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假千金相爱》乍雨乍晴

28、这是初恋啊！ 原来是初恋

　　云泱泱确实觉得自己太矮了，才一米五几，很多小学生都比她高，每个人在她眼里都像巨人，而江溪月乔挽星更是有一米七，仰着头脖子都费劲，更别提一米八的秦揽月了。

　　“我的方法只适用于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啊，我都不知道你的骨龄多少，有没有愈合。”秦揽月无语。

　　“哦。”云泱泱失望。

　　果然错过了就是不行了，看来她就永远这么高了……

　　“算了，告诉你吧，万一呢。”

　　秦揽月叹气。

　　谁让她见不得女生难过呢。

　　云泱泱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秦揽月把她的经验毫无保留告诉她。

　　“……这些的前提是，不准熬夜，多吃蛋白质！”

　　秦揽月强调。

　　“那挺难的，我每天起码凌晨睡吧。”云泱泱想了想。

　　“那你几点起？”秦揽月问。

　　“五点多。”云泱泱答。

　　“你不要命啊！”秦揽月不敢相信，“睡这么少，你不怕猝死啊！”

　　“那又没办法，我要考牛津啊，”云泱泱看向她，“我下个月还要去参加竞赛训练半个月，各种要学的东西，哪有时间。”

　　按她的预期，她就这个月会闲一闲，后面每个月都有各种考试竞赛，几个省到处跑，根本闲不下来。

　　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当然是能挤就挤。

　　“……你真是，在拼命啊，”秦揽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和你玩了，感觉会耽误你时间……”

　　“别，我就这个月能玩，”云泱泱摇头，“这个世界有太多新奇的东西我不知道的，你带我好好玩吧。”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拼命啊，”秦揽月不理解，“以你家的家境，完全犯不着……”

　　“不，”云泱泱摇头，“这不是我家。”

　　她的语气特别坚定：

　　“我的家，我的家人，我的根永远在山里。”

　　“可……”

　　“没有可是，”云泱泱打断她，“好了，带我去玩别的吧。”

　　见云泱泱不想聊下去，秦揽月也不好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随即回复平日嬉皮笑脸样：“我之前可是一直待在英国的，到时候带你玩啊。”

　　“你也要出国吗？”

　　“我老妈还在国外呢，”秦揽月道，“其实主要看乔挽星回不回去，我反正会一直跟着她的。”

　　也不知道乔挽星几个意思，会不会就定居国内了。

　　“哦，那你还挺奇怪的。”云泱泱道。

　　“为什么这么说？”秦揽月不解问。

　　“感觉你的世界只有乔挽星啊，你亲妈都没她重要，人生大事都看她的。”云泱泱道。

　　“……”

　　秦揽月没办法反驳。

　　她垂眸，大抵觉得自己这样确实很窝囊，许久才道：“没办法啊，乔挽星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秦揽月是没办法想像她没有乔挽星会怎么样。

　　是真正意义上天会塌吧。

　　“你……”云泱泱看她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秦揽月笑了笑，揽住云泱泱肩膀，阔步高谈：“好了，我们接着玩，别想那么多了。”

　　云泱泱也看出她不想聊了，默认跟着她走。

　　两人差不多把游戏厅玩了个遍，直到乔挽星连环电话轰击，才罢休。

　　秦揽月特别随意把剩下的零星游戏币给了个孩子，就风风火火跟着云泱泱去集合了。

　　出来的时候天都傍晚了，红艳的霞光染了半边天。

　　大街上满是飘香的食物香气，两人才后知后觉感到肚子饿了，都捂住自己的肚子。

　　乔挽星一看她们这样就明白了，无语：“在外面疯这么久，东西都没吃是吧。”

　　“害，这不为了和你们一起吃吗？”秦揽月讨好地凑过去。

　　“少来，明明就是玩疯了忘了，”乔挽星嫌弃地推开她，“还记得我们出来的目的吗？”

　　云泱泱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了和姐姐一起采购日用品才出来的：“啊——采购……”

　　她慌忙看向江溪月。

　　江溪月站在乔挽星身边，一声不吭，也没有看她。

　　“抱歉，姐……不，江溪月……”云泱泱吞吞吐吐，“我……”

