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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你,天转晴 开学遇见 ...

  •   洛市第一高中报道处。
      天阴沉沉的,太阳被云覆盖着。九月初的洛市,刚过了盛夏的酷暑,风里带着点凉,可报道的学生们大多还穿着短袖——不是因为热,是开学季特有的仪式感。
      一个女生,平淡地坐到学校门口。她不是很白,头包脸,五官不算明艳,眉峰平缓,眼尾微微下垂,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可组合在一起,偏偏透着股清冷的疏离感——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架子,是骨子里的安静。不高,一米六多点,在人群中,不扎眼,却自有姿态。手里拿着报告单,走到队伍的末尾,安安静静地跟着排着。
      人很乱,是拥挤弄耍着的。不知从哪来的一位男老师,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眉头皱得紧紧的:“都安静点!按录取通知书上的序号排好队,别挤!后面的同学往前靠,快点!”他嗓门不算大,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几分钟的工夫,原本乱糟糟的队伍就变得整整齐齐。
      一米八五,比周围的男生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宽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剪得很短,碎发贴在额前,五官轮廓十分分明,鼻梁高挺,像被精心雕琢过,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干净又明亮,浓眉斜斜地飞入鬓角,浑身都透着股少年气——是那种没被岁月打磨过的、纯粹的青春样子,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不急不缓,身上是好闻的淡雅的花香。

      少年的脸庞很干净,没有一点瑕疵,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下颌线清晰利落,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算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阳光好像偏偏偏爱他,就在他走过的那一瞬间,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一点金色的光漏下来,正好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她看到他了,心骤停一下。有点……心动?
      让张则千想到这么一句:青春正盛,少年意气,风采飒爽。”
      再抬头的时候,天上的云已经散了大半,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地上,把林荫道的影子拉得很长,连风里都带着点暖意。遇见他,连原本阴沉的天,都转晴了;连原本平静的心,也跟着晴了。
      那个男生没有排队,径直就走进了校园,手里好像拿着什么证件,门口值班的保安看了一眼,就让他进去了。不知为什么有这特权。不过张则千也没多想,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后,收回目光,便匆匆的登记入校了。
      进校大集合。
      一个个学生在教官的指挥下拍成大方队,差不多占了操场的1/3。感叹这一届人真多。后面年级主任来了。说了每个人的班级和一些校规。
      张则千听得有点走神,知道了自己是1班的,心里犯嘀咕:高一(1)班,听说是重点班?可她记得自己的入学成绩不算顶尖,而且周围几个同学聊起成绩,有的比她高,有的比她低——看来班级是乱排的,不是按入学成绩分的。
      “好无聊”张则千小声嘀咕了一句。
      刚刚天放晴,这会儿又热起来了。很多学生都想赶紧回教室,吹空调。还好洛中的基础设施挺好,教室和宿舍都有空调,不然这大热天的,可怎么熬。
      转眼又看到了那个男生,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脚步不快不慢,径直穿过操场,好像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好帅,这人是谁?和我们一个年级的吗?”张则千身边的一些女生不由的感叹。
      张则千不由自主,微笑了。不算是花痴,只是觉得见到他挺好的。
      集合完,老师们就让学生先回教室放书包,再下来一楼大厅领床铺。
      洛市第一高中是寄宿制和走读制结合的,学生可以选择住宿,也可以选择走读。大多数学生都选了住宿——有的是因为家离学校远,住宿舍方便;有的是想体验集体生活,和同学多相处。张则千也选了住宿,她的家在别的区,每天来回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住宿舍能省不少时间。

      领床铺的地方在一楼大厅,又是长长的队伍。张则千排在中间,前后都是女生。女孩子之间总是容易熟络起来,即使是陌生的面孔,聊上几句也就热络了。前面的两个女生在聊初中的学校,后面的女生在问有没有人知道宿舍的条件怎么样,还有人拿着手机,问周围的人要不要加微信好友。

      张则千长得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那种清冷又耐看的样子,加上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反而显得特别。很快,就有女生主动和她搭话了。

      “同学,你好,你是哪个班的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笑着问她,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我是1班的。”张则千小声回答道
      “哇,好巧!我也是1班的!你叫什么?”
      “我叫张则千。”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张则千?你的名字好好听啊!你初中是哪里的?”
      “我……我是x区那边的,一个不太出名的初中。”张则千的声音更低了些。
      因为她初中朋友少,或者说没有最好的朋友,比较压抑,所以社恐,i人,回的话少又中肯。又在陌生的地方难免有冷。

