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笔记》千一不渡

2、真的是做梦吗 刚开始就上

　　学校宿舍楼早上六点半开门，一群人累的回去倒头就睡了。

　　鹿小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记得自己本来还在刷视频。等再一次睁眼，面前出现是一片黑漆漆的山野。

　　自己这是到了什么荒无人迹的荒村里？

　　此刻天上还在飘着小雨，空气湿漉漉的透着点土腥味。远处的山林里不时传出刺耳的鸟鸣，天空灰蒙蒙的还没暗下来，周围出奇的安静。

　　地上的草呈现出衰败的黄色，泥泞间有一条被人踩出的小道，蜿蜒着伸向丛林深处。

　　鹿小暖其实感觉到，自己大概是在做梦，只是醒不过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打算去前面闯一闯。

　　顺着草间小道，前方的路渐渐清晰，树也在减少。鹿小暖往前走着，视线里出现了一座破败的茅草屋，屋子透着光亮隐没在雨中的雾气里。

　　直觉告诉鹿小暖，他该去那里看看。

　　本着好奇，鹿小暖在门外站定，轻轻敲了两声门，里面的人声就戛然而止了，好像谁都不太欢迎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鹿小暖不是第一次做梦，梦里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剧情走向，这些现实里体验不到的东西他就格外喜欢，所以他抬起手又敲了几下。

　　一串铁链声响过后，门从里面打开，门缝虚掩，大小只透的出一只眼睛，这只眼睛眼窝凹陷，瞳孔黑的不透光，他盯着鹿小暖，又越过他看向身后审查片刻，才把人放进来。

　　屋子很矮，矮到已经快到鹿小暖的头顶，鹿小暖进屋后要弯着点腰走，压迫感十足。靠近屋顶的墙皮大部分发黑发霉，有些地方还在渗水。一众人守着桌子前各自坐着，只有一只粗壮的红蜡烛放在桌上，火焰抖动着发着光。

　　鹿小暖左右观望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怯生生的孩子，那孩子低着头去看鹿小暖，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又迅速低下头，躲进女人怀里。

　　开门的男人从屋子的房里出来了，拖着椅子放到空位。

　　“坐。”

　　鹿小暖点头：“我想问一句，这是哪儿啊？”

　　开门的男人歪着头拢手，借着蜡烛点了根烟：“杨岗村。”

　　“那要……”鹿小暖话没说完。

　　男人知道他想问什么。

　　“抬棺，挖坟……干点体力活，人给口吃的，就这么简单。”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估计是没想到他能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松。

　　男人转头示意：“这几个也是。今晚先休息吧，明早村长应该会来安排。”

　　人群里有个和鹿小暖差不多大的男生，头上带着鸭舌帽：“这……睡哪？”

　　鹿小暖指着墙上的门，问他：“房里面有床吧，没看过吗？”

　　男生苦笑：“我哪敢呢，黑灯瞎火的。”

　　身边隐隐有哭声，是那个孩子：“妈妈，我困了。”

　　女人温柔的摸摸孩子的头，然后站起来，想借了桌上的蜡烛先去房间里把孩子哄睡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不善：“就这一个蜡烛，你拿走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女人颇为无奈，她的确抢不过面前的男人，只用恳求的语气：“孩子睡了我就拿回来。”

　　男人不愿意，死活不松手，鹿小暖知道，他其实心里也害怕，人怕黑是种本能反应。但是不把孩子哄睡了，真的闹起来只怕让人更烦心。

　　鹿小暖劝他：“让她拿去吧，小孩本来就累了，不会很久的。”

　　男人还想阻止时，一柄猎枪突然顶到他脑门上。

　　“给她。”不怒自威的声音因为叼着烟听起来很含糊。

　　鹿小暖不自觉瞪大眼睛，有点震惊：“我去……”

　　他不合时宜的有点想笑，自己摸不清这枪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原先又放在哪里。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只有屋顶角落那里有个挂绳，下面的墙壁还有磨损。

