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一打开家门,差点没把骨灰坛子扔在地上。 ——咱家那法国姑娘,正红肿着眼睛在抽烟,而我那瓶过氧乙酸消毒剂就丢在她后边。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差点没把中文甩出来。 我惊叫了一声“stop!” 她诧异的转头望向我,不知所措。而我眼睛就盯着它正燃烧一半的香烟,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watch your steps!!Don’t you see the PAA just right behind you?!!”(注意脚下,没看见你旁边就是过氧乙酸吗?) 她更惊讶地看我: “sorry?” 我要疯了,和这姑娘完全无法沟通。 “fuck!” 我骂了一句,眼看她烟烧了一大截了,我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也不管烫不烫,夺过她的烟。 她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用很奇怪的腔调憋了句:“we just broke up.”然后就抱着我开始哭。 高温的烟头在我手心烫了个红红的记号,我推开她,一言不发——反正我们也没法交流。 绕到她旁边,举起那瓶消毒剂秀给她看,上面明显印着易燃易爆的标志。 那一瞬,我俩都沉默了。
晚上,我给简发了封长长的邮件,分三次才发出去,除了问候他身体和平铺直叙这件差点让医院上新闻的大事件,末尾还玩笑似地加了句: Maybe I should learn some French, for my own safety.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或许我得学法语了。) 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