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假千金相爱》乍雨乍晴

30、坦诚 毕竟每一天

　　云泱泱到家的时候，公寓里的灯已经灭了，房里黑暗一片。

　　她睡了吗？

　　也对，肯定很伤心吧，当然要早点休息。

　　云泱泱苦笑，也不敢开灯发出太大的动静，拿出手机照明。

　　屋子里添了很多新东西，沙发上，她抓的娃娃被整齐地摆成一排，齐刷刷看着前方。

　　……怪渗人的。

　　云泱泱也不想细看了，她疲惫地洗浴后，走向她的房间想赶紧爬上床睡觉。

　　她的脚步却停下了。

　　门口……

　　放着两个袋子。

　　云泱泱迟疑地打开袋子。

　　……是今天她挑的衣服。

　　云泱泱眼睛一热。

　　真是糟糕，又想哭了……

　　她小心地将衣服拿出来，叠好，放入衣柜。

　　……先这样吧。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溪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最糟糕最糟糕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反正她也会离开这里。

　　就是……

　　云泱泱从包中拿出一团毛线，摸了摸。

　　很柔软的料子。

　　这是她今天在街上逛着看到的，当时就觉得特别适合姐姐，就买下来了。

　　毕竟姐姐对她这么好，生日给她织条围巾算是报答。

　　只是没想到一天的最后会这样子……

　　云泱泱叹气。

　　这条围巾还是要织的，生日嘛，而且姐姐确实帮了她很多。

　　嗯，感觉现在也睡不着，写题也写不进去，做点不需要动脑子的工作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云泱泱想着，起身找出工具，坐在地上边背单词边织了起来。

　　一夜没睡，天亮时，云泱泱才有了困意。

　　还好是周日……

　　云泱泱打了个哈欠，想爬上床睡觉，然后想起江溪月不会做早餐。

　　……准备一下早餐再睡吧。

　　她强忍着睡意，走进厨房煮了半锅粥，还备了点小菜，做完这些，她才安心睡去。

　　**

　　江溪月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处于半梦半醒间，梦都是碎片般，每一块都在她心上割着。

　　梦到妈妈哭着对她说，为什么她的亲生女儿要离开他们，梦到秦揽月对她说，你有什么脸这么对云泱泱，梦到云泱泱对她说，江溪月，你为什么偷走我的人生，我恨你……

　　江溪月醒来时满头大汗，脸上全是眼泪。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茫然地看着苍白的墙，一时间，情绪上头，抱住膝盖无声痛哭起来。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江溪月才深刻认识到“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的含义。

