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上门提亲 温馨的退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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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基地门前罕见地站着两个人影。
路边绿化带里，树丛间桂花开得灿烂，淡淡的桂花香随着微风拂过鼻尖。
时漾是被硬拉了起来的，他揣着手，脖子缩在冲锋衣的立领里，露出两只睡得迷离的黑眸，精气神看起来不太好。
“我有围巾，要回去拿吗。”
易渊川挪几步靠过去，帮他挡了点风。
“……不了。”
时漾有点犯起床气，一张被风吹得发白的脸藏在衣领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你们也在这等车？”
说话间，身后的自动门打开，磊哥双手提着几大箱东西走了过来，显然是为过中秋准备的礼品。
“来来来，正好，我这月饼太多分不完。”磊哥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的月饼丢给他们两包，
“味道不错，韦浩说买多了分给你们。”
飘散着香甜气息的月饼被强制扣到了手里，推拒不过，易渊川只好收下。
“你开车回去？”他问磊哥。
“嗯哼，等人开出来呢。”磊哥欣然回答，
“你不开车吗？懒得回家拿的话，基地那么多辆随你挑一个。”
“不了。”易渊川婉拒，
“老房子那边不好停车。”
车子迟迟没来，磊哥便又唠叨了一会，
“这应该是世界赛前最后的假期了，你们珍惜点，好好放松，之后的训练会很紧。”
说着，他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时漾，
“话说时漾啊，你去哪？出城的话要我送你吗？”
“哈……什么？”
时漾打着哈欠迷茫地转头，上下眼皮子坠着铅块互相打架，根本没听清磊哥说了什么。
磊哥正想再问，另一个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易渊川说：“不用，我们一起走。”
磊哥愣了下，问：“你们是同一个方向？”
易渊川点头，“他跟我回家。”
空气突然安静。
磊哥僵站在路牙边，脸上堪称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
直到坐上车，时漾都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车子下了高架桥，驶入老城区，不平的老路把时漾的瞌睡颠走了。
目光透过车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街边房子从挺拔的高楼变为低矮的老居民楼。
“真的要去吗？”一想到等会要面对来自长辈的“拷问”，时漾突然有点打退堂鼓，
“无缘无故的……不太好吧。”
“我提前沟通过，她也同意了，多一个人过节也要热闹些。”易渊川说，
“莫非你想一个人待在基地？”
他随口一说，结果时漾杵着下巴仔细一想，居然还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节假日留守基地了。
“我韩服再赢两三把就千分了，今晚正好可以加练。”时漾耷拉着眼皮瞥向易渊川，试探问，
“要不我回去？”
易渊川：“……”
见少年似乎真的打算下车，他无奈叹息，揽过时漾的肩头，抬起指尖便顺着他匀净的脸颊往上滑，
“放心，她不会为难你的。”
“就当去普通旅馆住一晚上。”
这哪能一样啊。
时漾悄悄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指腹拂过脸颊，眼角那一点湿润的阴影块被反复摩擦，带着热气的手掌轻轻揽住侧脸。
时漾舒服得微眯起眼，昂着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而后逐渐软下来靠近易渊川。
“那好吧。”
到地方后，他们没着急进去，先去街边的超市买了点水果和礼品，然后才上了楼。
周边都是早些年开发的老小区，很典型砖瓦房子，外墙被重新粉刷过白漆，但依旧掩盖不住老化的砖面。
拉开一层的防盗铁门，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中，灰色水泥铺成的楼梯间打扫得很干净。
二楼走几步就到了，站在那扇不起眼的铁门前，时漾只觉得喉咙发涩，不停吞咽着口水，脚底板像是通了电般根本站不住。
他低头紧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扯平衣角，整理裤头褶皱，确保自己看起来像个不会惹事的乖乖好学生。
