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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有小脑斧 “窝是小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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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被师弟的财迷样子逗笑了,他拿来麻绳,又找到一块不用的红布,“先用这个包银子吧,下回去镇上买两个荷包。”
“嗯,快数钱吧师兄!”陶近溪又催了一遍,说着已经开始上手串钱了。
“今日卖菌子得四百文、五只野兔一百七十五文、五只野□□十文、小鹿卖了十三两,一共是......”
“一共是十三两六百五十五文!“萧恒接话道。
“哇!这么多!多亏了那只小鹿,但是也花了不少。”
萧恒又算了一遍,今日采买家用加上笔墨纸砚,一共花去三千四百一十八文。
如此一算,两人光是卖东西落下十两银子一百七十四文。
其中的碎银子有十两,当掉玉佩的银子有十五两,这二十五两银子陶近溪没动,用红布包好放在钱匣子里。
上次家里还有一两银子,他只买了一次豆腐花了十个铜板,还剩下九百九十文,又给里面添了十个铜板凑成一两整,串成十串钱放好。
余下一百六十四文,单独用布包了起来,放着平时零用。
这样一算两人一共有二十六两一百六十四文家底,这对乡下人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萧恒看着师弟笑得开怀也是喜不自胜,便跟师弟商议,明儿去找张婶买地。
陶近溪没有忘记这事儿,买两亩地花去十两,那他们也还有剩余的。
萧恒准备提一下盖房的事情,看着师弟高兴的样子,又打住了,想着明儿先跟邻里打听下盖一间瓦房多少钱,再看这天气能不能盖,问完看手里的银子够不,再做打算。
两人累了一天,各自躺下之后顿感舒适。陶近溪更是刚沾枕头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师兄抱在了怀里。
萧恒把手搭在陶近溪的腰上,再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又刮刮团团的小脸,这才满意阖眼。
翌日朝阳初升,清脆的鸟叫声没有吵醒陶近溪和萧恒。
小团团揉揉眼睛醒来,一看自己睡在床的最里侧,有些茫然地抓抓小脑袋。再一看爹爹在坏红红怀里睡得正香。
他坐起来背靠着墙面,又掰着小胖脚玩,玩够了又委屈地捏捏肚子,肚肚饿了要吃饭。
爹爹和坏红红还不起床?他只好亲自去叫人。
陶近溪梦见自己在山里摘菌子,瞧见一只菌子胖嘟嘟的比面盆还大。想着发财了又惊又喜俯身去摘,却不想被那胖菌子绊倒在地,还被菌子压住了,只好使劲推,那菌子胖乎乎又软腻腻的,怎么都推不走,还咯咯直笑。
陶近溪在梦中心惊,这菌子莫不是团团变的,这般想着一下子醒来,果然看到团团压在他身上笑。
“爹爹窝饿了。”团团小脑袋直往陶近溪怀里拱,撒完娇还打了个小喷嚏,这下陶近溪完全清醒了。
哮症最怕的就是伤寒,他赶紧给团团穿上昨日买的小老虎衣裳,再给他戴上小老虎帽子。
“窝是小猫猫~”团团乐得笑出一排小米牙,陶近溪纠正这是小老虎。
“窝是小脑斧!”团团傻乎乎笑,小手指着萧恒,“还不起,羞羞。”刚说完,小胖脚被坏红红捏住。
“抓到了,今日早饭就吃火烤小胖脚!”萧恒半眯着眼,抓着团团的小脚捏着玩,看师弟给孩子穿衣裳。
团团咯咯笑,直往爹爹怀里钻,陶近溪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师兄昨日都是你拉板车累坏了,再睡会儿吧,饭好了我再叫你。”说完抱着团团去洗漱了。
萧恒跟着起来了,哪里能让师弟一个人忙活。
团团喊饿,萧恒给他的小木碗放了三颗剥好的炒栗子、半块桂花糕,让他坐在院子里吃。
团团吃着栗子,有一些碎屑掉到地上,小鸡崽们就一摇一晃过来啄食。
这些小鸡崽如今剩下十只长大了不少,每天吃得也多,陶近溪养得精细,以后可是要靠它们下蛋的。
陶近溪见小鸡崽没有啄人,就放任团团和它们玩了。
“团团喜欢小动物,歇两日我再和哑叔去一趟山里打猎,看能猎到小兔子和小鹿不。”萧恒望着院中的团团在灶房门口跟师弟说话。
“再过些时候天就冷了,打猎太冷了师兄。”
“不碍事,我现在身子结实着呢。”
陶近溪笑眯眯应了,早食煮了一锅米汤,把剩下的包子全蒸了,又炒了一盘野苋菜下饭。
今日他们起来晚,现在日头高照有些暖意,几人就在院里用饭。
团团喝了小半碗米汤,又喊着还要,萧恒摸摸他肚子挺起来了便让师弟少给他舀些,小孩吃撑了不好克化也难受。
“蛋蛋?”团团没有吃到鸡蛋羹,皱眉问两人。
陶近溪有些心虚,他们昨日赶集买东西太多,唯独把鸡蛋忘记买了。
“爹爹昨日忘记买了,今天买好不好?”