　　她像深陷泥沼般，无论如何都无法自救，只能是越挣扎陷得越深。

　　在江溪月越哭越难受，几乎要把一颗心给呕出来之际，房间外传来动静。

　　云泱泱的脚步声响起，她踏进了客厅。

　　意识到云泱泱醒了的江溪月连忙捂住嘴巴，怕她听到自己的哭声。

　　云泱泱在客厅没有停留很久，听着像是直接走进了厨房。

　　在厨房待了好一会，云泱泱才出来，而后又直接进了房间，之后外面就再也没动静了。

　　她直接回房间了？做了早餐不吃吗？

　　因为专注外面的动静，江溪月也忘记哭了。

　　她很疑惑，犹豫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床穿好拖鞋，小心翼翼走到门边，打开门。

　　一股饭香味飘进江溪月的鼻腔，她的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起来。

　　……哭太久饿了。

　　江溪月走进厨房，看到电饭煲里保温的粥，还有锅里冒着热气的小菜。

　　……更饿了。

　　不过，云泱泱不吃早饭吗？是没注意饭熟了吗？

　　要叫她吗？可是昨晚她们闹那么僵……

　　江溪月有些挣扎。

　　……反正她总会出来的，还是等她出来吧。

　　江溪月于是坐到餐桌等了一个小时，肚子越来越饿。

　　……还没出来。

　　怎么回事？云泱泱在干嘛？不想吃吗？

　　江溪月很是纠结，走到云泱泱的卧室门前，半天不敢动一下。

　　……

　　犹豫了很久，还是紧张地敲了敲门。

　　……

　　没有动静。

　　是动作太轻了吗？

　　江溪月有些无措，再次鼓起勇气敲门。

　　……

　　还是没动静。

　　一般这个时候，云泱泱都在学习啊，怎么可能没听到敲门声？

　　不会是不想理她吧……

　　江溪月的心抽了一下。

　　……就是真这样，也无可厚非……毕竟昨天她那么过分……

　　江溪月咬紧下唇，视线模糊起来。

　　眼泪就要汹涌而出时，她瞥到猫眼。

　　……里面没有光。

　　江溪月凑上去瞧。

　　漆黑一片。

　　怎么会没有光？云泱泱还没起来？

　　怎么可能？云泱泱可是作息最规律的。

　　江溪月不敢相信。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房间里很黑，窗帘都没有拉开，借助门口泄入的光，江溪月还是能看清屋里。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地散乱的毛线，能看到织到一半的织物，还有一本单词书。

　　……云泱泱，在床上，双眼闭着，睡得正香。

　　所以，她一晚上没睡？

　　那她，是本来就不打算吃早饭，因为她……才起来做早餐？

　　……

　　江溪月悄悄走出房间，小心将门关上。

　　所以啊，我才讨厌她这样。

　　江溪月眼睛无神地看着阳台。

　　到底为什么啊，我都这样对她了……

　　她是没有自尊心吗？还是真就包容心大？

　　显得我那么……无理取闹。

　　江溪月肚子还饿着，发出“咕咕”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

　　愈发觉得自己没用。

　　江溪月发脾气捶捶自己的肚子：“都是你，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江溪月，你怎么这么没用！”

　　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饿得难受，最终，她还是不争气地拿起了碗，盛了一碗粥，坐在桌前，边哭边骂边吃——

　　“呜呜呜我好没用，可是好好吃，我好饿……”

　　“讨厌云泱泱，讨厌死了，可是为什么她做饭这么好吃呜呜呜……”

　　最后她发泄般的，把半锅粥都喝完了。

　　看着干涸的锅底，江溪月都觉得震惊。

　　肚子好撑……

　　江溪月看着自己圆鼓鼓撑得难受的肚子，更想哭了。

　　她感觉自己好蠢。

　　怎么这么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还暴饮暴食……

　　爸爸妈妈说得对，我离开这个家真就什么都不会，完全照顾不了自己，事事依赖云泱泱……

　　不能这样……

　　江溪月吸吸鼻子，憋住委屈的眼泪。

　　不就是做饭吗！大不了自己学！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她还会学不会？！

　　江溪月撸起袖子，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厨房。

　　等着瞧，她要证明，江溪月，没有任何人都可以活！

　　**

　　云泱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看到手机时间的时候，云泱泱还恍惚了一下。

　　凌晨三点？

　　不对，她睡得是“早觉”！

　　她居然睡了九个小时！

　　云泱泱狠狠地扯了扯自己的脸，不敢相信。

　　居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云泱泱感觉自己此时就是油画里的“呐喊脸”了。

　　对了，午餐！还没给姐姐做午餐呢！

　　云泱泱连忙爬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慌张打开门。

　　打开的一瞬间，云泱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焦味？

　　云泱泱愣愣地走出房门，目光落在桌子上，那里摆了几盘菜。

　　黑色的蔬菜，浮着白沫的汤，还有稀烂的鱼，样子绝对称不上好看。

　　……味道肯定也称不上好。

　　这是姐姐做的？

　　云泱泱快步走向厨房，把门打开。

　　一股呛人的味道袭来，云泱泱直接被熏出眼泪来，里面浓烟滚滚，江溪月则是全副武装站在锅前，拿着锅铲离锅远远的，一边咳嗽一边炒着东西。

　　听到这边的动静，江溪月泪眼朦胧看过来：“你醒了？”

　　云泱泱看着她滑稽的样子，有些好笑。

　　她走近问：“你在炒什么？”

　　“肉沫茄子，”江溪月老实回答，“本来是抄完了的，但我尝了一下，好像没炒熟，就重新炒了。”

