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琴酒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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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进行的很顺利。
顺利的十分没有挑战性。
易容过后的伏特加拎着相机底片晃一晃，又无意间展示了一下别在腰间的枪，任务目标立刻双腿颤抖着告饶求和，明明也是个大会社的社长，一点上位者的风度都没有，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坐稳的位子。
琴酒远远监视着任务进程，对着这一幕似是无意一样说道，“大部分人都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尤其是这些靠着不正当手段爬上高位的人，他们享受着地位所带来的尊荣，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脆弱，也比任何人都害怕改变。”
乌丸莲生站在琴酒身侧，也在关注交易，“意思是，你考察过这些人的本性，所以有充足信心认为他们的行动尽在掌握？”
琴酒不置可否，大概是默认了。
“Gin，人类是很难被掌控的，就比如你无法想象愚蠢之人到底都能干出些什么愚蠢事一样。”乌丸莲生淡淡道，“我见过有人把易爆的□□和稳固的C4搞混，在谈判即将结束之时，人质一不小心摔个跤，嘭，炸了，谈判彻底破裂。也见过股市动荡的关键时期，某个操作员手抖多按了次回车，于是操盘方满盘皆输，直接破产。”
“这两个例子，前者是国际刑警通缉榜上的钉子户，而后者取得了顶级大学的金融硕士学位。所以说，就算一个人再怎么符合标准，也永远不要高估他的能力。同理，哪怕一个人看起来再弱小，也绝对不能低估他创造奇迹的可能性。”
乌丸莲生慵懒抬眸，“Gin，我发现了，之前跟你说过的，有两个小孩从皮斯克的地窖里逃离一事，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对不对？”
琴酒无端有种正在被审判的感觉，他皱着眉，试图解释，“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找到他们，杀了就行。”
“虽然我很想问‘你找到了么’这个问题。”乌丸莲生妖艳的五官染上一丝阴翳，“但我调取了杯户酒店所有监控，都没发现这两个小孩子的踪影，他们之中必有一人拥有卓越的反侦察能力，带着同伴完美躲过了所有监控拍摄。现在你还认为这他们只是普通的小孩子么？”
琴酒哑口无言。
他的身高比乌丸莲生要高出不少，本是俯视对方的状态，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毫无优越感。
远处，伏特加已经跟任务目标敲定合作范围，目标小心翼翼直视伏特加向后退去，挪了几米后，疯狂的跑动远离，伏特加则悠哉地双手插兜，转身向着琴酒和乌丸莲生所在之地走来。
“不用担心，我没有在责怪你，任何人都没法未卜先知。”紧绷的气氛因乌丸莲生这句话而有所和缓，他似是呢喃一样接着说道，“存在就是证明，如果是跟组织敌对之人，他迟早会留下痕迹。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来吧。”
琴酒看向乌丸莲生，面色复杂。
他动了动唇，但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一个任务结束，可不代表着这一天就完了。
琴酒的行程相当忙碌，在废弃仓库跟潜在合作方‘愉快’协商合作后，之前布置好的外围成员立刻开启跟踪监视任务，在最关键的两个小时之内，基本上每个十分钟就要汇报一次目标行踪，同一时间，刚谈下来的合作必须趁早落实成明码标价的纸面契约，负责对接的文职人员和组织名下公司机构都也都等待着安排和命令。
作为组织的代号成员，琴酒并非只负责杀人，他还需要确保组织在东亚布置下的庞大犯罪网络顺利运行，机动组，情报组，后勤组，组织控股的公司，被威胁着合作的各行精英......可以说琴酒能调动多少资源，就肩负了多少责任。
忙的要死并不是一个比喻。
两个小时的电话将将打完，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保时捷毫无间歇地赶往位于横滨的生化实验室，听说这里有几个研究员因雪莉的遭遇升起兔死狐悲之意，干活进度也开始停滞不前，朗姆对此很不满意，让琴酒过来敲打一下这些不识趣的知识分子。
效果立竿见影，甚至都没等到琴酒进门，仅是看见个伏特加，原本还有些交谈声的研究所内立时鸦雀无声。
