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乌鸦的野望》沫子沫

9、第 9 章 琴酒还是感

　　琴酒心存怀疑，在几次任务中都没停止过观察‘贝尔摩德’。

　　罗兰·温亚德在酒吧里说的那些话，哪怕对方当时的态度再诚挚，琴酒也仍然不相信。在这个真正会吃人的黑色世界里，轻易交付信任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琴酒能踩着无数人的骨灰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大部分归功于他那病态的多疑和谨慎。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能相信任何人。
　　‘不信任’几乎已经成了琴酒的本能。

　　和罗兰·温亚德这事并不威胁性命，但琴酒仍旧选择不相信，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认为自己没什么选择权，所以哪怕‘贝尔摩德’热心帮忙做任务，他也总是觉得这人另有所图。

　　然而观察了一周，琴酒什么都没观察到。
　　‘贝尔摩德’经常消失，但只要一出现，必定是带着最认真的态度参与行动，他从不质疑被分配给自己的任务，也永远都能在第一时间完美解决问题。

　　在其他组织成员面前，他给人的印象颇为高傲，除了偶尔跟基安蒂聊几句之外，几乎不开口说话，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不行动的时候就戴着鸭舌帽静静站在一旁，像个雕像。

　　行动高效，寡言少语，跟boss神秘莫测的关系，再加上这人时男时女、面容百变的特性，‘贝尔摩德’立刻就成为继朗姆和波本之后，又一个被组织成员们私下八卦的对象。
　　有人说Gin的地位下降，boss不再信任他，贝尔摩德被派来监视；有人说boss脾性莫测喜好诡异于是给自己调教出这么个工具人；有人认为‘贝尔摩德’其实是一群人共享的代号；甚至有传闻说‘贝尔摩德’为了追琴酒才求着boss更改了常驻地点——最后一条绝对是伏特加漏出去的。

　　忙碌如琴酒都有听闻一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但从‘贝尔摩德’那糊了一层又一层易容的脸上，他看不出对方的任何想法。

　　啧，果然还是很讨厌这类假模假样的人。
　　琴酒有点烦躁。

　　感到被困扰，那就去解决问题。
　　在规则框架下，琴酒也不是什么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温亚德，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保时捷正行驶在偏僻乡道上，琴酒开车。
　　乌丸莲生坐在副驾，右耳戴着耳机，一边听，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欣赏窗外景色，听见琴酒问话，他收回视线，发出不理解的疑惑声，“嗯？”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琴酒逐渐不耐烦。

　　“帮你分担一下工作而已，照你那种干活的勤奋劲，过劳死是早晚的事。让你休假你肯定不听，我能怎么办，只好含泪牺牲自己的假期陪你加班。”乌丸莲生无奈不已。

　　“这种事与你无关。”接着琴酒有些迟疑且犹豫地说道，“你说过的......你放弃了。”

　　乌丸莲生就知道他要提这茬，笑着送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我只是放弃追你，但我可从未说过要放弃喜欢你啊~喜欢这种唯心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Gin，别怀疑，我现在仍然很喜欢你。”

　　大概是这言论太过于直白和不要脸，本是打算兴师问罪的琴酒竟然卡壳了，他猛地一摆方向盘，车子靠边停下。

　　“我不明白。你......您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琴酒忍无可忍地问道。
　　他怎么想觉得自己只是万千组织成员里极其普通的一个杀手，每天过着刀头舔血的危险生活，永远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有命。
　　自身脾气不好，长相也不算入得人眼。
　　到底是哪里有吸引力了？

　　“你拒绝我都不给理由，我喜欢你同样也没有理由。”

　　琴酒：......
　　这个组织里没人会说人话的根源找到了。

　　“但是——”琴酒还想说什么，被打断了。

　　乌丸莲生突然沉下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微微侧头，全神贯注倾听耳机里的内容。

　　琴酒微眯双眼，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似乎一直在窃听什么人的动向，有时候还在手机上看监控录像，联想到对方的易容能力，他大概能猜出这些行为的目的。

　　几分钟后，乌丸莲生扯下耳机，表情晦暗沉重，冰蓝瞳孔快速摆动，似是在思考什么。

　　琴酒没有打扰，仅是点了根烟慢慢吸着。

　　“我用了一个月时间来准备替代一个人的身份，即将动手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了车祸，Gin，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思索半晌，乌丸莲生懒散靠着座椅，笑容莫测，似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琴酒抬眼，“要看后边是不是有讨厌的苍蝇跟着，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总是有些奇怪的天真想法。车祸这种事故......呵，车子里面有没有死人，永远是个未知数。”

　　“苍蝇？你是说警察么？”乌丸莲生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学到了什么，“我就觉得这不像是詹姆斯的行事风格，看来那边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有意思......”
　　乌丸莲生唇角的笑意淡漠冰冷，杀意和战意却蓬勃火热。

　　琴酒皱了皱眉，很是不理解，“为什么不把任务下发给组织成员？我查看过你的任务记录，你从来都是独自一人跟那些苍蝇们周转，这太危险了。”

　　乌丸莲生笑了，“只许你每日每夜工作，不许我偶尔干点正事？Gin，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双标’？”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你的安全很重要，非常重要。能利用充足资源来达成目的，为什么还要亲身涉险？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琴酒脸色阴沉的很，墨绿瞳孔威慑之意明显，一副对方不听话就要硬来的危险表情。

　　乌丸莲生偏侧过脸。
　　明明容貌如此年轻，周身气质也带着和年龄相符的朝气，唯独那双冰蓝瞳孔，宛如历尽千帆的长者般，明悟，淡然。
　　“就当是我的爱好吧，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来忘掉些不好的东西，不是么？”
　　“毕竟......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无聊且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