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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迫在眉睫 准备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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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醒了。”
楚云卿看着床上疲惫的男子,语气关切。
言之自在林中昏倒后睡了整整半日,现下虽醒了,可话语间还带着些虚弱,
“我也就是累的,哪和你是的,差点小命丢在这了。”
楚云卿转身去给言之倒了杯水,笑的从容,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般,“这话你倒是说的没错,我本来也没以为自己能活着。”
听到这话,床上的言之挣扎着要起身揍楚云卿,“你还好意思说啊,还说什么等你回来的屁话。”
楚云卿伸手将他按住,把茶杯递给他,“大夫说你长久未休息和进食,留着你那点劲头少折腾吧。”
“切。”言之不屑,“小爷要不是为了找你,何至于如此狼狈。”
“好好好,云卿此次确是多谢言之大人搭救了。”
“万幸现在你还有命和我说话。”
“挺热闹啊,言之老弟你可算醒了啊。”
两人交谈间,门口进来一人。说话之人声音带着些粗狂,身材魁梧皮肤黝黑,面上有几条明显的伤疤显得人格外狠厉。
楚云卿略带疑问的开口,“这位是?”
男子倒是不认生,上前一把搂住楚云卿就是一个拥抱,“这位就是王爷吧,果然一表人才啊。”
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过失礼,男子退后行了一礼,“末将萧驰野,是这附近萧家营的守将。奉圣上之命前来衢江县相助,并搜寻王爷下落。”
楚君川派人寻我下落?
带着些不可置信,楚云卿转头看向言之。感受到视线中的疑问,言之肯定的点点头。
楚云卿回头扶起躬身行礼的萧将军,“我前段日子胡闹,劳烦将军了。”
萧驰野起身,哈哈大笑,“我这一辈子,就佩服为了百姓舍生忘死之人,王爷此举末将十分钦佩,帮着寻王爷回来就更谈不上什么劳烦。”
也是个豪迈的性格,楚云卿引着人落座,“将军前来是来探望言之?”
“探望言之老弟是次要,末将此次前来是有件要事要与王爷细说。”萧将军神色凝重了几分,连带着帐子里的氛围沉了下来。
闻言楚云卿开口,“将军请讲。”
“呃,是这样。”萧驰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楚国的地图在桌上铺开。
“我们萧家军遍布楚国,边陲亦是我们镇守。我们各地驻军经常互通书信,近期我得知一事。”
言之坐起身,倚靠着床头,”萧大哥要说的是何事?。”
萧驰野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半月前,这江南处的守军来信,称这天平山脚下陆陆续续发现了上百具干尸。”
闻言,楚云卿与言之皆神色一紧。这楚国自建国以来似乎就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案件。
喝了口水,萧驰野继续说道,“不止天平山一处,准确来说,从京城到江南串下来,几乎每隔几个县,都会陆续的在城外的山上发现干尸。不过人数不多,县里也就没报上去,只是当普通事件处理。”
听到这,床上的言之终究是没忍住开口,“少数的暂且不提,这江南地带百姓死亡人数如此庞大,当地知府就没重视调查?”
“哎。”萧驰野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这就是奇怪的点,这江南地带的知府似是在极力遮掩此事,甚至都没派出过人手前去调查。我们江南地区的守将本想将此事写信呈至圣听,可奈何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思索过后也不敢轻易上报。”
言之勉强撑起虚弱的身体走到两人身边,“萧大哥是想让王爷吧这件事上达圣听?”
萧驰野点点头,肯定了言之的话,“我们实在也是查不到什么线索,所以想烦劳王爷查查,要是有消息,也好第一时间告知圣上。”
楚云卿思索了片刻,转头看向言之,“或许鸢雀那会有消息也不一定。”
听到鸢雀的名字,言之的精神好像霎时好了许多,“回京之后我帮你跑一趟问问。”
萧驰野是个粗人不懂其中精髓,只疑惑言之的突然变化,“言之老弟好像精神了不少?”