　　“我就知道！”乔挽星格外无语，“算了，我和月月已经买完了，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

　　秦揽月还是嬉皮笑脸靠过去：“还是你们靠谱啊，我们确实玩太久忘了……”

　　乔挽星嫌弃躲开。

　　云泱泱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溪月这才看向她，嗯了一声：“我和挽星都买完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没有，我……”

　　云泱泱感觉江溪月的态度格外冷漠，很是不知所措，她急得想到玩偶，慌张拎起地上一袋娃娃：“这个，这个是我抓的……都给你！”

　　江溪月震惊地看着她推过来的一袋娃娃，迟疑道：“……这都是你抓的？”

　　太多了吧。

　　“嗯嗯，都是给你抓的……”

　　云泱泱小心观察江溪月，想要看到她喜欢的表情。

　　但是没有。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为难，只说：“太多了，不用了。”

　　因为偷偷逃走，姐姐……讨厌她了吗……

　　云泱泱脸色发白。

　　我真是个坏蛋，明明这次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姐姐多待一点，结果完全把姐姐抛之脑后，只顾着自己玩了……

　　云泱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江溪月……对不起……”

　　听到云泱泱声音不对劲的秦揽月回头一看，就看到耷拉着脑袋的她。

　　回过神来秦揽月已经挡在云泱泱面前，很是愤怒地开口了：“你干嘛惹云泱泱哭了！江溪月！”

　　——

　　原本的秦揽月是和乔挽星在吵吵闹闹的。

　　当时秦揽月看到云泱泱拿出玩偶的瞬间背后一凉，心想，玩蛋，走得太匆忙忘记买娃娃了……

　　秦揽月心虚地瞬间收敛了动作。

　　乔挽星看到这么多娃娃转头问：“你们抓娃娃去了？我的呢？你不会没给我抓吧！”

　　“哈哈……”秦揽月尬笑，“怎么会，我肯定给你抓了啊……”

　　“所以娃娃呢？”

　　秦揽月咳了一声，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四个娃娃：“……这呢……”

　　乔挽星一看，大致知道她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了，正想说话，秦揽月却已经跑开了。

　　她站在云泱泱面前，脸上是少见的愠怒，声音也是，几乎就是凶出来的。

　　江溪月也傻了，不是，她怎么哭了啊。

　　“没有，我没哭……”云泱泱拉住秦揽月的衣摆，想要阻止她，“是你听错了！”

　　“你的声音明明就……”

　　秦揽月稍微冷静了点，看向云泱泱。

　　“我真没哭，江溪月也没做什么。”云泱泱遏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对她笑。

　　“你明明就……！”

　　看着云泱泱这憋屈样，可把秦揽月急坏了。

　　“你对月月凶什么凶！”乔挽星站到江溪月面前，“云泱泱都说了她没哭，你急什么啊！”

　　她的声音也是难以遏制的愤怒。

　　江溪月抓住她的肩：“挽星你冷静点。”

　　乔挽星心里窝着一团火。

　　一方面是秦揽月莫名其妙凶江溪月，一方面是秦揽月又站到云泱泱身边。

　　就她知道云泱泱受委屈了，就她听到云泱泱哭了，她可真是关心云泱泱啊！

　　秦揽月眉头皱起，想要说话，被云泱泱拉住。

　　云泱泱朝她摇头：“我真没事，是你听错了。”

　　秦揽月是真看不得云泱泱这样。

　　她都已经够可怜了，不争不抢，现在遇到委屈还要往下咽。

　　就算再喜欢江溪月，也不能这样吧？

　　她看向江溪月：“我也不知道你在不爽什么，人是我带走的，你要生气怪我就好，云泱泱可是时时刻刻想着你，这些娃娃也全是抓给你的，你还这样对她。”

　　“她可没有对不起你任何事。”

　　秦揽月拿过云泱泱手上的袋子，丢在地上：“这些，你不要算了。”

　　“我们走！”

　　转身抓住云泱泱的手腕，也不顾看她脸上的表情，拉着她就走了。

　　“秦揽月，你果然有病吧！一言不合又发脾气！”

