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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姜安来了 姜安伸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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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把团团抱到堂屋的小床上,给他垫了高高的枕头,“新床舒服不?”
团团点点小脑袋,“苏糊呀阿爹。”他说话还是很虚弱,小脸下巴都尖了。
陶近溪亲亲团团的额头,“有没有想吃的,爹爹给你做?”
“都好次。”团团黏糊糊撒娇,伸出小胳膊要抱抱。陶近溪只好抱着他,在怀里轻轻顺气。
萧恒抓了一把栗子和花生,用剪刀剪出来一个小口子,放到炉子上烤着,不一会儿传出一身香味。
他一个个剥开放到小木碗晾凉。前两日陈风给团团带了几个梨,这会儿他清洗干净削成小块放到瓦罐里和饴糖一起炖煮,不一会儿甜香的梨汤就炖好了。
萧恒盛了两碗,让陶近溪先去吃,他抱着团团喂饭。
团团吃了几颗烤花生和栗子就摇摇头,梨汤倒是喝了小半碗。
吃完饭喝了药,又眯着眼睛睡过去。只不过哮症导致人喘气不顺,团团的小胸膛总是传出一阵阵呼噜呼噜的声响。
两只小狗崽蹲在床边也不叫唤,仿佛知道小主人生病了似的,也不闹腾了。
这几日两人都在家里照顾团团,加上下雪也没有去打猎。
天气晴好,萧恒让陶近溪抱着团团再睡一会儿。
他提着铁锨把院子和门前的路都铲干净,避免路滑。
张彦和陈风几个小孩铲完雪也来找萧哥哥,李江带着李淼也来看今日上课不,他问萧恒,“团团今日可好了些?”
“好些了,还是得每日喝药。这病难根治。”
李江点点头,“这让娃娃可遭罪了,好在姜老头是个厉害郎中,你们也别太担心,再喝几服药说不定就好了。”
萧恒点点头,见天气晴好,就对孩子们恢复上课。
下雪了天气冷,他让孩子们穿暖和些。张彦点点头。
陈风高兴的不行,一溜烟跑回家吃完饭带着妹妹就来上课了。
晌午人到齐了,萧恒正常开始授课,堂屋也不大没有地方放沙子了,萧恒先让大家在堂屋听课,学会了再去院子里的沙盘上练习写字。
外面冷,练习一会儿冷了又可以到堂屋烤火。
萧恒以为他们扛不住这么冷的天,没想到几个小孩都是能吃苦的,再冷也要坚持把字写好了再回屋烤火。
陈风更是一直在院子里拿着数值练字,陶近溪看他手都冻红了,催他进去休息会儿,但是陈风坚持要练完。
陈小山练完字也一直在院子里打拳,陈风不进屋他也不进屋。
最后还是萧恒假装凶人把两人喊进屋烤火。
放学的时候蔡寡妇来接孩子们,把自己做好的荷包和手绢递过去,“萧小子你和陶小子看看,我做成这样能卖出去不?”
“蔡姐,我感觉你绣的花比我们买的还好看,肯定能卖出去。”
蔡寡妇听陶近溪这样说,眼睛都亮了,“果真,那我再多做几个,过几天赶集去试试。”
萧恒怕不好卖,劝到“蔡姐,你先绣五个荷包,下回赶集去试试,等卖得好了再多做些。”
蔡寡妇一想也不敢绣多了,彩线和布料都是花钱买的。
她留下一筐子芋头和一坛腌菜,“这腌菜是我自己做的,你们放心吃。”
两人道谢收下了。
萧恒想着团团得补补,提着工具去河里,把冰面凿开岔了几条鱼回来。
“鞋袜怎湿了?”
陶近溪在灶房切菜看到师兄裤腿湿了,又见人提着三条鱼。
他皱着眉头神怪,“冬日河水那么冰,万一河面上的冰碎开了,你掉进去可冻坏了!”
“家里不是还有肉吗,不准下河去了。”
萧恒见他鼓着脸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又戳戳他的脸颊,“是我不好,以后都听师弟的。”
陶近溪红着脸瞪他一眼,“去屋里看看炉子旺着没,我把菜切了拿到堂屋去炖鱼汤喝?”
