是白越之，再怎么着都不会怪到你们头上。”磊哥从旁安慰着，
“是正当防卫，这么多摄像头都拍得清楚呢。”
“你们放心，律师我们会请，联盟那边我们也会去交涉的……”
易渊川跟在身后，垂眉注视着少年被绷带缠绕的左臂。
按照动手前后的经过，从头到尾都在跟白越之缠斗的时漾多半不会有问题。
但……
回忆起自己最后挥出的那一记重拳，易渊川不禁捏紧了手心。
在一系列询问下，时漾和易渊川老老实实地回答完了每一个问题。
意外地，警察并没有过多为难他们，很快将两人放了出来。
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磊哥刚好挂断了电话，回头望向上来的两人。
“事情怎么样。”易渊川问。
“不太乐观。”
磊哥的眉心拧成了麻绳，“问了几个熟人，给我的答复都是你最后的那拳很难说清楚，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度不好界定。”
易渊川盯着窗外匆匆闪过的路灯，下唇用力抿得发白。
时漾把衣领往上拉了点，又揪住身旁男人的袖口，“要是被判防卫过度，会不会影响你上场。”
易渊川正欲开口，手掌中的手机突然间震动了几下。
来电者的备注，赫然显现在屏幕顶端。
【妈】
坐在后排的两人同时瞄见了备注，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易渊川用舌尖抵了下上颚，低声清理了下喉咙，尽量让嗓音听起来没有异状。
电话接通。
“妈……”
“现在什么情况。”
何桂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地扔出一句话。
虽然是疑问句，却不带任何感情。
女人的声音不再温柔带笑，而是转为上位者的严肃口吻。
易渊川默默阖上唇，侧眼望向身旁的少年。
在何桂开口的一瞬间，时漾倒吸一口凉气，满脑子只剩下“惨了”两个字。
怎么办，闯祸了……
他绞着手指，纠结万分地回望着易渊川。
男人垂下眼帘，嘴皮微微磨动，最终还是坦诚地向那头交代了事情原委。
回基地的车程大约半小时，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易渊川的讲述声。
听完后，出乎意料地，何桂异常平静。
“小漾呢，他的伤怎么样？”她问。
时漾凑到话筒前，故作轻松道：“阿姨，我没事的，只是稍微划伤了一点皮而已……”
“渊川。”
何桂只是毫无波澜地说了这么一句。
易渊川迟缓了下，坦白道：“左手背缝了二十多针，没伤到骨头，七天拆线，大概需要养……半个月。”
他咬了下舌尖，眸底晦暗之色流转。
时漾不敢插话，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易渊川把自己的底裤卖了。
何桂：“录过口供了吗，那边的态度大概是什么样子。”
“时漾没问题，但我在那人将近昏迷后还给了他一拳，可能会被认定是防卫过度。”易渊川说，
“这几天应该得配合一些调查……”
“把你们经理的电话发给我，相关的人我去联系。”
女人不容置疑的话从手机中传出，“你现在去准备比赛。”
易渊川一愣，“妈……”
“渊川，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妈呀。”
何桂话语间全然没有了在家时的和蔼亲近，从里到外都透露着无法拒绝的强硬态度，
“你可是我的亲生儿子，需要帮忙的时候，记得随时来找我好吗？”
“我何桂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在源城混了几十年，让他们局长给我个面子喝杯茶，那还是没问题的。”
“咳咳，咳……”
时漾一口气没顺下来，呛住了气管。
我去，这是什么霸总台词。
要不是场合不太对，他差点脱口喊出一句“大人威武！”。
和何桂见面的那几次，女人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让人差点就忽略了她在商界也是个狠角色。
唉，有个厉害的妈就是不一样。
时漾飘忽着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溢出一丝浅笑……
易渊川和何桂又聊了几句，简单敲定了相关事宜。
何桂：“那先这样吧，照顾好小漾，我明天晚饭后会去一趟基地。”
易渊川：“嗯，谢谢妈。”
何桂：“好好安慰下那孩子吧，承受这么多事，内心肯定不好受。”
易渊川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嗯。”
挂断电话，驾驶座的磊哥最先忍不住出声，“所以，搞定了吗？”
易渊川嗯了声，“算是吧，她明天有个饭局，正好可以跟市局长聊一下。”
“卧槽真认识啊……”磊哥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冷颤，
“你妈这么牛掰，还是第一次听说。”
“上次易建忠的事情，最后也是她压下来的。”
易渊川低下头，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忽然笑了笑，
“算是投胎运气好吧，没啥可说的。”
盯了半晌，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了许久的少年。
时漾虚着眼皮，垂着的脑袋一晃一晃的，不知何时已经跌入了浅眠之中。
易渊川将羽绒服帽子拉过来垫了垫，揽过少年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回程的路很绕，窗外夜色静谧，男人的视线始终如一地专注，没有离开过肩边的少年半秒。
睡梦中，似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少年皱了下鼻子，不安地蜷缩着身躯。
男人的大掌厚实，稳稳托住少年即将滑落的脑袋，重新安置在自己的肩头。
车子进入隧道中，待少年呼吸平稳，男人冰凉的指腹攀上他的脸颊。
他指尖撩开发丝，划过脸侧的一道浅浅的淤青，再向下掀开少年衣领，露出底下被刻意遮掩住的伤痕。
过去了几小时，掐痕的红印几乎完全消失。在隧道的强光下，那些形状扭曲的指印被映照出，清晰地刻在男人眼中。
男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后整个手掌剧烈抖了起来，
心脏被尖锐的矛猛地一刺，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理智
他抖着手将少年揽入怀中，靠在那单薄的肩窝，手臂收紧，紧闭的口腔缓缓沁出了铁锈味。
……
回到基地时，训练室内已经围坐成了一团。
韦浩站在大屏前，一字一顿的声音清晰回响在室内。
“今天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
他环视一圈，“后天下午的比赛，时漾已经确认上不了场。”
众人均是沉默不语，小后稍稍抬起头瞄了一眼，又马上低了下去。
老齐双手撑在膝头，时不时抓挠着头发，肉眼可见地愈加烦躁。
韦浩：“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没心情练习，但这是世界赛，关系着这一年FTL所有成员的努力，就算只有四个人我们也必须上。”
大屏幕亮起，A组小组赛的积分情况跃然于上方。
“我们的最后三场小组赛，都在同一天，也就是后天，时间非常紧迫。”
“按照现在的积分情况，我们最少必须拿两胜才能稳住八强名额。”
韦浩敲着黑板，“这就是说，除了巴西队，我们必须赢下X3和TP之中的一队。”
“TP，你们第一轮也见识过了，上单是他们的核心点；X3，就算我们第一轮赢了他们，但韩国二号种子也不是好惹的，针对两队我们教练组也会调整对策，现在这个临时阵容需要好好磨合。”
韦浩的视线一转，看向角落里埋头不语的纤瘦少年，
“小后，之后你来替时漾的位置，把东西搬到这来。”
几人说话间，易渊川和时漾已经走了进来。
时漾摸索到桌边，手还没伸出去，易渊川便利落地收拾起时漾桌上的键盘鼠标，再动作轻柔地放入外设包中。
不过一转眼，桌面瞬间清空。
“时漾，你别走，坐在小后旁边。”
韦浩一挥手，叫住了正准备走去替补席的时漾，“搬个凳子，等会训练赛你们好好交流一下。”
“有训练赛吗？”磊哥皱眉看了眼时间，
“但现在已经九点了，临时约队伍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韦浩转头，指挥小后登上了比赛服，“CAT主动来约我们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