　　“你现在就是熟过头。”云泱泱看着那发黑的茄子说。

　　“……是吗……”江溪月连忙把火关了，看着锅里的茄子，有些抓狂，“所以要怎么炒啊！”

　　江溪月是真的要崩溃了，她真没料到原来做饭这么难。

　　就从最基础的厨房设备开始，她都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云泱泱一个没来过城市，没用过这些的人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的……

　　洗菜把菜洗掉了一半，切菜把手指切出血，炒菜被油烫出水泡，还差点把锅给烧了……

　　而这些事情，云泱泱居然能做得这么轻松……

　　她这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她本应该在家里享福的，结果到了这里还伺候着我……

　　江溪月越这么想越觉得这种心安理得依赖云泱泱的行为可耻。

　　“我来教你。”云泱泱轻轻握住她抓铲子的手。

　　明明隔着手套，江溪月还是像莫名被她的手烫到般，迅速缩回。

　　她结巴道：

　　“那你、先示范一下吧……”

　　云泱泱点头：“那先交你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吧。”

　　……

　　事实证明，云泱泱不仅题教得好，教烹饪也很有一套。

　　在她的协助下，江溪月成功炒出了一盘菜。

　　虽然卖相不怎么好，但尝起来确实不错。

　　云泱泱看着这盘番茄炒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饿啊……她都没吃早中饭……

　　下一秒，云泱泱的肚子就响了。

　　江溪月听见了，看向她。

　　云泱泱尴尬地捂住肚子：“你做得太香了，我饿了……”

　　这明明是你做的……

　　江溪月没反驳，她看着这盘菜说：“可是就这一盘菜，不够吃吧……”

　　“你不是做了一桌吗？”云泱泱问。

　　“那能吃吗？狗都嫌弃。”江溪月道。

　　“我吃啊！”云泱泱连忙说，然后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当然，我不是狗。”

　　挺像狗的。

　　憨成这样。

　　江溪月心道。

　　“随你，”江溪月撇过头，“到时候别吐出来。”

　　说着，端着番茄走出厨房。

　　云泱泱盛上两碗饭，将其中一碗递给江溪月，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些生菜，放嘴里嚼了嚼。

　　江溪月有些在意她的反应，但云泱泱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默默夹菜吃。

　　直到她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遍，嘴里还是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江溪月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不说几句话吗？”

　　说什么？

　　云泱泱有些疑惑，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企图揣度她的意思。

　　有些怒气，很不自在，很可爱的脸。

　　是想让她因为昨天的事道歉吗？

　　云泱泱觉得很有可能，于是她放下餐具，很认真地看向她。

　　江溪月见她一脸紧张，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连忙坐直，也严肃看向她。

　　“对不起！”

　　云泱泱双手合十，低头道。

　　气势恢宏得好像说什么重大演讲，“石破天惊”得直接把江溪月炸懵了。

　　“我昨天不是故意哭的，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后面我就知道了……”

　　因为喜欢。

　　“是我太爱哭，对不起……”

　　云泱泱看着她，眉眼乖顺道。

　　……

　　气氛凝结起来。

　　江溪月抿紧嘴唇，沉默不语，眼神晦涩，云泱泱看不明白。

　　“……”

　　冰冷的空气令云泱泱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开口了：“……江溪月？”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试探着江溪月的反应。

　　江溪月爆发了：

　　“你道什么歉啊！云泱泱，你是傻子吧，什么错都推自己身上！”

　　江溪月本来不想提起昨天的事的。

　　说到底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成最后那样的。

　　只要带过去，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她也不用想无视云泱泱的事，不用担心她和云泱泱的相处。

　　但显然事情不合她的心意发展。

　　“昨天，是我，对你发脾气！你道什么歉？”她大声道，声音尖锐，“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要脸知道吗？像把什么事情都推到你身上的混蛋！”

　　她的情绪很激动，带着愤怒。

　　“上次是，这次也是，你就那么喜欢道歉吗？”

　　“是啊，就你会道歉，反正我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发脾气的公主病！”