　　手速真快啊……职业的吧。

　　视线下移，有个男生窝在柴草堆里，低着头看起来快睡着了。一头黑发很蓬松。

　　鹿小暖盯着他，总觉得很眼熟。

　　渐渐屋子里暗下来，孩子的哭声消失了。

　　柴草堆里的男生打了个盹，抬起头来，眼神朦胧：“聊完了吗，我想睡觉了。”说完径直走向另一边的房间，进屋带上了门。

　　他虽然只露了个侧脸，鹿小暖还是认出来了，是苏浔，或者说是和苏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因为他的头上没有苏浔那双白色的耳朵。

　　鹿小暖顿感疑惑，追了上去。

　　房间里没有灯，月光透过纸窗还有一点亮光，那个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睫毛随呼吸在轻轻颤动。黑发让他看起来冷冷的，衬的肤色更白，眼下正中间那颗红色的痣却消失了。

　　鹿小暖走到床边轻轻拍他：“苏浔，苏浔？”

　　“嗯？”他被人打扰，声音闷闷的透着鼻音。

　　他眯起眼睛看鹿小暖：“怎么了吗，我们认识？”

　　“你叫苏浔吗？”鹿小暖怕他误会，多补充一句：“刚刚那个大叔介绍的，让我认个人。”

　　“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他没有否定，语气很平和。

　　“行。”鹿小暖绕了一圈，从另一边上床时动静很小。

　　床上没有被子，好在晚上不冷。

　　鹿小暖躺上床，手搭在肚子上，望着柴草糊起来的房顶，他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梦里离奇一点也可以理解。

　　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鹿小暖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翻身准备睡。

　　“晚上别看外面。”

　　原来没睡啊。

　　鹿小暖莫名安心：“我知道。”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惹人心烦。夜色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又腐朽的味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仿佛眼睛在黑暗中窥探。

　　苏浔不让看的窗外，风声在猎猎作响，破损的窗子仿佛已经摇摇欲坠。

　　闪电划过夜空，一瞬间的爆亮照亮了树影，在窗户上出现了一具扭曲的身影，光亮隐去，身影随之消失。

　　紧接着，雷声隆隆作响。

　　屋子的大门被推动了，风声裹挟着涌进来，房间外伴随着雷声，突然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让鹿小暖在黑暗中睁开眼。

　　睡觉的房门是被锁住的，靠近地面的门缝边，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会发出细微的声响，是什么擦过地面拖行的声音，每一次都让鹿小暖不敢呼吸，心跳加速。

　　他并不想看，只是自己这个角度只要睁眼就看得到。好奇心驱使他又不想闭上眼睛。

　　下一次雷声轰鸣时，门外的东西离开了，它像是又看见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它是仓皇失措的，没有任何停留。

　　隔壁的孩子被雷声吓的又哭了。

　　接着是几句争吵声。

　　鹿小暖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今晚是个无眠之夜。

　　明明一点都不像梦，这太真实，太可怖，每一样都清清楚楚，视觉、气味、听觉，每一种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了数倍，鹿小暖不是没做过梦，只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真实过。

　　鹿小暖闭眼了，等自己睡醒了就回学校了吧。

　　天蒙蒙亮时，雷声还在继续，鹿小暖再也躺不下去了，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胳膊狠狠撮了几下，盯着前方。

　　还是破旧发霉的屋子。

　　鹿小暖本想回头看看苏浔在不在，结果苏浔已经坐起来了。

　　鹿小暖：“不能这样，真挺吓人的。”

　　苏浔看他，满是不在乎的模样：“昨晚没睡好吗？”

　　鹿小暖叫苦：“我就根本没睡……你怎么睡得着。”

　　苏浔：“听着雨声睡的，挺助眠。”

　　鹿小暖：“……好。”好实诚哦。

　　为了打消心中困惑，鹿小暖继续昨天想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又染的头发？”

　　苏浔眼睛微微眯起，暗示轻微的疑惑：“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染过头发。”