“好呀。“团团很好哄。
早上没有蒸鸡蛋羹,中午做肉吃,把野山鸡和菌子炖了,再蒸点糙米饭。萧恒听着师弟念菜谱,满脸笑意。
饭后,两人拿上银子,先提着两斤野山菌去了村长家。
柳婶接过了菌子又嗔怪两人几句,留他们和村长喝茶讨论买田的事情。
李昀自打两人进门就眉头紧皱暗暗打量什么,人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了。
陶近溪只道他在酒楼试工被掌柜骂了心情不好,就没太在意。
萧恒心思敏捷,阳春酒楼不算小,如今镇上男风盛行人们对此褒贬不一,李昀或是听了些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也说不定.....心想这样也好。
萧恒又问村长,村里盖一间瓦房要花多少银子,耗时多久?
村长皱着眉说:“再有两三天就寒露了,天气冷了房子不好盖,这会儿农闲倒是有人手,你们是要盖瓦房?”
萧恒回道:“还没定下来,想着茅草屋冬日太冷不好御寒,大人还好,团团是不能受冻的。”
陶近溪傻乎乎地感动,他没想到的师兄都已经在做了。
村长又说,不是非要盖房子御寒,趁这几日天气好了,把三间茅草屋都检查修整一下,屋顶添厚一些茅草再上一层泥土护着,防风防雪。
还有门窗的缝隙窟窿,该填的填,该遮的遮,等天冷了屋里添个火盆,手头宽裕买几个汤婆子暖手暖脚,冬日也能扛过去。
来年开春以后天气渐渐热了再盖房合适。
萧恒和陶近溪点点头,还是村长有经验,两人要买地,村长要作证就跟他们一道往张婶家走去。
村长拿出两亩地的地契,张婶和陶近溪双方按下指印,待过些日子村长上交官府盖官印就好了。
不过张婶和陶近溪关系亲和,当下就给两人说下河湾的两亩地就是他们的了,而且还把冬麦给种上了。
萧恒和陶近溪把十两银子递给张婶,随即又是一阵感谢,这省下他们不少事情。
张婶又对两人说:“谢什么谢,若不是你们带着我彦儿去镇上,他怎能把菌子卖出去一百六十文!我还要谢谢你俩小子呢!”
张婶是个宽厚聪明的,本就看着陶近溪长大情分自然在,他这师兄多次相助张彦,母子俩都铭记在心。
索性把萧恒也当自己人,往后他们若是能多带带张彦,以后也不愁这孩子没出路。
萧恒一笑:“彦儿机灵,平时看着不言语实际卖东西不怕人,是有本事的。”张彦本就崇拜萧恒,这是头一回听着萧哥哥当着娘和村长的面前夸他,顿时心花怒放。
村长瞧着萧恒待人接物大方真诚,对邻居多有帮助也十分欣慰。他们家冬麦还没种完,留几人说话就先走了。
陶近溪和萧恒又仔细问了张婶,上次给的菜种子如何种养,这才准备抱着团团回家。
张婶屋子隔了几块菜地就是隔壁孙家。
孙家算是村里的富户,院子里停着一辆牛车。孙老头两个儿子,孙怀仁在村里种地,孙怀富在村里杀猪卖肉,这会儿不少人等着割肉。
孙怀富见两人从张婶家出来,一边称肉,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二人,笑得贼眉鼠眼的。
“怀富呀,你笑什么呢?”赵瑞故意问道。
孙怀富朝着陶近溪二人一抬头,语言下流道:“我笑,这男人跟男人还能做那回儿事呢!”
“哈哈哈?”周围几个汉子先是暧昧一笑,又朝着他抬头示意的地方望去,萧恒步子一停朝那边看了一眼。
孙怀仁瞪了一下弟弟,用胳膊肘怼了一下他。孙怀富龇牙咧嘴不理人,继续和赵瑞一唱一和说些肮脏话。
赵瑞家里也不穷,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他爹名下有二十亩田还顾着佃农种地。用张婶的话说,他们家富是富,但是没人喜欢,因为除了赵瑞的娘是个正常人,其余都是疯子。
赵瑞仗着识几个字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去镇上风流快活,昨日赶集去了百花镇阳春酒楼跟几个二流子吃饭。
其中那常六是个能说会道的,一边吃一边唾沫横飞说起镇上的八卦,从楚宋结亲聊到了萧恒娶男妻被赶出家门。
赵瑞眼睛一跳,萧恒这名字听着怪耳熟的,细想这不就是陶近溪那师兄吗?总算抓到他的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