上次总决赛跟何桂的见面只是匆匆一瞥，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这次其实跟初次见面没什么区别。
时漾上一世有跟领队回家过节的经历，但都从来没如此紧张过。
这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上门女婿要来现场提亲，心脏跳得巨快。
万一何桂真的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不同意硬是要他们分开的话……
想想都要窒息。
把脑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时漾才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盯着那扇厚重的铁门。
易渊川微微侧头，余光瞧见全身进入警戒状态的时漾，眸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从外套里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股清冷的凉气直往脸上扑。
易渊川率先踏入屋内，大致扫了一圈里头的陈设，一切跟年初来时并无太大变化。
晨光自客厅的窗户倾泻而下，金辉勾勒出几件木制家具的轮廓，无数渺小的细尘在空中漂浮。
将提着的水果放在手边的柜子上，易渊川弯腰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拖鞋，摆在了门口，
“你穿这双吧。”
棉鞋摆在门槛旁，门外站着的少年却迟迟没有动静。
易渊川回过头，便看见时漾正扒着门框往里探头，做贼一样偷偷窥视屋内。
屋内没有任何人影，少年飞速扭头，眼中满是警惕，
“阿姨呢？在哪？”
易渊川换了鞋，又接过少年手中的月饼。
“哦，我忘了告诉你。”
男人笑道，“她中午才下班。”
“……”
时漾头顶飘出一串省略号。
内心戏准备了一大段，结果boss都没出现。
将人领进屋内，易渊川先带时漾熟悉了客厅和其他几个房间，而后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房间的窗户被提前打开通风，并不沉闷。
空间不算大，单人床衣柜书桌椅子，一目了然的单调摆设，能落脚的地方不多，每件东西却保持得一尘不染。
诺大的木桌上只摆着几本艰涩的史书，看起来无趣至极。
“我请了保洁，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这些都是干净的。”
易渊川说着，打开衣柜拿出了一套全新的被套，
“你今晚就睡这吧。”
时漾走进房内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在墙上或桌上发现男人的童年糗照，暗自遗憾地撇开眼。
他问：“我睡这，那你住哪？”
柜门关上，易渊川的声音飘来，
“一起睡。”
时漾倏地扭过头，一双漆黑的圆曈幽幽地盯着男人看。
“开个玩笑。”易渊川遗憾地耸肩，
“我去睡客房。”
简单铺好床，他们便去了厨房。
把水果提到洗菜池边，时漾掰了个苹果，嚼着腮帮子吃得起劲。
视线向上，洗菜池上方的墙角，开了一个迷你的正方形小窗，大概只有小臂宽。
“好小的窗户。”他啃了口苹果，“这么小是干嘛用的。”
“是原来接炉子通风管的，后来装了空调就拆了，留了一个小窗户。”
易渊川举起手臂推开窗户通风，轻描淡写道，“当时我就是从这翻下去的。”
时漾：“……”
手里的苹果突然不香了。
收拾了一下桌子，易渊川又打开冰箱检查食物内存。
时漾左晃右晃跟在他身后，两只眼睛跟扫描仪一样搜刮着周遭，明目张胆地偷窥。
第一次来男朋友家，哪看哪稀奇。
他早餐没胃口吃的很少，这会到处跑窜，肚子有点饿，于是又洗了一个苹果吃起来。
咔擦。
一声清脆的啃咬果肉声。
易渊川合上冰箱门，而后转眼望向靠在灶台旁的少年。
少年随意交叠着腿，手中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双唇开启轻咬下果肉，再塞进嘴中细细咀嚼。
咔擦。
又是一声。
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时漾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咬两口的苹果，下意识递了出去，
“要吃苹果吗？”
刚说完，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妥。
哪有人会愿意吃别人吃过的苹果？
“抱歉抱歉。”
时漾赶紧转过身，又从礼盒里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我重新给你洗一个吧……”
正准备扭开水龙头，腰侧便悄然爬上一双手，时漾匆忙唉了一下，就被掐着腰翻了个面。