“好咧,听师弟的。”萧恒又在陶近溪的脸颊啄了一口,这才去堂屋。
萧恒给炉子添了柴火,去床边看了一眼团团,小孩醒了,这会儿正在床边看两只小狗崽打架。
黄圆圆龇牙咧嘴很凶狠地咬黑圆圆的尾巴,黑圆圆一脸淡定应付着小黄狗,尾巴摇来晃去,逗的黄圆圆来回跑。
萧恒给团团喂了水,扶着孩子逗了一会儿,又去帮忙去灶房端菜。
陶近溪切了芋头和腌菜,把鱼煎了一起炖煮,萧恒剥了几颗栗子丢进去。
炒锅里冒出一阵阵香气,两只小狗崽也不打架了围着炉子汪汪叫。
团团眼睛滴溜溜一转,也望向锅里的热气。
陶近溪把煎的葱花饼端到堂屋,萧恒抱着团团坐到炉子边,撕着饼子给他塞进嘴里。
团团吃着饼子摇头晃脑,又喝了半碗鱼汤。陶近溪露出笑脸,团团总算吃了点东西了。
饭后几人聊聊天,逗逗团团和小狗崽,就到夜里入睡时间了。
团团夜里还经常咳嗽,陶近溪睡在堂屋抱着孩子哄睡。
萧恒一脸委屈望向他,用眼神指控不愿意一个人去卧房睡。
陶近溪有些好笑,见团团睡熟了,在萧恒嘴角亲了下,萧恒这才去里屋睡觉。
翌日清晨寒风呼啸,萧恒早起先去堂屋把炉子烧着,陶近溪揉着眼睛要起床,萧恒见他眼下乌黑,知道他又是抱着团团顺气没怎么睡。
“你和团团再睡一会儿,外面冷先别起,等饭好了我喊你。”萧恒温柔说完,不容师弟拒绝,对着人额发亲了亲,去灶房做饭了。
萧恒厨艺一般,炖了瘦肉粥,蒸了一大碗鸡蛋羹,又把昨日剩下的煎饼热了。
等炉子传出饭香,团团咂摸着小嘴醒来,“爹爹,窝饿了。”团团说话声音软软的,还带点沙哑。
陶近溪亲了亲他的小脸颊,“那咱们起床吃饭,看看阿爹做了什么吃的。”
萧恒把饭菜放在炉子边上,笑着去床边给团团穿衣裳,“早食蒸了你最爱的鸡蛋羹,多吃点好不好?”
“好哒。”团团乖乖点头。
几人围着路边正吃饭,听到叩门声。
陶近溪咕哝着这么早谁呢,一打开门,姜熠带着姜安一身寒气出现在门口。两人还提草药和看诊的药匣子。
“师父!安安!你们快进来?”
陶近溪欣喜的嗓音都亮了些,萧恒抱着团团站在堂屋门口,“师父,快和姜安进来烤火,我去给你们盛饭。”
陶近溪进门抱过团团,姜老头看团团这几日稍微好了些,问过陶近溪说是小孩说话睡觉还是有些喘气。姜熠点点头,“我把方子改一改,再喝几服药试试。”
团团听到吃药,小脸一皱直把脑袋往陶近溪怀里埋起来,还有些委屈的哼唧。
黑圆圆摇着尾巴跑过来,踮起来前脚歪着脑袋逗团团玩,团团这才露出一个笑脸,姜安看得好奇。
萧恒给师父和姜安盛了瘦肉粥,两人一尝味道还不错。
姜老头饭后就哄着团团针灸,小孩扁扁嘴巴眼里包着眼泪,姜安伸出去手摸摸团团脑袋,又牵着团团的小手捏了捏,他小脸严肃一本正经说道,“不怕。”
姜老头看着两个小娃娃牵着小手,他乐呵呵讲笑话逗团团。手里一刻不闲把该针灸的穴位都扎上针。
针灸后团团出了一身热汗,陶近溪给他换了衣裳,姜安给团团顺着气哄着他睡着了。
村里人知道姜老郎中就是陶近溪和萧恒的师父,很多看不起病的村里人便带着鸡蛋蔬菜吃食来陶家小院找姜老郎中看病。
姜老头说每日晌午之后便在院子里看诊,看诊不要钱,开的方子自己去抓药就行。
于是姜老头和姜安在陶家小院待了三日,每日饭后姜安熬药给团团喂药,姜老头给团团针灸。
晌午萧恒在院子里教小孩们念书写字,姜老头在另一个角落小声给村民们看诊。
村民见这些念书的娃娃书声琅琅,字写得整齐规整,送自家孩子来念书的想法愈加坚定了。
陈风和张彦几人见村民远远看着他们读书,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学得认真,陈小山恨不得在院子里打一天拳。
三日后团团醒来不喘气了,夜里也能睡个完整觉了。姜医馆不能关门太久,陶近溪抱着团团在门口送人,“师父,等团团大好了,我们再去看您。”
姜老头点点头,“还剩下几服药等喝完了,团团就大好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保暖,屋里也不能太热,还是要透透气。”
“这是另外五副滋补的药物,等完全不咳嗽了,再吃这个方子。”
陶近溪接过补药,心里感动不已,眼圈都红了,如果不是师父,也不知道这次团团会吃多少苦头。
萧恒拍拍陶近溪的肩,“师弟,我先送师父回去,你抱着团团先进门。”
团团奶声奶气喊,“安安债见。爷爷债见。”
萧恒架着牛车,一个多时辰到了姜医馆,“有牛车到底方便不少。”
萧恒把两人送到屋,又去镇上买了一些糕点、米酒和腊肉。他每一样都给师父买了送到姜医馆,“师父,我先回去了。”
姜老头倒了一盅酒仰头喝下,“全身都暖和了,你快回去吧,别让陶儿和团团等你。”
他摆摆手送走萧恒,喊来姜安去炖肉吃。姜安欲言又止,拿着腊肉去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