　　乔挽星朝她们远去的背影骂道：

　　“又惹到你了！脾气那么爆，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江溪月愣愣地看着地上被粗暴对待的袋子，娃娃散乱一地。

　　她缓缓地蹲下，捡起一只只娃娃，放进袋子中。

　　最后一个娃娃，是一只穿着小裙子的白色猫咪，它身上干净的绒毛粘上了灰，却还是笑着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江溪月拍拍它身上的灰，看着它恍惚起来。

　　乔挽星骂了好一会，回头看到出神的江溪月。

　　她走到她跟前，蹲下，轻声问：“月月……怎么了？”

　　是啊，她怎么了。

　　江溪月鼻子一酸，眼睛泛起泪花。

　　“别理她们，秦揽月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是你的错……”

　　江溪月摇头：“没有，是我的错……”

　　“我的确朝她发脾气了……”

　　江溪月眼泪掉下来，打湿了玩偶猫的绒毛。

　　因为太难受了。

　　看到云泱泱和秦揽月嘻嘻哈哈地走过来，那旁若无人的氛围……

　　当时江溪月整个人堵得慌，就没忍住……

　　“我明明知道云泱泱那么敏感，那么在意我的情绪……”

　　“还是朝她发脾气了。”

　　江溪月抓紧那只小猫。

　　“好讨厌我这样……”

　　怎么会有她这么可恨的人？偷走了云泱泱的人生，还动不动朝她发脾气……

　　因为云泱泱总是那么赤诚，包容着她，所以就这样厚脸皮地肆无忌惮……

　　“你做什么了，你又没做错什么！”

　　乔挽星还是头一次见江溪月这样自我厌弃：“不就说了一句不要吗，是她太敏感了，还不听人解释。”

　　“怎么，现在还不允许拒绝人了？”

　　乔挽星抱住她：“你和她本来就不可能相处好，你们之间可是有仇的啊！”

　　“发生了那样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芥蒂？”

　　“你对她还不够好吗？已经仁至义尽了！”

　　江溪月没说话，只呜咽哭。

　　乔挽星松开她，看着她的脸，上面全是眼泪，眼神也闪躲着，不敢看她。

　　这还是当年在灯光下优雅高傲弹出打动无数人的钢琴曲的女孩吗？

　　乔挽星看着难受。

　　她这两天都哭多少次了……

　　不会自从云泱泱来后每天都这样哭吧……

　　乔挽星咬唇，抓住她的肩，狠狠摇了摇：“江溪月！你振作点！”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怎么一副没了她要死要活的样子！我和秦揽月认识十六年都没这样！”

　　“你不能这样！听到了吗？这样是不正常的！”

　　江溪月这才清醒了点，迷茫地看着她，缓缓道：“那我该怎么办啊？”

　　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无视她啊！你之前不是最会无视人吗？”

　　“还不如像之前一样拒人千里，至少这样不会受伤啊！”

　　乔挽星朝她吼道。

　　无视？拒人千里？

　　江溪月的眼神一闪。

　　是啊，这应该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奇怪的心情，无法亲近的关系，再多靠近一点都会伤害彼此。

　　只能止步于此。

　　让云泱泱对她产生留恋有什么用呢？最后她都会离开这个家。

　　本来她的愿望不就是希望云泱泱讨厌她，远离她吗？

　　江溪月这样想着，眼泪却是愈流愈多，心脏疼得厉害，痛苦地，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无助地抱住乔挽星，寻求着唯一的依靠。

　　听着江溪月的哭泣声，乔挽星也忍不住泪奔。

　　她一下一下拍着江溪月的背，轻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月月……”

　　“一切都会过去的，睡一觉就好了，我们先好好吃顿饭……”

　　“好……”

　　江溪月哭泣着，感受她怀抱的温暖，逐渐收紧手臂。

　　**

　　“你干嘛呢！”

　　云泱泱被秦揽月拉着走了好一段距离，好不容易才挣开她的手，生气道。

　　“云泱泱，你是傻子吗？怎么什么委屈都吃！”

