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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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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年柏没说什么,坐到叶舟澜身边送了些阴气过去。
叶舟澜本来脸色还有点苍白,吸收阴气后瞬间红润。
他往宋年柏那边靠靠,想多吸一点。
宋年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假装没有发现。
情蛊没有发作,叶舟澜也需要他,多好。
他们坐好了,最后那位才恭恭敬敬地坐到驾驶室。
绳子刚好系在他坐的那边,一想到绳子上捆的鬼就怕得要死。
宋年柏的声音幽幽从后面传来:“你的手最好稳住了。”
中年人咽了咽口水,手抖得和筛子一样。
他一咬牙,给了自己的手几巴掌,终于不抖了。
车缓缓启动,鬼没有重量,像个风筝一样在天上吹冷风。
“放开我,你这个阴险的人类,等我解开绳子你就死定了!”
鬼在上面咒骂,骂的正欢时,嘴突然张不开了。
叶舟澜以为鬼吹风吹得说不出话,没想到是宋年柏出手。
到了地方,中年人自觉地让所有人出去。
中年人的老婆看到宋年柏,脸色煞白,一副随时能晕倒的样子。
她抓住自己儿子的手,避开宋年柏的脸,站的尽可能离宋年柏远些。
叶舟澜奇怪,宋年柏又不是洪水猛兽吗,这些人为什么都怕他?
哼,肯定亏心事做多了,看到当事人心里不安。
他关上大门,房子里的灯蓦地熄灭。
天花板和墙面开始渗血,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底,刺激得人反胃。
叶舟澜站在原地没动,那些血在地板上蔓延,很快就会淹没到脚下。
他不想弄脏鞋子,也不想弄脏头发和衣服,翻翻自己的包,里面什么都没有。
早知道这只鬼有点强就做做准备了。
光在这儿站着也没用,血迟早会过来,早晚都要弄脏,还不如直接点。
就是可惜了这身衣服,都是宋年柏的,一看就很贵,每次出门他都小心再小心,就怕弄脏。
他迈开脚步,踏入血水中。
脚底黏糊糊的,感觉特别不舒服。
走了一段路,天花板上探出一个脑袋。
脑袋破碎,没了半边,剩下的部分皮开肉绽,吊着一颗眼珠子。
这只鬼生前死得很惨。
叶舟澜活动活动手腕,一个跳跃跳到半空抓住鬼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拽出了整只鬼。
鬼的身体和脑袋一样残缺,断手断脚,肚子也破了一个洞,挂着血淋淋的肠子。
这也太惨了。
突然,叶舟澜的手一轻,他把鬼的头皮撕下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
鬼显然没有理智,张开嘴对准叶舟澜的脖子就要咬。
叶舟澜反射性地抓住它,在手上转成风车。
不知道多少圈下来,鬼翻起白眼,差点晕过去。
它主动扯掉自己的皮,从叶舟澜手中逃脱,跳入血水中不见了。
叶舟澜看着手中的皮肉一言难尽,太埋汰了,回去得洗多久啊。
鬼跑了,他还得去找。
大概知道他厉害,鬼和他玩起了躲猫猫。
不过它没有一直躲,偶尔会从后面或者上方偷袭。
叶舟澜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躲开,虽然躲开了,但耗费力气和阴气。
血水向上蔓延,淹没到他的膝盖处,阻力变大,他开始走不动了。
就这一瞬间鬼抓住机会,手直接掏穿他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叶舟澜踉跄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他忍着疼扶住墙,沾了一手的血,滑滑的很容易撑不稳。
鬼很兴奋,它握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想快点捏爆。
这些人都该死,都是他们害了自己,他要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眼看就要得逞,叶舟澜强撑着抓住鬼的胳膊,一拳打上去。
这一拳用了足够力道,鬼被打得摔进血水里。
它又想和上次一样,舍弃自己的手臂逃脱。
但同样的错误叶舟澜不会犯第二次,在它断臂时,另一只手掐住它的脖子,将它按在墙上死死卡住。
“看你怎么跑。”
他用源源不断地阴气固定住它,把眼珠子按回它的眼眶,然后就是几拳。
眼看它的眼中的红色褪去,恢复成清澈的模样,这才放松下来。
“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跑来跑去,累死我了。”
鬼昏昏沉沉好多年,今天在疼痛中彻底清醒。
看到自己残破的身躯,不敢置信地后退几步。
因为它清醒,周围的血水全部消失。
叶舟澜甩甩手上残留的血,嫌弃地擦在白墙上。
还好他身上的血水没了,不然亏大了。
鬼:“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叶舟澜在墙上留下几个血手印,准备吓吓那几个人,按了几下手上勉强没有那么黏了才回答鬼的问题。
“我是抓你的人,至于你为什么在这儿,那要问你自己。”
“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你为什么要抓我?”
