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间烟火气 共进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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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班级，入座，拿出早读科目的书本，开始高中生日复一日的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
“ 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生活啊啊啊。” 早读还没开始一会，程烁言便已经坐不住了。把语文书往桌上一摊，自己则狠狠地靠在椅背上。
厚重的书本与课桌碰撞，力的冲击在饱实桌兜中空气的维持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在洪亮嘈杂的读书声里，这点响声便成了落湖之轻石，荡不起一丝波澜起伏。
“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蒋卫无视程烁言的哀嚎，继续背诵早读的任务。清冷温润的嗓音，徐徐地念出纸张上的字眼，似春熙暖阳渡江风，抚慰世间生灵的躁动不安。
“ 老蒋! 你要不要这么无趣! ” 程烁言看着蒋卫平静不起波澜的神色，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 我们两个明明从小玩到大，为什么性格反而有这么大差异啊!? ”
从小被教育着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的程烁言欲哭无泪。程父程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本人蒋卫同学表示：不知情，勿提及。
“ 我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这样我妈就不会天天在我耳边叨叨你了.....”
程烁言话还没说完，头上便被不重不轻的打了一下，程烁言忽的扭头看去，他背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赵磊钶。
“ 程烁言，古诗背会了吗? ”
赵磊钶照样眯着他的眼，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倒是位和蔼可亲的中年老教师，但，只有2班的人知道，这位赵笑面虎背后的严厉作风。
程烁言被这恶魔低语吓的一激灵，先是转头看向同桌，也就是蒋卫。
眼神里分明在谴责蒋卫不提醒自己的罪大恶极。而蒋卫呢，反而难得的笑弯了眉眼，满脸无辜神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 老赵啊哈哈，不是赵老师，这就背，这就背，你还不相信我吗? 分分钟的事情! ”
“ 早读后我检查，蒋卫你看着他。”
“ 好的，老师。”
早读的小插曲，给枯燥烦闷的学习生活带来了一点饭后闲谈的余料，在高中的三年里成为了同学们遗忘在脑后的记忆印记，未来的某时某刻则会被重新拿出来洗涤一番，作为自己青春年华的谈资。
古诗当然是通过了赵磊钶的考验，对于精通文科背通，熟练于检讨朗读的程烁言而言，一首精短的古诗当然算不上什么。
“ 刚听消息说可能是再过两周选科分班，也就是篮球赛结束后。”
在去吃饭的途中，程烁言照常与蒋卫分享自己的消息库。
“ 这估计就是最后一次在学校和你一起参加的大型比赛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分分合合对于这个社会的人太平常不过了，所有人都深知这个道理，包括牙牙学语的孩童，更不用说这群外貌稚嫩，但思想已经趋向成熟的高中生了。
“ 好像是，这次分班是最后一次了吧。”
“ 可不是嘛，下次都毕业了。” 说到离别，空气便像是启动了什么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忽的就变得凝重稠密，一时无言。
“ 学长！！好巧啊！又见面！”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如一把利刃出鞘，划破了蒋卫和程烁言之间的名为沉默的屏障，清新的空气裹挟着阳光和寒流，周围的气息开始流通，沉闷的乌云已然退散。
“ 学长，去吃饭啊? 有什么推荐吗，我刚来还不清楚咱们食堂的情况呢。”
褚辰安的活力一如既往地从他的全身各处满的溢出来，倒像是个永不停歇的泉眼。
“ 对，吃饭，要不跟我们一起？”