楚云卿笑的戏谑,低声开口,“单相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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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要说这京内最有名气的消遣之地,还是要数那半年前新开的青楼-醉乡阁。
楼外夜色已经把天空笼罩,可楼内却一片灯火通明,脂粉的香气散在楼里的各个角落,穿着裸露接客的女子与献艺的歌舞姬随处可见。楼中间的台上,几位女子正在献舞,台前围着一圈薄纱,隐隐约约之下能看见年轻女子雪白的肌肤与纤细的四肢,甚是勾人。来此寻欢的男子络绎不绝,几乎每一位都是朝内大臣家的公子。
“哎呦,两位公子面生,怕是第一次来吧。”
丰腴的老鸨扭动着身子走近招呼,看似就是和平常招呼客人一样,但几人之间,似乎还有些眼神上的交流。
“贵人来是听曲儿啊还是想找我们家姑娘快活?”
楚云卿听罢唇角微勾,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波光盈盈带着十足的浪荡,“本少爷听曲儿,把你们这琴艺最好的姑娘叫来,少爷我有的是银子。”
言之在楚云卿身侧随手丢给老鸨一锭金子,接过金子的老鸨皱纹都多出了几条。
“贵人果真出手阔绰,我这就去安排人,贵人您先上座。”
老鸨伸手往里请两人,“贵客!”
被指引着上了楼上最头上的包间,两人坐了片刻,进来了一位姑娘。姑娘往门外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关上了房门。
“王爷,您刚从衢江县回来舟车劳顿,其实不用亲自来的。”姑娘对王爷行了一礼,很明显是认识的。
楚云卿随意的倚靠在罗汉榻上,神色慵懒,“无妨,今日实在是有些要紧事不得不来。”
鸢雀走近坐下,“王爷所说这要紧之事,是否是这些时日江南地带的那干尸案。”
说话这女子名鸢雀,是黑雀司的总管事。而黑雀司则是由楚云卿一手创立起来的情报司。当然除了搜集情报外,黑雀司众人也个个都是身手了得之人,而醉乡阁便是黑雀司在这京城的伪装。
“你在这受了委屈没有。”言之从旁走上前来,靠近鸢雀搭话。
“无妨,司里的姑娘都只是唱曲罢了。”
回答完言之,鸢雀转头看向楚云卿。
“王爷不在京城这段时间,黑雀也就探查到了两件大事,这件更为紧要。”
“还有何事?”楚云卿慢慢坐起身,沉下眼来,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厉。
鸢雀停顿片刻,沉声道“一则,是王爷说的这干尸案。分司的各位管事最近集体上信,称所在之地均发现了干尸。他们派人暗中查探,发现这有些县令只把这事当做普通的杀人事件去审理,查了段时间后没什么结果也就草草结案了。”
“怎的如此不负责任!”言之凑上前来出声打断。
“你别打岔。”鸢雀出声轻斥。
言之耸耸肩,双手捂嘴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王爷,这些县令最多也就是个玩忽职守的罪责。可江南地带的知府,却曾在半夜安排人去毁尸灭迹。”
听罢,楚云卿双眼微眯,杀意瞬间在眸底蔓延开来,“且不论这江南处知府的作为,就单说这其它县令的做法,就无一家死者亲眷提出过异议?”
鸢雀垂眼,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这便是蹊跷之处,这些死者几乎全是乞丐,并无家人。不过最值得人注意的,是这些人中除了乞丐,还有些带了奴印的奴隶。”
怎么会如此?楚云卿甚是疑惑,这楚国的奴隶从无外放,均在煞域的看管下为朝廷做事,本不该出现才对。
“并且据探查来的消息得知,这些死者里,带奴印之人可不是少数。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因为他们手臂上的刺青处均被烙铁烫过,看不出本来样式。不过是凑巧有一具尸体上的印记没处理干净,黑雀司的人才把这些东西串联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气,楚云卿的面色有些许的难看,“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这么继续放任,终成大祸啊。”
话毕,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抬眼看了看两人,言之轻声问道,“另一件是何事?”
