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竞冠军到卖艺主播》九九归意

147、血缘关系 背着人偷情

　　卧室门的锁扣被轻轻拧开，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来自客厅的冷空气从门缝中涌入。

　　时漾倏地睁开双眼，歪头看向门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门口一个高大黑影的轮廓。

　　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易渊川反手锁好门，一转头便对上一双在黑夜中发亮的眼睛。

　　“你来干嘛？”

　　少年此时正曲起腿坐在床头，睡得炸乱的头发挡在额前，嗓音还含着迷糊的沙哑。

　　在走廊中分别后，易渊川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窗外吱喳的人声逐渐散去，却始终无法入眠。

　　世界赛小组赛开赛时间临近，训练日程也排了个满期，过了今天，之后一个月能够缠绵的机会仅剩无几。

　　于是乎，易渊川翻身出了客房，背着主卧里的何桂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

　　美其名曰，珍惜最后的假期。
　　实则仅仅是因为私心想搂着人睡一个晚上。

　　房间内一时鸦默雀静，易渊川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轻手轻脚靠近床边。

　　男人步步紧逼，察觉不对的时漾立刻扯起身前的被子，缩到床头的角落，对不请自来的男人充满警惕。

　　“来拿东西？”他视线跟随着逼近的黑影，
　　“你拿完就快走，被看到的话………喂！你上床干嘛！”

　　易渊川轻车熟路地钻进被褥中，时漾还没来得及出手谴责，嘴巴就被大掌一把捂住。

　　“小声点，何桂就在隔壁。”
　　低沉的气音在头顶呼出，不容反抗。

　　那你丫的就别来！

　　时漾唔了两声不甘示弱，张嘴咧开牙，一口咬在了易渊川的手指上。
　　少年的虎牙磕在略显粗粝的指腹上，带着怨气小幅度研磨，实则根本不痛不痒。

　　易渊川唇角含笑，任由他啃红指腹后再放下手掌。
　　“给个位置。”他又把人往角落挤了点。

　　顽石般坚硬的膝盖顶开曲起的腿，不可撼动地朝两退间缝隙中深入，时漾顿时怕了，撑直手臂就往后退。

　　可惜单人床就这么大，背抵在坚硬的木制床头，时漾退无可退，只能试图朝身前紧逼不放的男人说理，“别这样哥，在这不太好……”

　　“不做，就来和你睡一觉。”
　　易渊川十分坦然，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

　　“那你自己回去睡！”
　　被忽悠了几次，学聪明的时漾死死按住作为最后防线的被子，跟这个不讲理的男人争辩，“客房床那么大，干嘛来跟我凑热闹。”

　　“但客房没空调。”
　　易渊川语调平和，“你想看我冷感冒？”

　　忙着拉扯被子的时漾顺口一应：“嗯。”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窗外的阴云不知何时散了，一轮满月挂在天边，皎白明亮的月光穿透纱帘，映照在男人的侧脸上。

　　两人间的距离一低头就能碰上，易渊川眼神沉沉地盯着他看，眉眼间落下的阴影黑压压，释放出一股不悦的危险信号。

　　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时漾：……

　　时漾：SOS！

　　拉锯战的终幕，以易渊川强制发力，潇洒卷走所有的被子宣告胜利。

　　灰色床单的右上角，被迫蜷成一个虾米球的时漾格外可怜。

　　白天穿的外衣外裤正搭在易渊川身后的椅子上，他现在仅穿了件薄衫，底下一片空荡荡，两条腿晾在被单上凉飕飕的。
　　他无处安放的手臂不禁收紧，下意识挪来一个抱枕遮在身前。

　　将被子重新铺平整，易渊川抬头看向抱着枕头的少年，轻挑了下眉，
　　“你抱着我的枕头干什么？”

　　时漾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怀中那个“抱枕”，正是他刚刚边蹭边嗅得起劲的枕头。

　　也是易渊川从小睡到大的枕头。

　　“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被取悦的男人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连带着拽被子的手法都温柔了不少。

　　“没有……”

　　一声苍白的解释。

　　枕头的高级替代品很快挤了上来，大号章鱼怪把无助的少年抓进被褥中，饶有兴致地缠绕住四肢，仿佛全身沐浴在温暖的海水中。

　　肩头搁了一个毛茸茸的重物，背后贴着浑厚的胸膛，再往下是一个巨大发热源，受到威胁的时漾只觉得牙根发酸。

　　他道：“说好的你别乱动……”

　　“嗯。”
　　易渊川没动。

　　时漾动了下，“别拿东西抵我。”

　　易渊川还是没动，“你叫我别动的。”

　　时漾：“……”

　　谈判到最后，男人妥协地往后挪了几厘米，但搂在腰上的手还是没拿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万籁俱寂，夜幕下两人的呼吸声在静谧中交织，逐渐平稳。