程烁言接上了褚辰安的话语，并向这位学弟发出了共进早餐的邀请。友谊小船的建造到真是出其不意，蒋卫心想。
“ 老蒋，可以不？” 作为蒋卫的旧友，程烁言当然记得这位蒋同学的偏好避讳，不熟悉的人不共餐也是蒋卫处事的规则之一。
“ 随你。”
惊！蒋卫难得的第一次打破了自己规则，竟是是为了一面之缘的学弟。程烁言的脑内突然就冒出来一句声情并茂的播报音。
为了防止自己敏锐的发小发现端倪，他急忙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暂时抛之脑后。
“ 咳...老蒋都同意了，你小子好运气，你是不知道，他啊，从来不跟自己不熟悉的人吃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之前有次一个小美女生日想要请蒋卫去参加聚会，人家百般邀请，他就是死活不去。”
程烁言自顾自地说着，向褚辰安抖落起关于蒋卫的往日旧事。
而蒋卫本人则是头都不回的，一个劲的向食堂走去。对于这个脑子里貌似缺了一个零件运作的发小，他就算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褚辰安安静听着程烁言的话语，眼睛则是一直跟随着蒋卫的动作移动。
也就是在思想放空之时，褚辰安才能认真的观察起这位学长的容貌来。
肤若温白玉无暇，唇似朱砂赤如花。痣点眼尾映眉间，目中湖深情化渊。不像是凡间的寻常人，倒像是天上慈悯的小神君，褚辰安出神的想到。
蒋卫的样貌无疑是出挑的，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而言，这绝对是符合众人审美的一张脸。
温和的眼眸中仿佛容得下世间万物生灵，尽显柔情水，而锋利浓厚的眉峰又恰当中和了其中的柔丝，冰封千里。
褚辰安兀的想，自己以后都不会遇到过跟蒋卫类似的人了，他是此世独一份。不单是外貌，更是从内到外的风格气息。
明明看似极巅透彻冰，但行为却如沐阳春风化雨，复杂而融合，是冰与热的交织舞。
唠唠叨叨的程烁言不知何时早已不知踪影，许是被相识之人拉开了去。
褚辰安跟随心之所想，快步走到蒋卫的身旁，同他并肩而行。
只要微微低头便可以看到蒋卫柔软繁密的发丝，被围在中间的是不同于主人气质般的，说的上是可爱的发旋。
一头之差的两道身影，肩并着肩的徐徐行走在校园的梧桐路，斑驳陆离的阳光零零碎碎地洒落在沥青路上，光透过身旁的间隙，映出交叠相融的影子。
沉默的话语，是暖昧氛围奏响的交响乐章。
“ 学长。”
轻风的微语，化解了二人间的漠然，褚辰安终于鼓起了勇气，对身旁的学长挑起了话题的始端。
“ 嗯？怎么了？”
蒋卫正放空思想，凭着肌肉记忆向食堂走去，忽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想起被自己浑然忘却在身后的小学弟。
也就是并肩之时，他才猛然发觉这位学弟优越的身高和他俊杰而不缺稚嫩的长相。
脸如雕刻般完美，还带着未完全退去的婴儿肥，五官深邃而分明，英挺的剑眉下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转敛微光，眼下的红痣更衬得他君子世无双，顺着优越的鼻梁往下，是不失血色的性感薄唇，这时正漾着耀眼的笑容。
“ 没什么，就是想问学长，篮球赛要参加吗? ” 褚辰安的话打断了蒋卫继续观察的视线，话落又是一片寂然。
“ 我...”
蒋卫想起了篮球场上激烈状况，烈阳，汗水，碰撞，激情，肆意地抛洒在场地上的每个角落，在自己的周围充斥而环绕着。
即使期间很是快乐，可他依旧反感那出汗时粘腻的附着感。
他开口想要拒绝，但看到褚辰安眼底希翼的目光后，准备出口的话便全部被哽在喉间，蒋卫将眼神偏向一旁，不敢再直视褚辰安灼热如炬的目光。
“ 你们两个走的真慢，我都到这好一会了。”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微秒的气氛。
声音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又出现的程烁言。
蒋卫见此，也只好默然闭上了张开的红唇，继而转身向程烁言走去，当然也不忘对他的小学弟施以眼神示意，让他先吃饭，这个话题回来再聊。
褚辰安果然看懂了蒋卫的眼神里无声的话语，一扫刚刚的闷然，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活泼，嘴角上扬，连细长深邃的眼眸都跟着上挑了起来。
……
三人一同进了餐厅，开始挑选早晨用于饱腹的可口饭菜。
桐阳三中的餐厅共有三层，一楼的早餐，三楼的面食，三楼的米饭套餐，都颇受学生的喜爱。
程烁言带着褚辰安和蒋卫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而行，像一只身影灵活的泥鳅，转眼就到了一个排餐窗口前。
