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竞冠军到卖艺主播》九九归意

170、报仇 面目全非（

　　“价值？”

　　手中玻璃杯的抖动幅度越来越明显，他的指腹按到发白发青。

　　“强迫他用那种下三滥的姿态取悦别人，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价值……”

　　坚硬的玻璃杯壁抵得虎口生疼，时漾脑门的神经突突地跳着，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说出的话渐行渐远，似乎飘在另一个空间里，又像是近在耳边。

　　他嘴唇无知无觉地张开，泄出了几个字眼。

　　随着每个字词蹦出嘴边，面前圆脸男子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寥寥数句，似乎戳到他的痛楚，脸上愕然与阴鸷交替流露，涌动的狭眼似乎要将人拆分撕碎。

　　在几近吃人的目光下，时漾倚着桌子缓慢站起了身。

　　“咔——”

　　玻璃蓦然被砸烂，动静响彻了整个空间。

　　大厅内霎时安静下来，无数视线下一秒聚焦于窗边那个小小的卡座。

　　低头，垂眸凝目，凝视那个被自己打碎在桌面上的玻璃杯，时漾晃了晃神。

　　上一秒还完好无损的玻璃杯，此刻杯口被砸出了个大缺口，碎晶体四溅，尖锐的边缘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真锋利……

　　看起来比刀还锋利一百倍。

　　时漾转动眼珠，带着发红的眼角看向对面的白越之。

　　把玻璃杯砸过去。

　　只要把它砸过去，就能让面前这个男人的嘴永远地闭上……

　　客人们都被这动静吓得不轻，作为事件另一位当事人，白越之此刻仍坐在位置上，事不关己般与少年安然对视着。
　　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猎人，只等待着猎物掉入陷阱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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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能砸出去。

　　他不能因此连累其他人。

　　出道前，经理跟他们念叨过无数遍联盟的选手守则，打架斗殴是与假赛同等级的最高禁忌红线，只要是最先挑起的那人，等待他的都将是至少一个赛季的禁赛期。

　　FTL好不容易进入世界赛，队友们背负了一整年的流言蜚语，眼看就要等到证明成果的最终舞台，不能因为他让这些努力就此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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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的要这样放过他吗。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放过这个杀人犯……
　　放过这个害死自己弟弟的杂种……
　　放过这个危害社会的败类……

　　时漾知道自己应该心平气和地等待警察来，可他抑制不住，胸中的魔念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将这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

　　对，就该这样。

　　现在就教训他一顿，教训这个杀人犯。

　　那声音越来越大，深邃的魔音贴着时漾的耳廓不断重复。
　　稠密得深不见底的黑雾将视野吞噬，牵制住他的那名为理智的枷锁，被仇恨之火燃烧殆尽。

　　快，教训他吧。

　　为我报仇。

　　——

　　“您好，请问出什么事了……喂！”

　　听闻到骚动，旁边站岗的服务生上前来询问，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出了一身冷汗。

　　卡座的坐垫前，挺立着的年轻少年面容冷如冰霜，一双黯黑的眼眸噙着烈火。
　　他一副被夺了魂的模样，唇瓣微张着，无意识低语些什么。

　　缺了个口的玻璃杯被他的右手攫住，胳膊缓缓举起，厚重的尖锐物指向前方，眼看就要砸向桌对面一动没动的男人。

　　叮……

　　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由远至近，一则清澈的竖笛声，飘过悠远静谧的山林间，不停敲打着时漾封闭的耳膜。

　　是手机铃声。

　　是他给易渊川设置的专属铃声。

　　脑海中闪过男人的脸，这个认知让时漾寻回了一点里理智，却也只有一刹那。

　　他想低头看下手机，视野却迅速被灰蒙蒙的一层浓雾覆盖，他失神地锁定前方，将胳膊举到了最高点。

　　电话铃响了十几秒，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下一秒又再次响起。

　　“先生你怎么了！别冲动啊……”
　　服务生的惊呼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少年手臂倾向后蓄力，手指一动，实习服务生顿时惊恐地退后了两步。

　　不远处，忽然间传来一阵骚动。

　　嗡嗡的讨论声夹杂着尖叫，一个急促而闷重的脚步朝着这边奔来。

　　“时漾！”

　　一声熟悉的嘶喊。

　　失神的少年身形微微震住，手中的玻璃杯霎时松脱。
　　厚重的玻璃杯跌落在桌面上，却没有彻底粉碎，只是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角落。