这话出口,轮到鸢雀叹气,“哎,别提了。咱这善心大发的太后,还朝时捡了个刺客进宫去了。”
“啊?”言之有些惊讶,“太后在怎么样也不应该会随便带人进宫才是。”
“当时跟在太后身边的黑雀上报,这女子是太后从河里捞上来的,说是家里人把他发卖给了老男人她跳河寻死。太后一听,觉得是佛祖冥冥中的指示,就把那细作带回去了。”
“王爷。”言之起身拍了拍还在沉思的楚云卿,“这干尸与细作之事,您是否要与圣上言明啊。”
鸢雀抬手给楚云卿添了杯茶,“王爷,您现在在民间声望极高。要是再把这两件事一并透露,怕是会引得圣上忌惮。”
楚云卿苦笑着喝了口茶,“此事关乎国本不可不说。再者他楚君川忌惮我不是一日两日了,就算是更上一层楼,对我来说也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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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
“皇兄安全了的消息,怎么也不派人给朕说一声。”
高位上的楚君川一双冷如墨玉的眸子,直勾勾的望向前方的楚云卿。
“臣自被寻回后快马加鞭就赶回来了,忘了写信,是臣的疏忽。”
楚云卿低头讪笑,抬手指了指椅子。再抬头时已经转换了神色,面色平和了不少。
“是朕疏忽了,皇兄这次如此劳累又受了伤,竟忘了让皇兄落座。”
“无妨,无妨。”楚云卿摆摆手,“臣此次前来是要与皇上说件事。”
“皇兄有事不妨直言。”
楚云卿抬头与之对视,眸中未掺杂其他只有一片真诚,“第一件,感谢皇上派人去寻臣下落,不然,臣也不知多久能回来。”
楚云卿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楚君川有些怔愣。自己这皇兄好像是第一回感谢自己,感觉不赖。
恢复了一下神色,楚君川淡着声音开口,“小事而已,皇兄为民遇险,朕哪有不帮的道理。”
轻咳了几声,楚君川开口询问,“皇兄还有何事要与朕说的。”
说到正事,楚云卿神色严肃下来,把今日鸢雀所汇报之事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楚君川。
“岂有此理!”楚君川拍案而起,怒意侵占了他的眸子,连着身体都因为极致的愤怒带上了些颤抖。
“身为父母官,不但不护卫一方百姓竟还草菅人命、毁尸灭迹!”
楚云卿起身开口,“圣上息怒。”
楚君川重重的坐回到位置上,“还有这奴印之事,并非是平常官员可以操纵的。前两日朕安排人去查那江仁德上头之人,这么些时日了,也是毫无收获。”
楚云卿起身至桌前,“皇上可将诸多事宜教给臣去查办,臣愿拼尽全力,还大楚一个朗朗天明。”
楚君川转头望向他,这干尸案与奴印之事,在皇兄开口前自己竟半分都未曾知晓。贪官污吏如此之多,自己在这朝堂几乎无人可用。可自己治下的江山,自己不去看着交给旁人也实在说不过去。
但,此事关乎国本又不可不查......
片刻沉思后,楚君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不知皇兄此次,是否愿意与朕合作。”
楚云卿面带疑惑,“皇上此话何意?”
楚君川从位子上起身,走到楚云卿的身边与他对视,“朕会封皇兄为钦差大臣亲自下江南一趟。而朕,会伪装成皇兄的侍从随你一同前去。”
“这......”
“不必再议,此事朕意已决。”
楚云卿开口,“可您不在朝中,此事无法解释。”
“朕会借着天灾的由头,出宫礼佛。中途的安排,就得劳烦皇兄准备了。”
“难得圣上如此信我。”
“自然也不会全信,出宫的人员安排,朕会让鹤年与你一起。”
楚云卿轻笑,“这似乎是圣上与臣之间第一次这么坦诚的对话。”
楚君川觉得这话怪异的很,“和作罢了,别想太多。”
这人怎生的如此别扭,楚云卿有些无奈, “圣上说的是,可奸细之事?”
“此事朕早已知晓,出发时朕会向母后要了她来,还劳烦皇兄安排人盯着她些,别让她走漏了风声才是。”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