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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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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澜也是会看眼色的,宋年柏这会儿明显在生气。
而且宋年柏握着他的手却不看他,他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气氛有些压抑,渐渐的他没有开口的勇气了。
心脏的疼痛正在减轻,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不但不高兴,还很慌。
宋年柏冷着脸的样子好可怕,怪不得之前别人怕他。
听到叶舟澜叹气,宋年柏气笑了。
他说了多少遍,让叶舟澜把他当成朋友依靠,结果叶舟澜嘴上答应,真正发生什么还是选择隐瞒他。
他就这么不值得叶舟澜信任吗?
愤怒、心疼、还有……气馁。
一瞬间,各种情绪交织,弄得他头脑发胀。
他需要冷静。
眼看宋年柏治好他的伤就要走,他下意识拉住宋年柏的袖子想解释:“你在生气吗?我没事的,真的。”
没事两个字刺激到宋年柏,他眸中怒火汇聚,好似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伤到心脏还没事,那什么才算有事?死吗?”
叶舟澜手一松,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习惯了,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度过的,所以习惯性自己承受。
宋年柏阖上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万一他没进来,万一他没注意到,万一叶舟澜伤得很重……
“我有事要离开几天。”
他说完没有回头,担心看到叶舟澜的脸会心软。
是他总是不舍得,叶舟澜才会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希望这次叶舟澜能想清楚,他不想下一次前脚听叶舟澜说没事,下一秒叶舟澜就死了。
叶舟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叫出口。
他茫然地坐在床上,好像知道宋年柏为什么生气,又好像没那么清楚。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二天,没错,他失眠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跑去找宋年柏,但佣人告诉他宋年柏出门了。
真的走了?
宋年柏被他气跑了?
在他的印象中,宋年柏一直很纵容他。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不太好受就是了。
为什么生气啊。
他失落地跑去找铁柱,想让铁柱帮忙分析分析。
铁柱听完心情同样复杂,它在想要不要给宋年柏添堵。
多好的机会啊,说完搞不好他们两个直接分手,不对,绝交。
最终,它放弃了。
“这样吧,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宋年柏不知道在哪儿受伤还瞒着你,你高兴吗?”
叶舟澜想象那个画面,气鼓鼓的。
铁柱:“我知道你习惯一个人,不管是受伤还是什么,这不怪你,你从小就没有其他人关心和爱护,怎么知道受伤了还可以依靠别人,和别人撒娇。”
“你可以对他坦诚,在最难过或者痛苦的时候可以依靠他,他不会生气,也不会嫌弃你麻烦,真正的爱人,不,朋友就是这样,假如你有事朋友就躲,那不是真朋友知道吗?”
“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叶舟澜听完沉默片刻:“我没交过好朋友,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铁柱见不得叶舟澜低落,开导完开始骂宋年柏,“他这么急干什么,不知道坐下来好好沟通吗?你第一次交朋友不知道怎么了,耐心点教不就行了?”
叶舟澜认错态度良好:“是我的错了,等他回来我要和他说对不起。”
铁柱父爱泛滥:“你只要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会理解的。”
这是叶小子一个人的错吗?放屁。
没人告诉叶小子这样不行,他不知道很正常。
宋年柏多大个人了,还玩赌气那套。
比叶小子还幼稚,至少叶小子理解了还会认错。
叶舟澜想给宋年柏打电话道歉,铁柱直接说:
“你现在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接,等气消了他自然会回来,你别太担心。”
“那好吧,等他回来再说。”
宋年柏面无表情的样子挺恐怖的,还是等等吧,等宋年柏变回温和的样子他才敢开口。
同一时间,那五个中年男人家里出现了更多的鬼。
这些鬼不但戏弄他们,还咬得他们到处是伤,他们想逃却逃不出去,只能在房子里苟延残喘。
而伤害叶舟澜的那只鬼本来在铁柱这儿,宋年柏直接弄走它扔到地下室给其他恶鬼折磨。
那只鬼比其他人要惨得多,因为它的身体撕裂后会被恶鬼修补,然后再一次撕咬。
……
宋年柏不在家,给了女人机会。
她再一次找到叶舟澜,想让叶舟澜出手。
和上次不同,女人这次进来就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可惜叶舟澜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就静静地看着她哭,似乎想知道她能哭多久。