身姿笔挺的男人将他抵在了大理石台面边，灵活有力的舌尖撬开城门，苹果的甜香弥漫开，就像是一块水果味的棉花糖，绵软甜蜜的滋味覆盖住舌尖。
表面的棉花糖很快被扫荡一空，男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擒着唇瓣就往深处侵略，可怜的红舌被挑||逗得连连后缩，却被强势地再次勾出缠绕悱|恻。
时漾仰起头迎合着，手中的苹果被夹在两人中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直至储存的氧气彻底耗尽，易渊川才堪堪放过了他。
“哈咳……”
散开卷发的少年看起来有点热，偏过头喘着粗气，眼中水光涟涟，被蹂|躏过的唇瓣跟手中的苹果一般红润。
“不吃就不吃，干嘛突然弄我。”他嗔怪着，嗓子哑得不对劲。
易渊川好整以暇地直起腰，顺带夺走了时漾手里啃过的苹果。
他顺着缺口咬了一口，看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苹果不错，挺甜的。”
餍足的客户给出了五星好评。
时漾臭着脸，瞪了一会易渊川走出厨房的背影。
死流氓。
—
冰箱里没什么菜，两人便去楼下菜市场挑点晚餐用的食材。
正值上午十点，赶早集的人差不多走完了，菜场里的人并不算拥挤。
“想吃什么。”易渊川侧头问身旁的时漾，身侧垂下的手勾住少年乱动的小指。
时漾被一旁卖的巨大鼓眼鱼短暂吸引了目光，这会霎时回神。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他投其所好。
时漾这拍马屁的话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成功戳中了易渊川的笑点。
他笑着抬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发顶，“行。”
时漾直视前方任由他摸，一点没有怨言。
厨房杀手想要填饱肚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厨子提供下情绪价值。
他对于这点自我认知清晰。
寻览了几圈，易渊川在一个大娘的摊位停下。
“扁豆怎么卖？”
“五块一斤，自家种的很嫩的……”
刚抓了一把，大娘便麻溜地拿来塑料袋和秤。
“六块三。”大娘拎着秤砣把上面刻的字递到易渊川面前。
“搭根葱，一起七块你看行不。”易渊川掏出手机。
从挑菜到付款，时漾一句话也插不上，只能沉默地当个提菜小弟。
兜兜转转换了几家，两人手上很快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
一边买，一边讨论着怎么吃；一会看杀鸡，一会看卖鱼。
如果不是路人不时投来的好奇视线，时漾还误以为自己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这家排骨看起来挺新鲜。”易渊川扫着肉贩的摊位，
“想红绕还是清炖。”
时漾咽了下口水，“红烧。”
易渊川嗯道：“好。”
等待老板砍排骨的期间，时漾终于忍不住了，
“话说，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
“易建忠被赶出门的那段时间，托管机构的菜实在太难吃，我自己在家学的。”易渊川淡声道。
“其实也很简单，放油放葱炒蔬菜，肉就是炖和烧，来回做那几样就行。”他说，
“你可以学一下。”
时漾半信半疑，“……行吧。”
吵闹的菜市场中，两位颜值颇高的年轻人格格不入，谈笑间回头率百分百，在行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刚站了半分钟，便有人来搭话。
“哟，这是兄弟俩一起出来买菜？感情真好啊。”
对面摊位的老伯好奇地探出头，对时漾喊道，
“唉小弟弟，你是住附近吗？”
时漾：“……”
想说些什么反驳，却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说他们不是兄弟情而是奸|情？
时漾斜眼看去，旁边的易渊川正憋着笑默默不语，明显是不准备帮忙。
他只好老实地答道：“嗯。”
“真好啊，兄弟俩相处好啊。”
砍完排骨，老板娘将东西装袋，“不像我家那两个，整天就知道闹别扭，动不动就要打架。”
时漾板着脸，接过老板娘手中的袋子。
他们也成天打架。
不过打架的地点……是在床上。
拿完排骨，时漾正准备拉着易渊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听身后的老板娘惊叫了一声，
“哎呀，你们等会，还有一条我忘砍了！”
时漾：“……”
他和易渊川又被迫罚站了半分钟。
时间来到正午，采购的人也多了起来，摊贩的对话一来一回，他们俩很快被来往的人群包围。
“唉？这不是何桂的儿子吗？”
远处飘来尖细的女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