　　时漾轻轻翻了个身，一回头，目光碰撞上了易渊川同样清明的眼眸。

　　两人大眼瞪小眼。

　　“睡不着？”易渊川问。

　　“……有一点。”
　　时漾低哝着，侧眼躲过了他的视线。

　　察觉到少年的逃避，易渊川不动声色地抚了下他的头，“有事就说吧。”

　　片刻过后，少年细若蚊蚋的声音让气氛凝重了几分，
　　“你说，在这事上我要是真的还有亲人怎么办。”

　　易渊川顿住了一会，眉头轻蹙，“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时漾抿着嘴没有回答。

　　他也无法控制，但每当这个想法无端涌上心头，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也会跟着滋生。
　　特别是今天中秋夜过后，这个念头更如发了狂一般，那份不安如影随形，杂乱无章地将他牵扯入其中。

　　他有种预感，却总是摸不清晰，探不出虚实。

　　“世界上几十亿人，真要算起来，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计其数，你不需要太担心。”
　　易渊川掩起手臂给他掖了下被子，再次开口，“如果他们真的来找你，你愿意认回去吗？”

　　时漾直截了当：“不愿意。”

　　不需要思考，干脆而坚定。在这个问题上，他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是谁，其他人都不重要。

　　有一个人就够了。

　　有你就够了。

　　中秋圆月高悬，窗帘被吹飞掀起一角，银辉倾洒而入，将两人依偎的睡颜罩在其中。

　　一夜好眠。

　　……

　　清晨八点。

　　昨晚睡得很沉，易渊川说到做到，让时漾安然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稀疏的阳光落到脸上，少年幽幽转醒，他正揉着眼睛翻身起来，就直面撞上床边上演的露|骨画面。

　　红木衣柜的柜门敞开着，男人就站在那旁若无人地换衣服。
　　衣服下摆被掀到头顶，男人紧实的腹肌猝不及防糊了人一脸，时漾的瞌睡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易渊川换上一件长袖，关上柜门转过身，便看见床上的少年瞪大了一双眼睛，用不太礼貌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转。

　　“这么好看？”
　　易渊川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徐步走过去。

　　看呆的时漾吸了下鼻子，默默偏开目光，嗓音有点结巴，
　　“……一般。”

　　大早上的就对男朋友犯花痴，鼻血有点止不住。

　　易渊川倾身攀上床，正想对时漾再说些什么，门口突然间传来何桂的声音。

　　“小漾，你醒了吗？”

　　微弱的呼唤钻入房内，两人的动作霎时僵住了。

　　何桂没有敲门，只是又问了一声：“我敲不开渊川的门，他也没换鞋出去，是在你房间吗？”

　　时漾：“……”

　　完！蛋！了！

　　刚刚旖|旎的想法瞬间消散，心脏被重击得怦怦直跳，额角的汗珠往下淌。

　　“没……唔！”
　　他心一紧想出声否认，下一秒就被一根食指堵住了嘴。

　　没刚清楚状况的时漾懵懵地抬眼，面前的易渊川低下头做了个嘴型，示意他不要作声后拿开抵在唇瓣上的手指。

　　“我在。”
　　他走下床朝门边说道，模样镇定而平稳。

　　何桂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嗯道：“哦……那就好。”

　　“经理打电话过来跟我们谈今晚训练赛的事情，我来时漾房间跟他说具体点。”易渊川说，
　　“我马上就出来。”

　　“没事不着急，我就随口一问。那你们自己解决下早餐，我先出去一会。”
　　“好。”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咚——
　　易渊川回过头，便见少年闭眼一躺，再次大字型仰瘫在了床上。

　　背着长辈“偷情”的感觉实在太诡异，时漾只是想想就要晕厥过去。

　　“我去，吓死人了。”他埋怨道，
　　“所以我叫你昨天晚上别硬挤进来，幸好瞒过去了不然……”

　　说着说着，他惊觉哪里不对。

　　耳边传来布料的磨擦窸窸窣窣声，身上被子的重量变得很沉，眼前的光线一步步被侵占，脸颊被呼出的热气蹭得痒痒的。

　　时漾睁开眼，跟整个人罩在他身上的易渊川打了个照面。

　　“干嘛。”
　　作为最后防线的被子却反而卡住了时漾的四肢，只有嘴巴能自由活动。

　　他忐忑地警告道：“你，你别乱动，阿姨还在呢。”

　　“她要去晨跑。”
　　易渊川将头埋在肩窝，磨住他的耳垂啃咬慢道，
　　“所以说，半小时内，家里没人。”

　　时漾：“……”