女人:“……”
换成别人早就上来好一顿安慰了。
见她不哭了,叶舟澜还有点可惜。
哭没有用,女人还有别的招数。
她坐到一旁,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谈论起宋年柏。
“你和小宋是朋友吗?小宋这孩子啊,小时候还算正常,这越长大就越心狠,我知道不怪他,都是他父母的原因。”
“小宋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后他判给了老爷,他那位母亲拿着钱抛弃他去国外定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从此以后他就变得冷漠。”
说到这里,她像个善解人意的母亲一样给宋年柏开脱。
但下一秒,又变成了不被理解的人一样,诉说自己的苦楚。
“我作为后妈,其实很想走进他心里,可惜那孩子心太硬,不管我怎么做都不行,长大以后他干脆无视我,还打压自己的舅舅和姐姐,我劝过,毕竟是亲人,不要赶尽杀绝,可惜……”
女人边说边观察叶舟澜的表情,想从叶舟澜脸上看出厌恶。
叶舟澜一看就很单纯,她随便说些宋年柏的坏事就能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也许老天看不过去了,才让他……”她顿了顿,没说出死这个字,“让他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
叶舟澜不喜欢她,她说宋年柏变成植物人的时候眼中全是快意。
女人装模作样地掉了两滴眼泪:“幸好他醒过来了,看到他现在和普通人一样,还能交朋友我很开心,只是……”
叶舟澜不说话,看着她演。
“只是我有些担心,他冷漠无情,对付别人手段残忍,我怕有一天他会伤害到你。”
女人这话多替别人着想啊,看起来真像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后妈,换成其他人估计还要感谢她一番。
叶舟澜不信她的话,宋年柏才不是她说得那样。
退一步,就算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也是那些人做了什么宋年柏才那么对他们。
他认识的宋年柏才不是那种主动挑事的人,肯定是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惹到宋年柏,就像宋年柏那个舅舅。
“你说了这么多,渴不渴啊?”
女人伤心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她说得口干舌燥,叶舟澜就这反应?
不应该劝劝她,然后安慰她,同时责怪宋年柏吗?
没听到回答,叶舟澜自顾自地说:“你不渴吗?我有点渴,我要去喝水。”
听到女人说了一些宋年柏的事,他非但没有讨厌宋年柏,还觉得宋年柏可怜。
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两个不是做坏事就是给宋年柏泼脏水,好像要赶走宋年柏身边的所有人,让宋年柏没人理没人爱才满意。
女人不罢休,还想劝说叶舟澜。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她就要疯了。
不就是靠着他借运吗?
他活着那么残忍,不给他们活路,死了当然要给他们铺路。
到底是谁唤醒他的?
要不是他醒了,他们会日日夜夜被鬼折磨吗?
那些鬼都是他弄来的,就是为了报仇。
可她又没有杀他,杀了他把他封进棺材借运的是其他宋家人,她只是顺带享受了一点好气运而已。
宋年柏就是个疯子,做人的时候疯,死了更疯。
她知道,等着她的结果是死亡。
宋年柏不会轻易让他们死,只会一点一点折磨他们的精神和□□,最后绝望崩溃。
想到接下来还要忍受,她就顾不上其他,跑到叶舟澜面前跪下,拉着他的裤子乞求:
“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呢,我好疼啊,每天都疼,疼得想死!”
叶舟澜扯回自己的裤子,后退几步远离她:“这事我要问宋年柏。”
他说好了站在宋年柏这边,不能中途反水。
最后的希望落空,女人神色癫狂,跪在地上大喊大叫:“他是疯子啊,你为什么不信?我身上的东西就是他弄的,他想让我死,不就是插足了他父母的婚姻吗?我又没和其他人一样伤害他,他为什么不放过我!”
“我想要荣华富贵有什么错?说不要的才虚伪,我没有对你动手,动手的都是别人……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对,我把钱还给你,都还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出去以后什么都不会说的,包括宋家那些事,还有关于你的……”
叶舟澜听到女人胡言乱语,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插足别人的婚姻还觉得没什么,人品本身就有问题。
他不想和这个人说话,赶紧离开。
还说宋年柏是疯子,她这样才是疯子。
宋年柏太可怜了,等宋年柏回来就带宋年柏回杂货店。
这里乌烟瘴气的,一点都不好。
……
叶舟澜在别墅待了四天,没有再遇到女人,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宋年柏怎么还不回来啊?”他趴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外面,“还在生气吗?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再不回来,他就要回家了。
就,再等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