伏特加，狐假虎威一号人物。
乌丸莲生，狐假虎威二号人物。
明明贝尔摩德是个那么漂亮的女人，平时无论在哪，各种搭讪都络绎不绝，但只要跟琴酒走在一起，便连个敢跟她对视的人都没有了。
简直是现实版本的死神过境。
乌丸莲生看了眼琴酒乌云一样的背影和全程阴郁着的侧脸，又是欣赏又是骄傲，心里痒痒的，目光则越发明亮且富有侵略性。
琴酒侧头，冷冷回视。
乌丸莲生回复以甜美至极的灿烂笑容。
此时的乌丸莲生尚且游刃有余。
离开研究所后，伏特加把车停靠在街边，出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提着一袋打包好的饭团和寿司，乌丸莲生跟着在车上解决了这顿迟来的午饭，心里尚带一点新奇感。
下午四点，返回东京，绕着环米花干线道走了一圈——为后天的行动踩点勘察。
将近六点，抵达米花金融中心，一名西装革履的社会人急匆匆赶来交付一沓重要文件。
乌丸莲生有些笑不出来了。
晚上七点，从东京驶至琦玉县的川越市，途中无饭。
乌丸莲生欲言又止。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车子静静停在山林小道侧面，琴酒和伏特加开始监视距离停靠点七百米外的山林小屋。
七点四十分，目标被击杀。
启程返回东京。
再次看见属于国际大都市的灯火时，时针指向九点。
乌丸莲生看向车窗外逐渐显露的工业区建筑，忍无可忍道，“你们还要继续么？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吧！”
现在是琴酒在开车。
伏特加扭过身子无奈道，“没办法啊，这个任务目标非常警惕，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获取到他的行踪，今天不杀了他，以后都很难碰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作为享乐主义者的乌丸莲生难以理解这两个人。
他非常清楚，琴酒的伤势还在恢复的关键时期，尽管是不太重要的右臂，但处理不好也仍然会影响行动敏捷度，这个时候不好好修养就算了，他还变本加厉地超负荷工作，真当身体是铁打的么？
“这还早着呢。”伏特加习以为常，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基安蒂和科恩都不在日本，没有狙击手掩护的情况下，想将任务目标引至执行地点怎么都得拉扯个两三小时，能在午夜前解决都算乐观的了。”
“伏特加，你的话太多了。”琴酒神色不虞，接着对后座的乌丸莲生道，“你可以回去，本来你就不用参与我们的任务。”
乌丸莲生懒得跟琴酒辩驳，他叹气道，“带狙击枪了么？如果有狙击手的话，任务流程能缩短很多，对吧？”
伏特加回道，“带是带了，就在后备箱，但是大哥要去和目标对接，我们没有狙击手啊。”
“你会使用狙击枪？”琴酒听懂了乌丸莲生的意思，但神色满是迟疑，可以看出，他非常不信任乌丸莲生的狙击能力。
“最近的制高点离这里350码，这点距离不是问题。实在不信任的话，我可以易容成你，然后你上狙击点。boss都说了让你合理利用我的能力，我看不出你有什么把我排除在行动计划之外的理由。”乌丸莲生耸耸肩，不是很在意对方的怀疑。
琴酒微眯双眼，墨绿瞳孔死死盯住乌丸莲生，试图用充满杀气的对视威逼对方更改主意一样。
乌丸莲生不为所动，他抬眸直视，甚至挑了挑眉，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伏特加再次陷入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的谨慎状态。
一阵焦灼之后，琴酒率先败阵，“我来狙击。”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于是冰冷的笑容夹带着恶意，“你不必易容为我。有一个更好的对象。”
亮着的屏幕被传递过来。
乌丸莲生扫了一眼，半晌无语。
琴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等恶趣味呢。
*
最近，极道组织稻川会舍弟头-加藤太郎过得不是很顺利，他们稻川会的大组长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在若头软弱无能不堪大用的情况下，几个顾问和舍弟为了成为下一代组长打的不可开交。
加藤太郎虽不是最次的那个，但若想冲出重围，怎么想都少不了一些外界势力的支持，只是不知为何，他似乎是最不被外边看好的候选人，官方没选择他，泥参会没选择他，就连最有把握搭上关系的山口组都毫无动静。