　　江溪月的声音逐渐低下来，带着哽咽：

　　“你这样，你这样真的很无语……”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泱泱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来，走到江溪月身边，“对不起，我是想……”

　　“你又道歉！”

　　江溪月含着眼泪，看着云泱泱的眼睛：“我招你惹你了？做了一天的菜，只是想听你点评两句而已，结果你莫名其妙道歉，搞得我现在尴尬得下不了台，现在你满意了？”

　　“我没有……”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江溪月打断她。

　　“你是有‘道歉’综合症吗？不道歉就不行？那以后你干脆在脑袋上刻上‘对不起’三个字好了，都不用挂嘴上了，别人看你头就知道你的‘歉意’用语言都表达不完了！”

　　江溪月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带着哭声，噼里啪啦骂着：

　　“云泱泱，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奇葩的人，正常人会在听到有人骂她，然后夸对方好看吗？正常人会在吵完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提同居吗？正常人会在对方说完讨厌你还乐呵呵凑上去说喜欢你吗？正常人……”

　　江溪月将这几天云泱泱的行为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遍，到后面隐隐有些鸡蛋里挑骨头了：“怎么会有人不用洗面奶，不保养皮肤，不会穿衣服，不会用手机……”

　　这些都还好，后面更是离谱——

　　“怎么会有人学习那么好，这么会教人，做饭还那么好吃，脾气那么好……”

　　云泱泱都有点搞不懂她是在骂她还是夸她了。

　　她的心情从最开始抱歉，到自责，到惊奇，到最后她只想笑。

　　江溪月是怎么能抱怨出她那么多事呢？她的词汇量完全比不上。

　　好吧，这又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形象。

　　云泱泱真的觉得很好笑，但她又怕自己这样不合时宜，到时候又惹江溪月生气，于是努力憋笑。

　　江溪月显然察觉到了，她幽怨地看着云泱泱：“比如现在，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云泱泱立刻站直身体，做了个手势，保证自己绝对不再笑了。

　　“……算了，我和一个傻子说什么呢，反正也是我一个人在这自导自演，骂她她也没反应。”

　　云泱泱疑惑，她应该有什么反应？而且这是在骂她吗？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打字：“笑就是我的反应啊，可你又不让我笑，还不让我说话，我还能做什么反应？”

　　江溪月：“……”

　　她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我让你闭嘴你就闭嘴啊！那我让你帮我上学写作业你也做？”

　　云泱泱点头。

　　每天叫她上学教她写作业，可不就是“帮”她上学写作业吗？

　　江溪月目瞪口呆，彻底哑口无言了。

　　不是，真有人蠢成这样？

　　“你……！”江溪月憋着气，想说话，但真没话说了，她泄气般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说话吧，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

　　云泱泱终于能说话了，她靠近江溪月，很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

　　江溪月被她盯着背脊发凉：“干嘛，你要骂我？”

　　云泱泱点头。

　　“好吧，你骂吧，我早该被骂了，”江溪月佯装镇定，“就是你不要骂得太过……”

　　“你做得菜，超难吃！”

　　云泱泱大声道。

　　做好被骂准备的江溪月：“？？”

　　“你做得菜是我吃过最难吃的，我第一次做都没这么难吃。”云泱泱接着道。

　　“那你吃那么多！神金吧你！”

　　江溪月此时是真的想骂人。

　　“我不能浪费粮食啊！”云泱泱理所当然道。

　　江溪月：“……”

　　“云泱泱，你就是有病，刚刚你吃菜的时候你不说，我以为你要骂我了在这里说这个……”

　　“我就是在骂你啊，我在骂你做饭难吃，难道我骂得不行？”云泱泱疑惑。

　　“你那是骂人？我说的骂人是骂我为人脾气行为的那种好吗！”江溪月真的是要被气笑了。

　　“可是我不讨厌这些啊，你为人善良，脾气大可是很容易哄好，行为也是为他人着想……”

　　江溪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在反讽我？”

　　这是什么新型骂人方式吗？

　　“没有啊，我实话实说，我不会反讽别人的。”