　　鹿小暖心道果然，这不是自己认识的苏浔吗。他嘴角一丝微笑闪过：“我是觉得你染别的颜色头发，应该也挺好看的。”

　　苏浔轻笑：“真的吗，也许吧。”说完表情一凝：“有人来了。”

　　是村长到了，他操着山间土话，站在屋里：“起来吧各位，时间到了。”

　　鹿小暖去开了门，人们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我们去哪？”昨晚那个青年问。

　　“去山上。”

　　“去干嘛？”青年又问

　　村长：“把棺材抬下来，送到别人家里。你们只用在这里待七天，干完活我会找人送你们回去。”

　　昨天晚上拦蜡烛的男人还是嘴臭：“七天还不长吗，又没水又没电的鬼地方。”

　　村长转脸看他，眼神空洞：“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要是嫌弃，现在就可以走。就怕你出不去山。”

　　这男人心道还有这种好事，拿了自己的东西径直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拦他，他们心知肚明，这种地方昼夜温差大，半夜野兽蚊虫又多，山路崎岖，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着他，要是在迷了路，只怕是没人救得了他。

　　苏浔一直很淡定，连头都不愿意回一下，跟着村长走在最前面。

　　棺材停灵在山头的一片空地上，下面铺的是防水布，布上一共五口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柏木，四口并排而立的上面挂的是红球花，棺身刻的是并蒂芙蓉，如意金钱；还有单口横摆着的，上面挂的白球花，棺身则是龙邦凤顶，寿字和金銮殿，主人身份或是家庭地位可见一斑。

　　村长今日的要求就很简单，在山坡下面挖个足够大的坑，把挂白球的棺材抬进去，下葬、立碑、祭祀。

　　没人问其他四口棺要做什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要配冥婚的架势。

　　村长要离开了，临走前给他们留下了工具，走还时交代众人，挖好了坑再去动单个的那口棺材，切记抬棺时不要放下来，切记不要问东问西等等一系列下葬时的禁忌。

　　另外还特别交代，其他的四口棺材，千万不要去动它们。

　　人人面有菜色，谁会惹祸上身没事去动停灵的棺材，还是干的这种几乎丧尽天良的祸事用的。

　　鹿小暖见苏浔蹲在地上，手指捻了一点土，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苏浔抬头，解释：“土太松了，水分太大，今天要是再下雨，这一片土坡会塌的。”

　　他站起来，指着山坡下面：“我们估计要快一点，抬了就走。”

　　鹿小暖点头：“我去和他们说一声。你下来帮忙吧。”

　　苏浔站起来把手上的土拍掉，点点头。

　　挖土对这么多人来说不是什么难题，铲子不够用，正好谁挖累了，就换个人继续。

　　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升起来，空气从潮湿转为闷热。鹿小暖接过队里那个唯一的女人手里的铲子，才想起来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鹿小暖挠挠头，对她笑：“姐，能问问你叫什么吗。”

　　女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揽过边上的孩子：“叫我王雯就好了，这是我儿子，叫宇泽，长得可爱吧。”

　　王雯看向宇泽的眼神很温柔，介绍的时候也一直是笑着的，很自豪的感觉。

　　鹿小暖点头：“很可爱，姐去休息吧。”

　　宇泽也很有礼貌，声音依旧小小的：“谢谢哥哥。”

　　鹿小暖：“没事，去吧。”

　　很快，太阳晒的地面发烫，原先湿漉漉的泥土现在也干的往坡下簌簌掉渣。

　　方形的大坑挖好了，难就难在抬棺了。

　　几个人在棺木上缠好了麻绳，架上两条木杠，半蹲下来稳着身子，一鼓作气往上一撑。鹿小暖以前没事的时候了解过，正常一副棺材两百斤左右，加上棺主人和木杠大概是四百来斤，他们六个人，一个人分下来也就六十多斤。

　　但秋菊毕竟是个女人，力气上总比不上男性。她已经被安排在大叔和苏浔中间，还是免不了一个踉跄，憋红了脸，棺材一角险些落地。

　　王雯红了脸，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真是……”