褚辰安好奇的抬头，才发现窗口的门牌上赫然印着 “ 王氏营养餐 ” 的几个明显大字，而大字下面紧跟着的就是一些菜品名，都是些家常菜，早午晚三餐都有，而且菜品丰富，价格也比较实惠。
“ 这是咱们这比较受欢迎的窗口了，老蒋和我都喜欢这里的菜。”
程烁言热情的向这位初来乍到的学弟介绍，蒋卫则是默默地排队，仔细思考待会的早饭。
王氏营养餐，口味多样，菜品丰富，不管你是喜欢甜口还是咸口，喜欢辣椒或是不喜，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
这里的食堂阿姨和叔叔们也是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据三中的学生们讲，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家里宠溺孙儿的爷爷奶奶。
“ 一笼小笼包，加醋和辣椒，和一碗南瓜小米粥。”
人本就不多，蒋卫很快就在程烁言和褚辰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里买好了早餐，提前端着去占座位，等着他们二人的到来。
剩下的两人也同样是选择老套普通的早餐，只不过份量却比蒋卫的略多。
程烁言吃不了辣，额外买了几个烧麦，褚辰安的餐盘上则是和蒋卫没什么不同了，除了安安静静窝在笼里的几个卖相可爱，憨态可掬的甜心奶黄卡通包。
蒋卫一直吃的不多，他本人认为吃饭是件麻烦又讨累的事情，除了维持自己本身所需的能量，他很少会去主动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程烁言见却早已习惯，不以为然，他当然知道他这位发小堪比乳猫一样大小的食量。
但褚辰安哪里见过，看他直楞在座位旁，显然被蒋卫的饭量惊着了。
也就是这时，他看到了那从袖口露出一小节皓腕的骨节竟是如此凸显，顺着腕骨向上，则是一双细白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手指端头粉红一片而指尖却由于力的绿故微微泛白，红白辉映，墨黑的餐筷同素手相得益彰。
蒋卫在褚辰安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往嘴里送着还有些温热的小笼包，圆滚滚的小包子在醋和辣椒油的浸染下显得格外有食欲。
白圆的包子上被裹上亮晶的红油，陈醋则是沾进了每一个褶皮内，墨染素纸。贝齿轻轻咬下一口来，皮薄馅厚，荤素得配的内馅混合着喷香的油汁，带着热意温暖了寒冬的冰冷身躯。
旁边的南瓜小米粥也毫不逊色，橙黄透红的小块南瓜铺了一层碗面，小火慢炖而成的南瓜块虽形貌完整，但只要用勺子轻轻一搅，便会同糖丝般的散开在小米粥的拥抱中去，晶晶粒粒的白砂糖悄然更增一丝甜意，恰到好处。
褚辰安盯着一时愣了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到蒋卫脸上流露出的诧异疑惑又带着震惊的神情。
顺着目光看过去，竟然先看到的是奶黄包吗，褚辰安想，内心带上一点不自知的失落来。
“ 小褚啊，没想到你这个大酷哥会喜欢吃甜食，也对，毕竟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嘛...”
程烁言也看到了他盘里要散的几个奶黄包，年长者的心性使然，不由得调笑了他几句。
这几个包子被身高超 180的褚辰安端在手里，小和大的反差体现的倒是淋漓尽致，再配上他面上不明所以的表情，更显的呆萌。
像只嘴里咬着小黄鸭的笨小狗，蒋卫的脑子的突然浮现出褚辰安长着小狗耳朵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 噗呲...”
尽管蒋卫很快憋住了声音，但还是被笨小狗本人听到了个清楚。
褚辰安这才反应过来气氛的不对劲，在二位学长的捉弄下，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绯色迅速铺满了少年的面容，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是红彤彤一片，如傍晚的夕阳霞火般艳丽。
“ 啊...妹..妹妹...喜欢吃，看到了就拿几个尝尝看...看了。”
一向活力四射的褚辰安也会有被逼迫到说话都结巴的时候啊。
快速在蒋卫身旁坐下，餐盘还因为褚晨安的用力过猛发出唯当一声震响，但显然他没有空理会，只是一声不吭头都不抬的红着脸吃着早饭，恨不得立马结束这个令他尴尬不已的时刻。
在时间恨不得掰成三块用的高中，三人很快吃完了早饭，当然是光盘行动，包括褚辰安自己买的甜的有些发腻的卡通奶黄包也吃的一千二净。他们继而返回教学区，正式开始一天的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间烟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