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渡 祂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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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鼻腔灌入，难以呼吸。
她想要挣扎，可一条鱼尾将她双脚禁锢。
湿滑的鱼鳞紧紧贴在她的小腿上，有力的，无法挣脱。
双手被人鱼拉住，她靠在祂的身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像正依偎着的情人。
忽然，勃颈处贴来人鱼的面颊。
睡裙的肩带半退不退，人鱼埋在她脖间，紧紧与她肌肤相触。
一双手在抚摸她的脸，锐利的指甲有意无意地轻轻刺激皮肤，擦过血管。
沉淮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水，意识昏昏沉沉。有一瞬间，勃颈处有明显的戳痛之感。
像一条毒蛇伸出牙在刺激你，但它却泌出毒素，让人麻木。
她睁开了眼，想去看面前的人鱼。但余光一扫，那颗莹美的珍珠，不知何时沉在了底处。
“珍珠……”水中吐出几个气泡，声音断断续续，轻不可闻。
她伸手擦过他的鳞片，一阵滑腻，向水底指去。
在勃颈处跃跃欲试的毒牙停了下来，人鱼一怔，仿佛没有听清，凑到她的唇边，“你的珍珠。”
这是沉淮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昏迷之中，她做了一个梦。
一双手抱着她，把她托出海面。
空气中，浓郁的海盐味，满嘴的清新海风。
一团湿柔的海草覆在身上，将全身上下而细密缠绕。
脖颈被卷住，愈发用力，紧紧收束，像一双手紧紧掐住命运的脉搏。
窒息感再一次涌上来。
“不——”沉淮大喊，伸手去用力拨开脖子上的异物。
惊醒——她睁大眼睛，一双明洁的双眸，雕塑般的面庞向她露出一个笑容，像高高在上的神明欣慰而笑。
“是你？”面前的人鱼不知何时已脱离了水，鱼尾变幻成双腿，坐在沉淮身旁。
心中恐惧此刻已升至极点，沉淮蜷缩在角落，直勾勾盯着祂。
祂不语，反将头一转，打量起这间房屋。
沉淮顺着祂的目光去看，本想继续质问，但在看到熟悉的房屋布局后，转而惊讶问：“我怎么在我的房间？”
温暖昏黄的小灯打着光，二人靠得不远，墙上是二人模糊的黑影。
“我以为你死了，就抱你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沉淮追问。
人鱼静默，望向她的颈部，眼神晦涩。良久吐出二字，“血液。”
“什么？”沉淮话未出口，人鱼已经解释道：“吞食下你的，我能问道你的气味，也能拥有人类种族的特征。”
这也是为何祂拥有双腿。尽管沉淮对此有些发怵，但目前为止祂还没杀她。她接受了祂的说法，一切都合理了。
弄明白一切后，未曾多想，反倒是对祂有些好奇。
他顶着天使面孔，拥有海妖歌喉，哪怕化为人形，也如王子。
“你有名字吗？”沉淮仰头问他，怕他不回答，又补充，“我叫沉淮。”又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后知后觉，他可能不明白）。
人鱼点了点头，仿佛记住了。
忽然，凑到她耳边，对她轻声说，“渡。”
尾音向下，一众同音字，沉淮只想到了一个字，“渡”。
“渡。”她默念。
渡温柔地看着她，瞳孔之中映出她的脸。
渡像是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嗯，好名字。”她笑着轻声呢喃，只搁下这句话，就再未开口。
他盯着她的嘴唇，明明没什么可能，但总期盼着着他会有什么话。
心情是从未有过的。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这么柔情的看着一个人。
奇怪的感受。与往日逮捕他的人类，和漠视他的人不同，掺杂着别样的思绪。
总之，绝不是憎恶，毕竟，她这么温柔无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