　　反倒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叔道：“稳着点，倒了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大叔：“不远了，就几百米，忍忍就结束了。”

　　棺椁摆好，天也随之变色，乌云远远的飞过来，混着雷声。

　　又要下雨了。

　　几个人被磨的肩膀也疼，手也疼，却是一刻都不敢再停下来，抡起铲子就盖土，宇泽最卖力，看大人们用大铲子，他竟然也用自己的玩具小铲子挖起土来。

　　王雯瞪他：“别闹，到边上去。”

　　宇泽跺脚：“我没闹，我要帮忙！”

　　王雯：“你这帮的哪门子忙。”
　　“等会非摔倒了不可。”

　　宇泽越干越卖力：“不会的。”

　　树枝树叶摇晃起来，渐渐起风了。

　　下雨的时候总是会有潮湿的泥土味。地上才只几滴雨点，大雨就猛的一下子全落下来。给众人劈头盖脸一顿淋。

　　雨太大，挡住了视线，混着泥水，棺坑很快填完了，一群人捂着头往山坡上面跑，没有人注意到，宇泽不见了。

　　就连王雯也被漫天的雨打的发懵，一时没有想起来。

　　“阿泽。”

　　“阿泽！”

　　“你人呢！”

　　王雯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回应。

　　她还想回头往山坡下面跑，鹿小暖冲过去拉她：“不能去了，坡要塌了！”

　　王雯脚下，土坡变成泥浆，在塌陷的边缘。

　　好在，宇泽回来了，下雨的时候他一个人最先跑到树林下面去了。他想去那里躲雨来着，后来发现雨太大了，树林的叶子遮不住雨。

　　“妈妈。”

　　鹿小暖好像看见，在那个满脸焦急的女人眼里，有一瞬间的泪水涌出。王雯冲过去一把把阿泽拥进怀里，狠狠对着他的屁股打下去。

　　“死小子，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苏浔走到鹿小暖身后，撞他胳膊提醒一句：“还愣着干嘛，回去了。”

　　回到几人住着的房里时，众人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连着睫毛浦蒲往下滴水。

　　苏浔从地上抓了一把柴草和几根树枝子撂在一起，点了火。一群人就坐在边上烤火。虽然老是下雨，但是体感这里大概是春夏季节，不出小时，身上的衣服就不很滴水了。

　　几个人转头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正腾腾的往上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是谁准备的，纵然众人饿的前胸贴后背，硬是没人敢动筷子。

　　直到村长远远的来了，他问：“耶，没人动筷啊，俺准备了一上午哩。”

　　说完从腰间抽出自带的筷子，用衣服捋了一把，叨了一把韭菜填进嘴里。

　　“挺好吃的嘛，快快快，来吃，愣着干嘛。”

　　于是几个人看他下筷子到哪个菜，自己的筷子就跟到哪个菜。

　　邓岗村看起来不贴城镇，晚上没有路灯，没有车灯没有楼房，晚上黑的格外早。

　　也不知道是梅雨季节还是地区问题，天刚黑下来雨就滴滴答答又开始下了。

　　苏浔和鹿小暖还在昨天那个房里，村长来的时候还多带了几根蜡烛，今天每个房里都亮堂起来了。

　　风不时透过门缝吹进来，蜡烛的火光就随风摆动。

　　听着里里外外人都走了，鹿小暖才问苏浔：“你昨晚上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苏浔问他：“你想说什么声音？小孩哭？还是打雷声？”

　　鹿小暖皱眉：“都不是。”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找了一圈，拿着几根柴草，拖着往前走。

　　鹿小暖：“就这种，什么东西拖行的声音。

　　苏浔摇头：“没有。”

　　“啊？……哦。”鹿小暖失望的点头。

　　他在犹豫，思考要不要给苏浔分享一下昨天夜里的奇妙经历，啧，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也太惊悚了。

