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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初遇 寺庙途中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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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姜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春叶,低声呢喃,“怎么会?”
春叶看着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家小姐怎么会和远在京城的人有往来呢。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
姜荷看着天空结伴而飞的大雁,心中万分悲凉,现在的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根。
“春叶,我们何时来的北境?”
“小姐不记得了?”
春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小姐脑袋受伤了,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连忙回话,“小姐,咱将军是景和十三年受皇上的圣旨来戍边的。”
“那我们何时能回京?”姜荷道。
春叶说着,手里也没忘记给自家小姐紧了紧披风,“圣上早就允许将军班师回朝了,可小姐你舍不得的这里,将军和夫人也就没再提说要回京的事情了。”
这北境酷寒无比,寻常的冬衣完全不能抵御这里的寒冷,自家小姐的久病初愈,宋太医也说不能受寒。
姜荷得知是原主的原因,心里便有了主意。
“春叶,走,去找我娘。”
春叶紧跟着,两人片刻便来到了姜夫人的院落,入目,便是满园的梅花,香气扑鼻,让人仿佛置身于花海,流连忘返。
红梅与皑皑的白雪迎合着,好一道亮丽的风景。
将军夫人本名薛素,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人家出身,是当年将军自南疆战乱时带回来的,用军功与圣上换来了一道圣旨才娶她进门。
“荷儿,太医说要静养,外面天寒地冻,你出来做什么,有事直接让春叶传话给我便是。”姜夫人看着自家女儿清瘦的脸蛋,满是担忧。
姜荷自小也没感受过母爱,看到姜夫人这般担心的眼神,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绽开。
怕母亲责怪春叶,便说,“不怪旁人,女儿今日是自己想出来走走,看看能不能再想起点什么?”
姜母招手让姜荷在身边坐下,细细打量自家女儿,生怕她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荷还是不习惯与旁人坐的如此亲密,急忙表明自己的来意,“母亲,女儿这几日实在是觉得这北境之地极寒,女儿也想念京中的天气,况且身边也没几个可以一起相处的朋友,女儿想回京。”
姜母诧异的看着她,说道:“荷儿,这是想明白了?几日前我与你父亲商量过此事,可你当时并不同意,我们也只能遂了你的愿留在这的北境。”
如今,你怎么会突然提起?”
看到姜荷难以开口的神情,姜母也是无奈,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是你想回,那我晚上便去和你父亲说明。”
姜荷起身,微微向姜母行了个礼,“荷儿,谢谢母亲。”
看着自家女儿变得如此懂事,姜母也苦笑不得了,开口言,“荷儿,你以前可从不跟母亲行礼,见了谁都是一副猴子模样,上蹿下跳的,你这样母亲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姜母看着姜荷,开口道:“正好你来了,陪母亲说说话吧,几日看不见你在我面前闹,我这心里不是滋味。”
姜荷此时并没有想留下来的意思,自己毕竟不是原主,害怕多说会露出破绽,淡道:“母亲,荷儿今日就先回了,改日再来。”说完就起身离开。
姜母看着姜荷离去的背影,有种不知名的悲伤在胸口蔓延,对身旁的仆人说到,“青翠,你说荷儿像不像换了一个人,往日里她总是要和我玩闹上一阵的,现在变得有些疏离了。”
青翠从小看着姜荷长大,她也察觉了大小姐的不同,“也许是还没有恢复好。”
姜母听到这话便放宽了心,看着窗外散落一地的梅花说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回到房中的姜荷,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原主的身形,相比于她上一辈子的相貌竟毫不逊色,柳叶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樱唇琼鼻,海藻般的头发散落在身后,眼角的泪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妖艳。
姜荷越看越发觉得这和她本来的容貌竟有七分相似,只不过现在的眉眼更加温和。
春叶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小姐站在镜子面前,呆呆地站着。
春叶轻咳一声,“小姐,马车都准备好了。”
姜荷从前听祖父说起过北境,但从未来过,得此机缘,姜荷也想在走之前看看这北境到底有多壮阔。
走到街上,相较与京城的繁华,这里确实是荒凉了很多,大街上很少会有女子。
“春叶,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何穿着统一的服饰?”姜荷看着大街上到处都有穿着灰色布衣的人,其中更多的竟是一些老人和孩童。
春叶随着姜荷指向的人群看去,“小姐,这些都是朝廷的罪臣,被朝廷流放到这北境受罚的。”
“他们在此一个谋生?”