      加上她的外貌自带一种冷淡的气质,说话又冷冷的,好像不太好接近。其他女生也看出了她的拘谨,后来聊天的时候,都下意识地避着她点儿,不再主动和她搭话。张则千倒也没被影响到,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队伍里,眼神放空,看着前面的人一点点往前挪,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终于轮到她领床铺了。床铺是一套的,有一个床垫、一床被子、一个枕头,还有一套床单被罩,都是蓝色的,印着洛市第一高中的校徽。东西不算轻,张则千抱着它们,慢慢往宿舍楼走。宿舍离教学楼不算近,要穿过一个小花园,路上遇见不少和她一样抱着床铺的学生,有的是和同学一起,说说笑笑的;有的是家长帮忙拿着,跟在后面叮嘱着什么。只有她是一个人,抱着床铺,孤单地走着,蓝色的床单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扫过她的手臂,有点痒。

      不过还好,她的宿舍在1楼,不用抱着这么重的东西爬楼梯——这大概是今天最让她开心的一件事了。宿舍楼是女生宿舍,门口有教官,她报了自己的班级和姓名,教官跟她说了她的宿舍是哪个。
      "102”

      102宿舍不算大,有四张上下铺的床,靠窗的位置有两张书桌,书桌旁边是衣柜。里面已经来了三个女生,都在忙着整理自己的床铺。张则千找了个靠门的下铺,把床铺放在床上,刚想拆开床单被罩,就听见外面传来教官的声音:“所有女生,五分钟后到楼道集合!教大家叠军被,铺床铺!”

      几个女生都慌了起来,有点着急地说:“怎么办啊,我从来没叠过军被,听说很难叠的!”张则千倒还算镇定——她初中就是住宿的,而且那所初中管得很严,内务要求特别高,被子必须叠成“豆腐块”,床单必须铺得没有一点褶皱,连枕头都要摆得整整齐齐。那时候她每天早上都要花十几分钟整理内务,早就练熟了。

      她跟着其他女生一起到楼道集合。教官是个年轻的女兵,穿着迷彩服,站姿笔直,手里拿着一床被子,耐心地教大家怎么叠军被:“先把被子铺平,然后对折,再把两边往中间折……”其他女生都听得很认真,有的还拿出手机拍视频,生怕自己记不住。张则千站在后面,看着教官的动作,心里已经有了谱——虽然放假两个月,手有点生了,但这些动作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开始忙着整理内务。李萌对着被子皱着眉,叠了又拆,拆了又叠,还是叠不成“豆腐块”;另外两个女生也在互相帮忙,一边叠一边小声抱怨。张则千却没看视频,也没问别人,直接拿起被子,先把被子铺平,用手把褶皱压平,然后按照教官教的步骤,对折、折边、捏角,动作有条不紊,几分钟的工夫,一床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就叠好了。接着她又铺床单,把床单的边角对齐床垫,用手仔细地压平,没有一点褶皱;枕头放在被子旁边,摆得整整齐齐。

      等她整理完的时候,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都看呆了。一个室友凑过来看了看她的床铺,忍不住感叹:“张则千,你也太厉害了吧!这被子叠得比教官叠的还标准!”另外两个女生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张则千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初中的时候练过,习惯了。”

      半个小时后,大家总算都把内务整理好了。宿管阿姨来检查了一遍,对着张则千的床铺点了点头,说:“102宿舍的这个床铺,整理得不错,大家多学学。”说完便走了。其他女生松了口气,纷纷拿出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
      好几个女生已经聊开来。

      张则千却没加入她们,她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她的记性不太好,刚才其他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了各自名字,她当时记住了,但估计到了明天,就又忘了。所以她没主动去问,也没主动加入聊天,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又想起了早上遇见的那个男生。
      张则千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少年,别样的感觉。是独特的,不一般的。
      遇见他,天转晴,心也晴。
      此时男生躺在自己的床上,他也看到了那个对他来说独特的女生。冷的也是温柔的…
      或许他们会有更多的交集。
      心变了,从一刻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遇见你,天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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