　　苏浔坐在床边，视线从鹿小暖身上转到蜡烛上，盯着随风而动的火光发呆。

　　过了一会，怨愤的来了一句：“好无聊啊，没事儿干啊。什么时候天亮啊。”

　　又没手机又没水电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刚想到这里，头顶上茅草搭的顶像是安慰他似的传来几声响动。

　　鹿小暖和苏浔同时抬头。

　　鹿小暖：“什么声音？”问完这句，桌上的火光忽的从白光转成了绿光。

　　鹿小暖心道：靠，又来。

　　二人对望一眼，就见苏浔突然从床上腾的弹起来，在鹿小暖疑惑的眼神里，就看他甩着头发叫到：“屋顶漏水了，滴我一头。”

　　之后蜡烛就灭了，鹿小暖记得苏浔站在什么方位，本能两步做一步跑过来和他站到一块。

　　雷声乍惊，轰的一声让刚刚漏水的地方塌了下来，一个黑影连同月光一起从房顶泄下来。直直停在二人面前。

　　六只眼睛两双对一双，鹿小暖和苏浔一瞬间屏住呼吸，盯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心率急速上涨，钉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从房顶直直垂下来的是一具女尸，双目圆睁，死死盯住前方，眼角和鼻孔出血，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黑。究其死因，是脖子上缠了好几圈的麻绳，那麻绳不知道缠了多久，少女的脖颈已经变形。

　　鹿小暖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转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东西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心跳声无限放大，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后来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十几秒后苏浔咽了口水，眼睛不转微微偏头，小声问鹿小暖：“你跑不跑？”

　　鹿小暖把眼睛紧紧闭上，呲着牙声音发抖：“腿软了。”

　　苏浔叹口气：“……怂。”

　　没有下话，鹿小暖只觉得面前扬起一阵风，再听苏浔叫他睁眼。

　　鹿小暖摇头：“我不敢，不想面对她。”

　　苏浔：“没东西了。”

　　“嗯？”鹿小暖示意没理解。

　　“没人了。”

　　苏浔已经从刚才的位置离开，把蜡烛又点起来了。

　　鹿小暖睁眼，房间里火光看起来温暖的很，除了还在漏水的屋顶，没有其他吓人的东西了。

　　鹿小暖瘫坐在床上：“怎么没了。”

　　苏浔：“当然是她自己跑了。”

　　鹿小暖：“随便吧，走了就行。其实我胆子挺大的。单纯是生理不适。”

　　苏浔点头，倒了杯水给鹿小暖：“嗯，看出来了。不然该钻别人怀里了。”

　　鹿小暖干笑：“那太夸张了，不至于。”

　　苏浔双手抱胸，看着漏风的房顶：“你说今晚睡觉怎么办？雨下大了会溅到床上。”

　　鹿小暖回头看一眼：“那……先睡着呗，床不是没潮吗？”

　　……看久了，鹿小暖觉得苏浔的眼神不好描述，他好像觉得自己有毛病。

　　鹿小暖一拍手：“嘶……还有个办法。”这是自己的梦啊，鹿小暖不止一次的尝试过控制梦境，这次也可以试试嘛，改变一下过程，用意念把屋顶修好不就完事了。

　　鹿小暖对苏浔：“你把眼睛闭上。”

　　苏浔：“干嘛？”

　　鹿小暖：“给你看个神奇的，但是什么都不要问，我不解释，也解释不好。”

　　苏浔挑个眉同意了：“试试。”

　　鹿小暖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再次重构整个场景，想象着屋里的乾坤大挪移，不出片刻，一阵清风吹过，鹿小暖睁开眼睛。苏浔笑着看着自己。

　　鹿小暖：“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苏浔笑的更开，一双虎牙漏出来：“噗，不是。你……哈哈，够认真的。屋顶修好了吗？”

　　鹿小暖一句“当然”在嘴边，抬头，月光明明如昔……

　　啧……完蛋，好尴尬怎么办，钻地里去？

　　不科学啊，自己大大小小做过这么多梦，控梦早就是信手拈来的了，很久没有失手过。难不成，这不是梦？自己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