“就在附近的矿上做工,每日会发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姜荷反问,“一两银子能买得起几个包子?”
姜荷想到这些人大多与祖父年纪相当,心中又不免忧虑起来,也不知到祖父他们现在如何了。
姜荷走下车,直奔前面的包子铺走去,叫来春叶,“买五十个包子送给这些人。”
春叶一脸不解,“小姐,为什么呀?”
姜荷淡道:“去做,休要多言。”
春叶不敢忤逆自己小姐,带着车夫和几个下人把包子全部拿给众人,众人对着突然来的恩惠不知怎样感谢,对着远去的马车齐声喊道,“多谢姑娘的好意。”
“听刚才包子铺的说,这附近有个寺庙求人问事都特别灵验。”姜荷想到自己突然附身到这具身体上,总是觉得不安心,想去一探究竟。
春叶早就听说过庙里有个大师,说道,“小姐,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许多达官贵人每逢家中大事发生时,都会来北境请那位慧心大师到府上。”
这样说来,姜荷对此人更感兴趣了,“走吧,咱也去拜见一下大师。”
寺庙在山上,马车没办法进去,姜荷只能叫下人在山下等着,身边只跟着春叶一人,深山老林里多的是猛兽,春叶时刻警惕着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马注意到。
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树林中,“注意这周围有没有他的同伴,一旦发现,就地诛杀。”
姜荷被男人所说的话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谁?谁在哪?”
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面具男子走了出来,姜荷看着眼前人的身着,也知其身份的不同寻常。
玄色的衣服并不少见,但这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袖口镶着金丝还有那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还挂着一枚翠绿的玉佩,脚上穿着白鹿皮靴,走起路来的姿态都不像是一个寻常的武夫。
男人走到姜荷面前,目光一冷,犀利地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还没等姜荷做出反应,男人又继续开口,“风青,把刚才那人带过来,此时出现在这的只能是那人的同谋。”
话音刚落,后面就飞出两个男子,并将手里提起的黑衣人扔到姜荷两人面前。
玄色男人用他瘦削修长的手指指着姜荷,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沉声道:“这是不是你的同伙,看清楚。”
地下的男人眼神狡诈地望着姜荷,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来救我。”
这下姜荷彻底懵了,刚准备亮出自己的身份,春叶这个急性子可忍不住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诬陷自己小姐,怒吼道:“呸,谁来救你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家小姐平日里从未与外人接触过,你说是就是啊。”
姜荷也明白地下此人想要临死前拉一个人垫背,可他不会得逞。
“这位公子,小女今日去寺庙拜佛,偶然途径此处,并不与这贼人相识。”
姜荷从没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合,从前只管在家中绣花,未是何意图。
萧景自然知晓这女子定不是这贼人的同谋,只是看见这女子的样子像极了后山的兔子,忍不住逗弄几下。
“你说你是途径此处,可有凭证?”
姜荷出门着急,也未带将军府的令牌,便摇了摇头,“小女,出门着急,未曾,但我的车夫都在山下,您可派人去一探究竟。”
萧景随手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眼角上提,淡道:“我的人都还有要事在身,没空去。”
春叶心下一横,便开口说道:“我替我家小姐回家拿凭证,若公子不放心,请派人跟我一同前去。”
萧景对风青使了个眼色,随即风青就跟在她身后。
春叶临走时还不忘嘱托自家小姐,“小姐,今日您说找大师看病,别忘了去山上的寺庙找慧心大师,奴才一会儿就回来去山上找您。”
待春叶走后,姜荷也看出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想伤害自己的意思,说道:“公子,可否随小女山上的寺庙一同等候,我家丫鬟说片刻就能赶回寺庙,您大可放心。”
萧景身体往后靠了靠,未作出表示。
姜荷只当是对方默许了,随后便起身往山上走,刚走几步就发现前面的道路越来越泥泞,鞋子上到处都是暗黄色的泥巴。
从前随祖父四处游走时,这样的道路不知走了多少次了,如今看到只觉得熟悉而又亲切。
后面的人也都慢慢跟了上来,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寺庙的大门,姜荷心中有些期待。
大门一直是敞开的,走进去只见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师傅在打扫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