　　顷刻后，他的手被人强力牵住。

　　男人冷到发颤的手掌牢牢抓住了少年，将他从极致的风暴中拉回了现实。

　　时漾木然地转过头，面向赶来的男人。

　　没有口罩，没有外套，仅仅一件贴身薄毛衫的易渊川就这么冲了进来。

　　男人像是刚长跑了一万米，胸膛剧烈喘息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胡乱贴在脸侧。

　　实习服务生已经吓傻了，呆愣地站在一旁，没有了秩序维持，大厅内顿时更加混乱。

　　“卧槽好帅啊，那是谁？”
　　“哎？那个人的脸我好像在广场的大屏上见过……”
　　“不会吧，river？旁边的是young？”
　　“等等，那个戴黑帽子的是谁，好眼熟啊……”
　　“什么鬼玻璃都碎了，有人要打架？”

　　无视了大厅内的嚣杂，易渊川拉过时漾的手腕，将他圈在怀里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害怕失去些什么。

　　确认少年没事后，他不住颤抖的手指终于恢复了些，嗓子却依旧干哑。

　　“走。”

　　没有一丝停留，易渊川直接将少年拽出了卡座。

　　时漾一时没缓过神来，松懈手脚就被他拉着走。

　　转身前，他用余光瞥了眼对面的白越之。

　　白越之也已经站了起来，他的那件大衣，依旧整齐地摆放在座位旁。

　　距离玻璃杯碎掉的骚动刚过不到半分钟，过道却已经被来往的人彻底堵死。
　　从其他几个厅看热闹的人群迅速聚集，就连窗外都站满了人。

　　世界总决赛正在进行中，热度空前高涨，认出三人脸来的人不在少数，纷纷掏出手机拍照，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转变。

　　易渊川拉着时漾冲破人群，却被赶来的另一个店员拦了下来，
　　“对不起，请您先来前台一下，刚刚的杯子我们……”

　　“滚！”
　　易渊川黑眸深邃，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冷意，厉声喝退了那人。

　　冲在人群前方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匆忙退后一步，很快又有人顶了上来。

　　“是真人啊啊啊啊！”
　　“哥，能签名吗？”
　　“所以clean为什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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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道三个月就登顶的天才辅助，真的是这样吗？”

　　一道声音穿透人群钻入耳中。

　　白越之的声音不尖不钝，在高喊与低语的讨论声中被衬托得格外突出。

　　“young，我这样叫你应该没错吧。”
　　人群拥挤不堪，时漾听见背后的白越之在叫着他的名字。

　　“以你的天赋，像现在当一个辅助别人的工具，你真的甘心吗。”

　　一声挑衅的耻笑后，紧接着，那人用响彻大厅的音量高声道，

　　“为这种人服务，你是看中他的哪点了？长得帅？还是活好？还是想要弥补他逝去的父爱……”

　　在时漾回头之前，男人的拳头已经抡了回去。

　　易渊川双目猩红，攥着铁拳以破空之势而去，直冲向卡座边白越之的面门。

　　可在他动手前，白越之却早他一步先有了动作。

　　“咣啷——”
　　眨眼间，瓷杯被踹翻，灵活的微胖身躯扭过，桌面上霎时多了一个身影。

　　白越之单膝跪在桌上，裤脚高挽着，身姿高出易渊川半米之高。
　　那双上挑的细眼此刻大大撑开，透出畸形的亮光。

　　座位上，那件大衣依旧叠得整齐，安静地躺在角落。

　　一点寒芒闪过。

　　背着窗外的夕阳，白越之高举着右手，手中的刀刃冷冽，凉凉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一把银色把柄的日式直刀。

　　不是那把匕首。

　　是另一把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刀出鞘，恐吓顿时爆发。
　　白越之咧开嘴，毫不犹豫地朝前砍了下去。

　　而那把刀向着的方向，并不是后侧的时漾。

　　是正朝这而来的易渊川。

　　——

　　中计了。

　　在目光触及刀刃的那一刻，易渊川瞬间绷紧肌肉，却无法改变自己全力冲出的拳头轨迹。

　　他只能眼睁睁地目视着刀刃朝自己飞来，接近他的手臂。

　　以这个力量和速度来看，恐怕不只是刺破皮肤那么简单。

　　他的手很可能会直接断掉。

　　刀尖切割空气冲来，产生的细微震动刺激着手臂的每个毛孔。
　　半秒的时间被细分成几千等份，无尽的折磨持续拉长。

　　在直刀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白越之却手腕一转，刀尖诡异地偏移了极细微的角度。

　　细微到无法让人察觉。

　　再然后，易渊川感觉背后有股沉重的推力。
　　背后的少年箭步冲前，扑向了他。

　　“呲喇——”

