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竞冠军到卖艺主播》九九归意

175、受伤缝针 “他已经无

　　傍晚。
　　源城市中心车流如织。

　　某医院门前，一位气喘吁吁的男人踉跄了一步，差点表演了个平地摔。

　　“咳咳……”
　　市内晚高峰大堵车，一路狂奔了两公里的磊哥叉着老腰，只觉得嗓子眼都快咳出来了。

　　根本来不及再喘口气，他立刻直起身冲进了医院的大门。

　　“你好，电梯是往这边走吗？”
　　“请问下手术室是在哪边……”
　　他见人就问，在一番打听后，磊哥总算是找到了手机上显示的地址。

　　电梯缓步上升，金属门开启，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
　　这层楼非常安静，空气弥漫着一片压抑气息，阴冷的寒意沁得磊哥打了个寒颤。

　　VIP手术室门前，等待区的家属寥寥无几。

　　磊哥疾步走出电梯，朝走廊探头望去，顿时撞上了靠在墙边的韦浩。

　　“你来了。”
　　韦浩似乎是来了有一会时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色凝重地瞥向面前满头大汗的磊哥。

　　“时……时漾呢？”
　　磊哥弯下腰撑着膝头，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韦浩抿了下唇，示意磊哥看向手术室顶上亮起的灯。

　　“刚送来，在里面缝针。”他道。

　　磊哥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厥过去。

　　“需要缝针？？？”
　　他震惊的尖嗓划破天际，在静谧的走廊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几秒后，似乎意识到自己激动过了头，磊哥又霎时压低了声音，
　　“很严重吗？缝了几针？伤的是手臂还是手指？左手还是右手，多久能出来……”

　　“你冷静点，他才刚进去五分钟。”
　　韦浩打断了磊哥的连珠炮问，“左手背划了个口子，不算长，看着有点吓人，但时漾自己说不痛。”

　　“……那就好。”
　　磊哥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那个……白越之那家伙呢。”

　　韦浩垂下目光，突然间沉默了一阵。

　　半晌，他没什么波澜地道：“二楼，在抢救。”

　　磊哥：“……”

　　两人肩并肩，就这么又站了半分钟。

　　缓了一会，磊哥悄悄左右转了下脑袋，问：“那易渊川呢，他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那边。”

　　顺着韦浩手指的方向望去，走廊靠近楼道口的尽头，一个男人坐在不锈钢椅子上。

　　头顶的圆灯煞白，男人低着头，略长的黑发抵着眉角，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顺着肩头向下看去，他右臂的袖口被割开一道长口子，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距离事发过了半小时，擦出的那个小伤口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

　　真正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上半身那件浅色羊毛衫。
　　手臂和胸口处分别沾染了几块褐色污点，血迹不算多，但干涸后映在衣服上却格外显眼。

　　楼道的消防门敞开，上上下下的人影闪过。
　　易渊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与白墙角的暗影融为一体。

　　“易……”
　　磊哥刚抬脚想走过去，就被韦浩一把拽住了手臂。

　　韦浩看着他，无声地轻摇了一下头。

　　陆陆续续地，在附近接到消息的林宇和老齐也接连赶来，而后是基地里的king和助理分析师……

　　手术室外聚集了一堆人，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事情发生在闹市，光是目击者就有几百人，各个角度的录像早在半小时前就被人放上了网络，在来医院的路上，他们也了解过事情的大致经过。

　　所有人憋着一口闷气，沉默地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过了几分钟，手术室旁的门打开，走出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

　　“伤口缝好了，包扎完人就能出来。”
　　女医生摘下口罩，将几张单据递了过去。

　　磊哥正欲伸手接过，身侧就抢先伸出了一双手。
　　不知何时闪现而来的易渊川插进人堆，将轻飘飘的几张纸接到手中。

　　“你是，家属？”
　　医生斜着眼，打量了下突然出现的易渊川。

　　易渊川握着单据，蜷缩了下泛白的指节，而后沉声道，
　　“我是他的男朋友，我送他来的。”

　　其他人面色如常，剩下站在稍远处的助理和分析师一脸懵逼。

　　“行，我们听警察大概说了经过，如果伤患在源城没有亲戚，那之后你可能得签个字。”
　　女医生应了声，神情没什么变化，

　　“送来得很及时，出血不多，就是伤口杂乱加上有玻璃碎片残余，清理花的时间比较久，三道伤口加起来缝了二十针，不过伤口不深，预计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那个医生，伤口会影响手部功能吗？”磊哥紧张地插话，
　　“实话说，队伍后天就有比赛，现在他是我们的首发选手，如果用不了键盘的话会很麻烦……”

　　老齐在一旁愤懑不平，“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在比赛。”

　　医生扫了两眼面前紧张兮兮的几人，了然地点点头，
　　“电竞选手是吧，那等会跟我们主任聊吧，他会详细跟你们说的。”

　　在时漾出手术室前，白越之的报告先送了上来。

　　肘关节骨折，单说肋骨就断了两根，全身肌肉加内脏多处挫伤，七七八八的伤遍布全身。
　　虽不至于致命，但手部功能受到严重影响，这辈子肯定跟电竞无缘了。

　　相比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白越之，时漾的伤只能算是轻伤中的轻伤。

　　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都与白越之有过交集，此刻却没有人表现出一丝怜悯的神色。

　　林宇拎着报告单，看到那行字不禁脱口而出，“卧槽，肋骨都断了两根……”

