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陈非远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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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加入“学霸美女”派。我从我的笔记本藏品里找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硬皮本子，又去文具店买了几根软头荧光笔。我拿了一个小香包到学校。我甚至照着“者也网“上的推荐买了衣物芳香剂和牛奶香皂。
“怎么做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广告的标题是这么写的。美女都要香，要软，要白，要瘦，简直是旧时裹脚的标准：“瘦、小、尖、弯、香、软、正”。
做“学霸美女”和做“交际花”一样不容易。而且，我果然被数学培优班踢出来了。现在我既不是“学霸”，也不是“美女”了。
陈非远和程怡谈起恋爱来了。两个好学生中的好学生也会谈恋爱，一时间成了年级的一大新闻，老师们也在办公室议论纷纷。不过这两人势均力敌、心意相通，是个“双学霸”组合。
是陈非远先告白的。放学后，他们一起做清洁。同组的组员看到陈非远把程怡叫到工具间去，在那里待了五六分钟，才手牵着手出来。五六分钟够做什么呢？对视，告白，泪光，接受，拥抱，牵手，实在是足够了。程怡羞红了脸，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陈非远也差不多，虽然有好事者造谣说他的脸上有泪痕。我觉得不可能。陈非远是什么人？他从来没哭过。
我以前曾叫这个男孩“远远”吗？真是难以置信啊。远远的爱，远远的故事，远远的声音，都离我远远的。不，远远不是没哭过。小学的时候，我们有音乐课。每学期末，音乐老师会统计出获得表扬加分最多的小组，送出音乐书签做礼物。我记得是我们六组得了奖，而陈非远的七组以一分的劣势败北。下课后，我亲眼看见他在走廊里哭，那时我还笑过他来着。
音乐书签。书签上印了不同作曲家的画像，按后面的按钮会自动播放对应的音乐。我拿到的是贝多芬。荣琳拿到的是那个绿皮乐谱上的男人，不知为什么，我犹犹豫豫地问她能不能和我交换。她同意了。
五月份，我们学校组织了一个校园歌手大赛。大家都觉得奇怪，这种活动以前通常是在冬天举行的。
我们的校长换了，听说他原来在城里的中学任职。有流言说他正准备在我们学校大搞“铁血变革”，彻底一改绿筠中学的“散养”风气。过了一阵子，流言突然平息了。
我去参加了歌手大赛的海选。初一时我也参加过，直接给刷下来了。今年我通过了，而且进入了决赛。我穿着“玫瑰灰”，还留着“交际花”式的发型，唱英文歌，一开口显然就不一样。主要是，我的发音标准。
有一天沈洢突然找到我，说：“那个……我能接着写《十万光年》吗？我们好久都没写了。”
我该说什么？说我每天都在家里翻看以前的手稿，怀念那些快乐的日子吗？“哦，对不起，我已经把那个本子扔了。”
“小秋，我已经不喜欢李姗了。”
是，他已经不喜欢李姗了；他也许从来就没喜欢过李姗。他不喜欢任何女生，他只喜欢他自己。他说他喜欢某个女生是因为她能听他说话，崇拜他，笑他的笑话，为他的“微表情把戏”而脸红心跳。我想到我们写的第一篇科幻小说，那个爱好音乐的女作家“沈霖”。沈霖是谁？是他自己女性的一面，还是李姗，还是我？
学校操场上搭起了大舞台，我在舞台上左摇右晃、大出风头。我竟有一丝大明星的风范，况且我唱歌一向都不错。下台过后，好多人来加我的小企鹅号，说我漂亮，问我是不是混血儿，或者问我的“玫瑰灰”是在哪里买的。原来受欢迎是这种感觉吗？
没错。要是你明天不做些惊世骇俗的事，后天人们就会完全忘了你。每个人在一生中，都有机会，能出名十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