这下加藤太郎真的急了，臣服于组长是一回事，但不得不被压着脖子臣服于竞争对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在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势力选中了他。
对方是一名代号为‘琴酒’的银发男人，见面就投了三个亿的资金。
加藤太郎不是傻子，他当然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得的馅饼，接收了这三个亿，他本应奉献出余生偿还债务，前提是......前提是他没有被公安的人找上门。
能和官方势力搭上线，谁会在意这些黑暗世界的招揽啊！
话是这么说，但那个代号琴酒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个能讲道理的对象，加藤太郎不抱侥幸，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清除掉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也许今晚的约见就是一个陷阱。
加藤太郎不想去，但他不得不去，因为这是公安人员给出支持的条件之一。
——你必须和那些穿黑衣服的家伙接触，然后把情报传给我们，放心，我们接触你的行踪很隐秘，你不会暴露的。
公安的人这么说。
当然，后半句的承诺，加藤太郎一个字都不信。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加藤太郎看着表，宛如看向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加藤哥，你果然在这里！”
紧闭锁死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加藤太郎一个弹跳，反射性举枪。
来人是一名画着涩谷系妆容的年轻女性，咖啡色粉底，惨白唇彩，颜色明亮的金色假发，JK制服裙长至脚踝——完完全全的太妹装束。
这位一看就是不良少女的太妹被枪口直指却毫无的畏惧，她甚至满面怒容叉腰大骂，“靠，加藤你小子长本事了是不，信不信老娘我现在找爷爷罢免你？”
没错......这位不良少女正是现任组长的孙女，是加藤太郎绝对不敢惹的存在，他赶紧收起危险武器，赔笑道，“我怎么敢啊，麻里酱，最近这不是风头敏感嘛，你也知道另外那几位有多想要我的命，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少女狐疑扫视两眼，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哼，狡辩。不过无所谓了。”少女说着，傲慢指向加藤太郎，“你，跟我出来，今天有些人让我实在是不愉快，我揍了她们一顿，她们竟然还敢还手？赶紧解决掉。”
加藤太郎一边起身，一边在心中发牢骚：你就是这样愚蠢才连个若头都混不上，要不是组长还活着，我才不想给你收拾烂摊子呢。
想是这么想，该做的他一点都不敢推辞。
少女将加藤太郎带到某处空阔地带，间歇性地破口大骂那些惹到她的人，加藤太郎点头哈腰奉承少女，并未起疑。
然而一路走来，路边景观越来越陌生，加藤太郎察觉不妙，而且明亮月色下，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少女的脸越看越陌生。
他期期艾艾开口道，“麻里酱......这里没有人啊？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
少女抬头看向加藤太郎，唇角笑意神秘莫测，月华自后方映照而来，少女的身影被拉长投影在地上，影子越拉越长，渐渐将加藤太郎整个人笼罩在内，宛如童话中的索命恶鬼一般让人恐惧。
金色发丝在月色下轻轻晃荡，
一抹华光由远而近，瞬息间穿透加藤太郎尚带疑惑纹路的额头。
轰！
失去灵魂的身躯沉重轰倒。
*
扮作不良少女的乌丸莲生站直身子，一下子，及踝长裙就成了七分半长裙。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脸，狙击弹擦脸而过的热辣感仍有残余，只要偏侧那么一点点，此时被击穿脑袋的就成了他自己。
乌丸莲生转身望向后方，隐约能看见远处大楼顶端那抹迎风飘扬的银色长发。
此时此刻，狙击枪仍旧瞄准这个方位。
多么危险，多么致命，死亡阴影不间断笼罩，自己的生死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乌丸莲生本应为此怒火三丈。
但面对远方掌控着狙击枪的身影，他舔了舔嘴唇，瞳孔竟因兴奋而猛缩，嘶嘶低语在夜色中环绕，“脾气真辣！该说不愧是琴酒么......带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