　　秦揽月一副恨其不争气的样子。

　　“姐姐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不就是拒绝了我的东西吗？”云泱泱越想越自责，“是我太敏感了，居然因为这种小事哭……”

　　“现在你把我拉走了，我都没和姐姐道歉，到时候她讨厌我怎么办呀……”

　　云泱泱振振有词：“不行啊，我要赶紧回去道歉才行，姐姐会生气的……”

　　说着就要回去。

　　秦揽月都要被她这样子气炸了，她拉住云泱泱的手腕，大声道：“不是，云泱泱，你是真的傻子啊！”

　　“明明是她先朝你发脾气，你还管她生不生气？！她怎么不关心你生没生气呢！”

　　“云泱泱，你这样没皮没脸的吗？”

　　像是被戳到内心，云泱泱一下子炸了，她的音量提高，几乎是尖叫着反驳：“本来就是因为你把我拉着出去玩姐姐才生气的！”

　　“都怪你！”

　　话音刚落，连云泱泱都愣住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眼神带着惊恐，声音充满了慌张与茫然。

　　“你……是在怪我？”秦揽月不敢相信指着自己。

　　“对……对不起……”云泱泱手忙脚乱想要道歉，“我太生气了，话没过脑子……”

　　她的眼睛湿漉起来，无助地看着她：

　　“……对不起……”

　　秦揽月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忍心生气，只叹了口气。

　　“云泱泱，你还说我的世界只有乔挽星，你才是吧，满脑子都是江溪月。”

　　“我和乔挽星可是一出生就在一起的关系，你和江溪月呢？才认识几天，你就因为她这个样子？”

　　“你这个样子，到时候舍得出国离开她吗？”

　　“你又为什么觉得你不会由她决定你的未来？”

　　秦揽月的话令云泱泱愣住。

　　是啊，到目前为止，她的情绪被江溪月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因为她失眠，难过，精神无法集中，学也学不进去……

　　她以前从未这样过……

　　“我也挺奇怪的，你们才认识几天，怎么就有如此深厚的……”

　　姐妹情还没说出口，秦揽月恍然间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这是姐妹情？

　　这是个屁的姐妹情！

　　秦揽月像是想到了什么，抓住云泱泱的肩膀，注视着她：“你告诉我，你对江溪月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云泱泱还没从她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愣愣地重复一遍。

　　“对，你对她什么感觉？是喜欢吗？”

　　秦揽月灼热的目光看着她。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云泱泱点头，“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姐姐吗？”

　　她那么好看，那么可爱。

　　“不是，是恋爱的那种喜欢！你懂吗！”

　　看着云泱泱一副懵懂不开窍的样子，秦揽月忍不住吼道。

　　“……恋爱？”

　　云泱泱怔怔地念着这个熟悉但对她而言崭新的名词。

　　“对啊，就像我对乔挽星一样，会想要讨她开心，讨厌除我外出现在她身边的任何人，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见她还是不懂，秦揽月直接自曝了。

　　“对……这是我对姐姐的感觉……”

　　听着秦揽月的描述，云泱泱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些。

　　“我因为这样的感觉……感到很茫然，很痛苦……感觉心脏，眼睛都不是我的了……”

　　心脏因她而跳动，目光因她而停留，眼泪因她而落下……

　　苦恼着，茫然着，痛苦着……

　　“傻泱泱！”秦揽月按住云泱泱的脑袋，“你恋爱了！这是初恋啊！”

　　这话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

　　恋爱，初恋，像是只会在童话中出现般离她无比遥远的词汇清晰地贯入耳中，搅乱她一池春水。

　　原来是恋爱啊……

　　原来是初恋啊……

　　云泱泱看着秦揽月，眼泪猝不及防掉落。

　　原来初恋是这样的……

　　云泱泱想到她小时候因为馋嘴，吃了颗没熟的山楂。

　　明明是她很喜欢的水果，但她吃下的那一刻，难吃到她直接吐出来。

　　当时云泱泱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颗没熟的山楂的味道。

　　酸涩的，吃过一遍就会长记性的味道。

　　现在云泱泱也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如没熟的山楂般的初恋。

　　酸涩的，却甘之如饴的……

　　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