　　“你说的话和我有关系吗？我哪里善良为别人着想了？而且我哪里好哄了，我明明能气很久！”江溪月不服道。

　　明明就超好哄，这不，现在就不生气了。

　　云泱泱扁嘴，不过她没开口说这句话，万一江溪月证明她不好哄不对她说话了怎么办。

　　“好吧，反正我不讨厌你这些，我反而都挺喜欢的。”

　　毕竟我在暗恋你。

　　云泱泱在心中补充。

　　江溪月又感觉自己的耳朵烧起来了。

　　没错，每次和云泱泱吵架都有种这样的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怎么让人生得了气！

　　“我还是要和你说声抱歉，明明昨天是你邀请我去采购，结果我却只顾得自己玩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也谢谢你给我挑衣服。”

　　云泱泱见她平复下来，接着开口说她想说的话：“我这个人，其实挺笨的，之前忙着学习很少和人相处，大脑也不会拐弯，所以我听不懂你们很多话，很多事情如果你没有直白地和我说，我一般都想不到的。”

　　她拿出纸巾，擦擦江溪月脸上还未干的泪痕：“就像刚才在餐桌前，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的意思是，让我评价你做的菜，我真没有想让你尴尬的意思。”

　　“你说的那些，我也从来没注意过，原来我的道歉让你那么难堪……”

　　“我真的很抱歉……”

　　云泱泱低下头来，用一双湿漉漉的小狗般的眼睛看着她，带着真诚的歉意。

　　说那么多，又道起歉了。

　　“行了，你以后不准再！道歉！了！”

　　江溪月捂住她的嘴。

　　“你来到这里，是我……不对，是你爸妈对不起你，两次我和你闹矛盾，也是因为我脾气坏，你压根就没有错，别一副对不起任何人的样子。”

　　“你听到没？”

　　云泱泱摇头。

　　“你没听到？难道要我在你耳边念一天？？”

　　江溪月震怒。

　　云泱泱把她的手拉下来，两只手握住，眼睛看着她：“可你发脾气都有原因的啊，而且是因为我。”

　　云泱泱的手心很热，烫到江溪月的心里，她下意识想抽回，但没成功。

　　“……这些不重要吧，我生气的理由本来就莫名其妙，有些原因压根不是你造成，不如说我把你当情绪的垃圾桶了……”

　　比如这次，她觉得自己生气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愿意当你情绪的垃圾桶，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情的。”云泱泱握紧她的手。

　　江溪月：“？”

　　“你果然是脑子有问题吧，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当我情绪的垃圾桶？不是，你到底为什么啊……”

　　因为喜欢啊，暗恋不就是这样。

　　云泱泱想自己大概也是入了点暗恋的门了。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吗，喜欢一个人最先的反应是自卑。

　　云泱泱没回答，只问：“……不可以吗？”

　　“不可以。”江溪月拒绝。

　　就算云泱泱对她再好，自己再可恶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吧！

　　“你也别做任何人的情绪垃圾桶，消化自己的情绪都够累了。”江溪月强调。

　　“好吧。”

　　这说明江溪月还是在乎她的吧？

　　“我答应你不会再总和你道歉了，”云泱泱笑，“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生气了吧？”

　　“嗯，”江溪月点头，“现在我也要和你道歉，以后我会努力控制我的脾气的，谢谢你这样包容我。”

　　江溪月难得服软，她的样子像是一只刚刚炸毛但很快知道自己错了认错的猫猫，眉眼都很乖顺。

　　云泱泱手有些痒，揉了揉她的头——

　　也得亏江溪月是坐着她是站着的，不然可摸不到。

　　手感还挺好的。

　　这一摸，猫反而炸毛了，好在云泱泱及时收回了手：“好了，我现在去厨房，把你的菜加工一下，不然我怕你一点都吃不下。”

　　没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吧……

　　江溪月扁嘴。

　　不过确实很难吃的说……

　　她看着云泱泱将菜端进厨房，心情一片晴朗。

　　感觉好多了，说出来。

　　江溪月笑了笑，也端着盘子跟着走进厨房：“我也来！”

　　……

　　这个小小公寓昨天还是冷清寂静，今天又再次充满欢乐。

　　……

　　毕竟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