叶舟澜非常诚实:“有人给钱,让我来抓你。”
鬼大概知道明白了什么,它的身体这么残缺根本活不下来,所以它是鬼。
它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在这儿,一点都想不起来。
叶舟澜揉了揉心脏那处,他用阴气修补了一些,但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阴气或者月光。
还是早点回去,回去才能安心地治疗。
“你做了坏事,跟我走吧。”
提到离开,鬼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
“我不走,我还没报仇。”
喊完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本能告诉它不要离开,离开的话一切都完了。
叶舟澜二话不说一拳打晕它,完了拖着就走。
他的心脏疼死了,先拖回去交给铁柱。
这次他去的时间有点长,宋年柏在外面心里十分不安。
他看不到房子里发生了什么,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他的“视线”,阻止他进入。
等叶舟澜出来,他立马迎上去问:“有没有受伤?”
叶舟澜笑着说:“当然没事,我多厉害啊。”
宋年柏注意到他脸色不好,急忙扶他回到车上。
至于外面那些人,他看都懒得看。
叶舟澜趴在车窗上喊:“脏东西还在那儿。”
“先别管。”
宋年柏牵住他的手,不要命地输送阴气。
不管叶舟澜哪里有伤,这些至少能让伤口渐渐治愈。
有了阴气,心脏的疼痛缓解不少。
叶舟澜拍了拍宋年柏的肩,“真的没事,不信的话我脱给你看。”说完做了一个脱衣服的动作。
他就是说说,哪儿知道宋年柏盯着他,真有让他脱的意思。
“……”
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还是有点害羞的。
毕竟在外面,还有一群人在那儿盯着,宋年柏暂时放过他。
他下车动作利落地捆住晕倒的鬼,和那只鬼一样挂在后视镜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驾驶室,打算回去再说。
叶舟澜悄悄吐出一口气,还好宋年柏没看,他心脏那块肯定有恐怖的淤青。
回到宋家,叶舟澜跳下车就去找铁柱,没给宋年柏查看的机会。
“铁柱,铁柱,我给你带食物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品质。”
宋年柏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牌上轻敲两下。
屋里,铁柱和花花正在互相整理羽毛,听到叶舟澜的声音飞了出来。
叶舟澜一脸期待:“怎么样?”
铁柱看到两只鬼很满意:“不错。”
叶舟澜骄傲:“还得是我。”
铁柱用翅膀扇了他一下:“臭美。”
两只鬼还不知道接下里会发生什么,它们抱着对方瑟瑟发抖。
“你想干什么?”
“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铁柱不耐烦地说:“来了还想离开?晚了,早知道别干坏事啊,偏偏还被抓住了,算你们运气不好。”
一开始铁柱说的还挺正义,到了后面有点偏。
“你先进去,这些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听。”看叶舟澜在这儿看热闹,挥挥翅膀赶人。
已经二十几岁的叶舟澜无言以对,他长大了,可以听这些了好不好?
铁柱:“还不走?”
叶舟澜不情不愿地走了,铁柱为什么老当他是小孩?
回到房间想看自己的伤,不放心又去锁上房门,确定从外面打不开才放心地掀开衣服。
镜子里,白皙的皮肤上有块发黑的淤青,看着很是恐怖。
按了一下,很疼。
他拿出手机查看今天的天气,结果很崩溃,阴天。
不光今天,后面几天都是雨,连月亮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看到窗外漆黑一片唉声叹气。
期间宋年柏过来敲门,他说自己很累想睡了。
听到脚步声离开,才蜷缩着身体捂住发疼的心脏。
好疼。
他的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死死咬着牙忍受痛苦。
没关系,以前也疼过,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他抱住自己的胳膊轻拍,希望用这种自己安慰自己的方式好受些。
夜晚真的好漫长啊。
不管什么时候看外面,都是黑的。
明天要干什么?想去吃章鱼小丸子,还想吃炸鸡,玩的话,想去游泳……
这么想着,时间好像变快了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开了。
叶舟澜睁开眼,看到脸色阴沉的宋年柏。
他不是锁门了吗?宋年柏怎么进来的?
“你……”
“闭嘴。”
叶舟澜第一次被宋年柏凶,当时就怂了。
宋年柏感觉到叶舟澜不太对劲,但叶舟澜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暂时迷惑了他的判断。
他一直在门外,听到叶舟澜轻哼声才用钥匙打开门。
当看到叶舟澜疼得几乎虚脱,整个人被愤怒包裹。
他想,果然应该时时看着才行啊。
叶舟澜还想说些什么,宋年柏黑着脸不看他。
宋年柏不看叶舟澜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教育,他对自己很了解,愤怒的时候会说多么刻薄的话。
上次说了那么一句叶舟澜眼睛就红了,这次比上次还要生气,他怎么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