　　刀尖勾过毛衫，在易渊川的小臂上擦出一条细密的血痕。

　　他不自觉地闷哼一声，身体被时漾向外推去，踉跄了几步倒向一边。

　　男人的拳头砸在白越之的肩头，白越之吃痛地呲牙，却仍旧紧紧握着那把刀。

　　“没事吧……”
　　时漾全力推开易渊川，余光警觉地一瞥，捕捉到那把因为惯性而直冲自己而来的刀。

　　坏了。

　　手比脑子先反应，他的双手反射性地抓了上去。

　　右手挥出了残影，五指死死圈住了白越之冲来的手腕，肾上腺素极限爆发，指尖深陷进了皮肉中。

　　泛着阴冷的刀尖霎时对准了时漾，距离鼻尖仅剩三公分。

　　没等喘息分毫，时漾咬紧牙关抡出左拳，拳心卡在了白越之的手肘处，反方向猛地一推。

　　“咔擦——”

　　白越之的右胳膊以一个扭曲的弧度向内弯折，关节被折断，五指翻开，宛如一朵凋谢的残花。

　　刀应声掉地。

　　白越之身子一晃，咬破嘴唇竟愣是没发出任何痛呼。
　　没管残废的右手，他挥起左臂冲向时漾，立刻被时漾低头躲过。

　　胳膊上的力道一松，白越之立即回过头，狰狞的目光迅速扫向背后的座位。

　　“还有一把！”

　　时漾哑着喉咙高喊，迅速逮住白越之松脱的胳膊，死死不放，

　　“他外套里还有一把刀！”

　　在白越之即将薅到座位上的大衣时，刚起身的易渊川反应迅速，一脚将衣服踹下了座位。

　　大衣散乱开，清脆哐啷声响后，那把匕首被丢到了桌脚的暗影处，再也无法用手够到。

　　眼见最后的手段被破坏掉，白越之口中发出尖锐的咆哮，双目瞠圆瞪向揪住他的时漾。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用仅剩的左手揪住时漾的衣领，将少年和自己一起摔在了桌面上。

　　“咳咳……”
　　时漾仰躺在桌面上，喉咙窒息的压迫感呛得他直咳嗽，肋骨被狠狠撞到了一块，隐隐作痛。

　　混乱之中，他屈起手肘，高扬起手臂，狠狠怼向白越之的脖颈。

　　“砰——”
　　这一击似乎出乎白越之的意料，他瞳孔顿时急剧缩成一个黑点，浑身痉挛一下，牵制的力气也渐渐小了。

　　时漾一咬牙翻身坐起，再次屈起手肘，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砸向白越之的胸口。

　　沉闷的骨头崩裂声，白越之的上衣布料霎时凹陷了一块。

　　时漾大口喘息着，下一拳挥向了他的胃部。

　　两条手臂好似脱离了掌控，就像是开了代打的格斗游戏，每一拳下去，灵魂都会轻一克，堵住的血液重新流淌。

　　恍惚间，他听见了玻璃杯碎掉的声音，意识接近昏沉的白越之将玻璃杯挥来，被他硬生生用手挡了回去。

　　苦闷了整整两个小时，不，或许是这半年，他突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解脱的快意让他无比享受此刻。

　　对，就要这样教训他。

　　下一拳，是那张自傲爱摆弄的贱嘴，
　　再下一拳，是这个杂种的肚子……

　　不知何时，时漾已经骑压在了白越之的上方。

　　身下的男子满口咳血，呕吐间几颗齿粒掉落，已经不能用不成人心来形容了，看起来就像是绞肉机剩下的碎片，每一块都触目惊心。

　　时漾双膝跪在坚硬的木桌上，还在一拳一拳机械地挥着。

　　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拳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拳与肉之间的碰撞如同掺杂了兴奋剂，让他更加沉沦于每次挥拳。

　　理智提醒他够了，足够了，该停下了，可是他就是停不下。

　　“为什么……”
　　“为什么，白越之……”

　　他低垂着头，内心并无半点悲伤，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这张脸，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带着笑意或恨意的脸，轮廓变得松散，五官又开始聚拢，糊成了一滩难看的血色泥浆。