　　这下子连喊救命的唯一手段也没用了。

　　—
　　午饭前，易渊川有事出去了一趟，留下时漾和何桂看家一段时间。

　　灶台边，发型乖顺的少年静静站在一旁，学着何桂的动作帮忙择菜。

　　“用刀把头切了，剥皮冲一下……”
　　他嘴里重复着何桂刚才的嘱咐，好歹是眯着眼把洋葱的皮给剥干净了。

　　“阿姨，包菜萝卜和洋葱都洗干净了，后面还需要做什么？”
　　他把东西整齐码在菜篮里，伸头问厨房外的何桂。

　　“东西都要切成小块，嗯，好……那个小漾啊，剩下的我来就行。”
　　正在打电话的何桂捂住话筒走进来，作势就要接过时漾手里的菜。

　　“没事，您忙就行，切个菜而已我没问题。”
　　“但你……”
　　“没问题的，您相信我。”

　　何桂终究还是被时漾信誓旦旦的样子蒙骗了过去，放心地出门继续谈事情。

　　“我想想，泡菜啊泡菜……”
　　时漾回忆着菜馆里泡菜的模样，自信地掏出一个洋葱，拎起菜刀就开造。

　　三分钟后，何桂挂断电话进入厨房。
　　菜板上摆着一堆切成整齐方块的洋葱，旁边站着一个正捂脸痛哭流涕的少年，场面很是滑稽。

　　“洋葱有点呛。”
　　哗啦啦的流泪止不住，时漾红肿着眼睛很是丢脸，想睁眼又张不开，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哎，切洋葱要离远一点。”
　　何桂好笑地牵过他的手，把他引向洗菜池边，“没事，你出去缓一缓，好好把手洗了，记得不要揉眼睛。”

　　时漾洗完手，又抽了张纸擦眼睛，终于勉强恢复了八成视力。

　　“去沙发上坐着吧，剩下的我来……”
　　长发女人温柔地打量着他，关心的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在了时漾的嘴唇上。

　　顺着何桂的目光，时漾无意识地舔了下嘴角的缺口，一股破皮的刺痛感传来。

　　早上的记忆闪现在眼前，他的脸霎时黑了一度。

　　“咳，最近吃辣吃多了，有点上火。”
　　时漾干笑着躲开目光，内心把某个易姓男子用小刀剐了千百遍。

　　好在何桂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多问。

　　被洋葱打败的时漾埋着头逃出厨房，栽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手边的电话响起，他有气无力地划开界面应了一声，
　　“喂。”

　　“喂，时漾啊。”
　　电话那头很是嘈杂，但来电人的声音挺熟悉的，

　　“真不好意思，这两天茶馆新装修有点忙，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时漾眨了眨朦朦沾雾的睫毛，刚挤出眼角残留的泪滴，就听见陈远又问，

　　“那你知道渊川干嘛去了吗，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本来还想送点东西过去的。”

　　“过几天吧，他不在江璟圆那边，也不在基地，现在出去办事。”时漾懒懒回复。

　　“他不在那边？”陈远惊疑，
　　“等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们在一起过的中秋？”

　　时漾：“……嗯。”

　　他抬头瞄了一眼在厨房内的何桂，瞥过头去悄悄捂住话筒，“我在他家的老房子这边。”

　　“你在他家！”
　　那头果不其然传来陈远的高呼，“我的天你们这就见家长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妈有说什么……”

　　时漾打断，“别乱说，现在基地没人，我来住一晚而已，阿姨还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对于何桂是否察觉到他们的关系这点，时漾也是非常心虚的。

　　眼看陈远聊八卦聊得越来越偏，他强制性把话头扯回了正题，
　　“陈哥，那关于白越之的那件事……”

　　“哎哟，都在聊你们俩我都差点忘了……”
　　敛下脸上嘻笑的神情，陈远语气也严肃了点，
　　“是关于白越之的老家吧。”

　　他说：“我没有专门打听过，他也没有对人主动提起过父母或家里的情况，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源城这里，他是租的房子，讲话没有口音，大概率不是本地人。”

　　光不是本地人这点，范围也太大了。

　　时漾沉吟片刻，又问：“那他之前，有讲过关于他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很少，几乎没用。”陈远道。

　　“……不过，我们很久前团建去过一次游泳馆，他当时被金太炯死拖着不下水，固执得要死。”
　　陈远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他小时候差点被海淹过，所以不喜欢游泳。”

　　海。

　　提取到了关键词，时漾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

　　“还有没有其他细节，哪怕一点也好。”
　　他说，“比如说他之前家里都认识什么人，老家的邻居关系什么的，或是地域特征。”

　　“你这么一问，我也想不起太多，毕竟我们之间的讨论话题大多停留在游戏内。”陈远闷声道，

　　“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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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时漾开口：“陈哥，我在打职业之前，就认识白越之这个人。”

　　“我需要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