　　“能活着已经很走运了。”
　　作为这里的唯一现场目击者，韦浩冷冷插话，

　　“他应该庆幸打他的是时漾而不是易渊川，不然他现在不应该躺在抢救室，而是在殡仪馆。”

　　老齐接过报告单，问出了一直憋在心底的话，“艹那家伙居然敢拿刀，不会是真想杀了你们吧……”

　　“……”
　　易渊川蠕动了几下干涩的唇，而后偏开头。

　　在得到易渊川无言的默认后，老齐愤然啐了声，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白墙上。

　　易渊川闭了闭酸胀的眼睛，颓然地抬起脸，凝视向手术室亮起的灯。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少年那一声呼喊，闪着冷冽银光的刀刃近在咫尺。

　　白越之一开始想刺的对象是他，是时漾反应过来将他推开，还挡下了那一刀。

　　将两把刀踢开后，易渊川被门口赶来的两位保安钳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漾和白越之扭打在一起。

　　易渊川无意识地低下头，摸上了自己的右手臂。
　　敞开的袖口下，被划伤的皮肤上已经凝成了一条细细的结痂，不痛，只有一点痒。

　　送时漾来时，那双手上糊满了血痕，干涸的血混杂着新流出的血迹，鲜红和深褐交织在手背上，结成一块厚厚的壳……
　　那一幕仿佛停留还在眼前，心脏骤停伴随的痛楚深深烙在内心深处，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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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时漾出来了。

　　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少年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甚至比昨天发烧时还要更精神。

　　时漾刚踏出门，还没等开口，便被一群大汉给团团包围住。

　　“时漾，手疼吗？”
　　“天呐包得这么严实，能动吗？”
　　“能走吗，不能走我去推轮椅……”

　　面对倾倒而来的关心和询问，时漾被吓退了一步，连忙道，
　　“我没事的，打了麻药不痛……不用轮椅！我腿又没骨折……”

　　这不是安慰，是真的没事。
　　要不是易渊川眼尖发现了不对劲，不然时漾还真没发现自己的手伤了。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他没被白越之拿的刀刺伤，反倒是被他自己摔碎的玻璃杯给划伤了。

　　更巧合的是，他伤的那只手，还正好是那只没有痛觉的左手。
　　清理伤口加缝针，全程时漾都不带眨一下眼，现在手背除了有点拉扯感外没什么不适。

　　上次是镜子，这次是玻璃杯，他跟玻璃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时漾举着又一次被纱布裹成木乃伊的左手，欲哭无泪。

　　正想着，他空着的右手便被人牵住。
　　易渊川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扶着时漾走去病房，想开口，却又硬生生堵在了一半。

　　低头瞄见男人暴露的小臂，时漾拧起眉，停住了脚步，
　　“你的手不是也伤了吗？怎么不去包扎？”

　　韦浩霎时转头，“什么？易渊川你手伤了？”

　　易渊川否认道：“擦破皮了而已，我回去自己弄下就行。”

　　“这怎么行！”时漾态度强硬，
　　“现在就去，我刚都看到你流血了，鬼知道那刀生锈没。”

　　易渊川看着眼前精气神十足的少年，垂眸眼神闪烁了几下，再三嘱咐其他人后去处理了伤口。

　　消完毒随便包了下伤口，易渊川回来时，正好遇上了去接电话的磊哥。

　　进到房间内，磊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年的一声道歉给打断。

　　“抱歉磊哥，是我太冲动了。”
　　时漾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沮丧地说道，“我就不应该答应去见他了，明知道他对我不怀好意，现在却搞成这样子……”

　　“不，时漾，跟你没关系。”
　　磊哥摇摇头，严肃地开口，“警察联系我了。”

　　“到现场后，他们马上调查了白越之的手机，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将听到的东西一一转述给房间内的众人，
　　“在他手机备忘录里，找到了疑似这次回国后的计划清单。”

　　“这次搞出这些事情，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他看向时漾，
　　“他的首选目标就是时漾，利用你们的表兄弟关系约你出来，连易渊川会跟着你也在他的计划内……”

　　时漾皱眉，不解地问：“既然他恨的是我，那他最后为什么要对易哥下手，而不是我？”

　　“时漾，他的目标不只是你。”
　　磊哥深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无力地托着头，

　　“他的目的，是整个FTL。”

　　“啊？”
　　“什么？”
　　屋内哗然，众人神情一凛。

　　“让FTL这次世界赛彻底完蛋，这才是白越之的目的。”磊哥说，
　　“如果你拒绝了他，他就会想办法去编各种理由约老齐或韦浩出来，甚至会用陈远来要挟你们。”

　　“他预想了很多种情况，如果都不成功，他可能会直接去世界赛现场找我们。”

　　参照这次持刀伤人事故，不难以推测之后白越之会采取什么极端行为。

　　king冷淡地开口：“他想直接冲上台跟我们一换一吧。”

　　老齐背靠着窗帘，逐渐握紧了拳头。

　　“在他手机的相册里，还发现了一些检查单。”
　　磊哥继续道：“类似于双相障碍，癔症的精神病，如果这些是他自己的检查单，那他的精神早就不太正常了……”

　　“应该说，他已经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