　　他听见有人带着怒意的质问，又或是叹气。

　　啪嗒啪嗒，眼泪如脱线的风筝，一滴一滴地砸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

　　哥哥……

　　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的异样感，时漾忽然间松了力气，放任双手自由地砸下拳头。

　　算了，你想打就打吧。
　　就当报仇了。

　　尽管这仇，还是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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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过了多久，一分钟或是一小时，耳边劝架的声音从没停止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止。

　　手背已经砸到发麻，高度绷紧神经后，体力开始不支，眼前阵阵发黑。

　　“嘀~呜~……”
　　窗外响起了警笛声，周围拍照的闪光灯刺得时漾眯起眼睛。

　　他看着身下模样凄惨的一滩烂泥，想要停手，却悲催地发现身体的控制权好像不在他这里。

　　“喂……差不多得了……”
　　不然要出人命了。

　　时漾拼命挣扎了一番，终于夺回了一个按钮，稍稍转动着脑袋。

　　算了，让易渊川来拉他一把吧。

　　干掉的眼泪壳糊了满脸，他只能虚着眼艰难望过去，四处寻找着男人的身影。

　　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东西扯住了他的衣袖。

　　瘫在身下的人……不，那堆包裹着肉团的木偶颤抖了一下，糊着血痕的手指使尽了所有力气，虚虚地抓住时漾的衣袖。

　　那张“嘴”蠕动着张开，用气音喝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句话，
　　“漾儿……”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漾感觉到自己突然愣住了，肩头反射性地颤动了一下，拳头顿时舒开。

　　一边叫着，那只手还在往上爬，爬到了他的肩头……

　　在意识松懈的一刹那，时漾一举抢夺回身体控制权，立马回头喊道，

　　“渊川，帮我……”把我从这家伙身上扯下来。

　　刚吐出“帮我”两个字，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男人侧脸冷凛，右侧的袖子被拉开一道口子，他转眼看向抓着时漾的白越之，漠然地挥起了手臂。

　　而后，他给了这个残破的木偶当胸一拳。

　　这一掌的力度跟时漾脱力后的绵绵拳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白越之顿时吐出一口黑血，身体向后倒，散架的身体滑落到座椅边，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

　　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大厅内的一百多号人默默噤声，走的走，溜的溜，刚还在劝架的服务生们看着那毫无生息的一滩人，无一人敢上前。

　　眼看着易渊川把人击飞的时漾：“……”

　　好像……不是这么个帮法吧。

　　他朝“木偶”随意瞥了一下，便看向了易渊川。

　　平日里以理智著称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碎发落于眉眼间，眼眸暗沉，暴戾因子散乱在空中，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昏迷的白越之，直冲向时漾而来。

　　“时漾……”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双手捧住时漾沾满泪痕的脸，又看向少年那布满深褐色血迹的毛衣，
　　“怎么这么多血……”

　　满身痕迹的少年静静地跪在桌上，易渊川想要扶人下来，又慌乱地不知如何下手。

　　“放心，我没受伤。”
　　时漾摇摇头，自己跳下了桌子。

　　打完一架，身体反倒轻盈了不少，酸胀的肌肉跟被点了穴似地，舒畅无比，像是突然间减掉了十公斤。

　　幸好今天穿的是加棉毛衣，能缓冲一点被打的力道。
　　扭打间，他的衣领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线头飘出，一些织布的缝隙中还嵌着极细小的玻璃渣子。

　　“你没事吧。”
　　时漾反问，皱眉拎起易渊川的手臂四处审视，“手是不是划伤了？”

　　反转男人肌肉紧实的胳膊，在看到那一条已经止血的小伤口后，时漾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擦伤。

　　那一推还好住了易渊川，不然要是这最宝贝的黄金右手被割伤，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呜呼……”
　　劫后余生的时漾喘了几口气，总算是安了心，颇有种保护住自家adc的自豪感。

　　接下来就交给警察，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你的手……”

　　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时漾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放心，那不是我的血，我不疼的。”

　　“不信你看。”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顶多一点擦伤而已，不要紧的……”

　　扬起手背，带起风，一股凉凉麻麻的感觉飘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了血丝的手。
　　手心倒是挺干净的，手背却糊了好些白越之吐出的血，干涸后凝固在皮肤上。

　　“你看吧，都干了……”
　　他翻转手背，手臂竖直起，某种冰凉的液体顺着胳膊，流入了袖口。

　　覆在左手背上的血。

　　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