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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相思 “阿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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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徐怀瑾大惊失色。
“玥儿!”
陈窈之连忙扶助秦玥摇摇欲坠的身子,徐怀瑾顾不得自己,跌跌撞撞的上前,将秦玥被冷汗浸透的身子揽进怀里。
两人身子相触,体内躁动的蛊虫才稍稍安静,方才那噬心透骨的痛即刻便缓解了几分。
徐怀瑾垂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娘,你先回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梅园,”说着他抱起秦玥朝内室走去,然而刚走几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然开口:“违令者,杀!”
若只是徐怀瑾自己中蛊,倘若秦玥不情愿他也万不会强迫于她,可眼下秦玥的状况似乎比他更加糟糕,她本就伤重未愈,再加之体内的蛊虫,他怕她会熬不住……
陈窈之闻言默默的看了儿子一眼,没再多待,转身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她心里很清楚,此事关乎秦玥的声誉,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不能让王蓁蓁知道。
暖帐里,秦玥脸色苍白,她轻轻拍了拍徐怀瑾的手背,虚弱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太过担心。
“阿玥,让你受苦了。”徐怀瑾拨开秦玥被冷汗浸湿的鬓发,声音发哑,满目疼惜。
“我们之间哪还需要说这些,”秦玥轻轻扯了扯嘴角,她就这样看着徐怀瑾,带着满目的眷恋和柔情,“你明明就知道我是情愿的。”
秦玥这样说着,泪珠沁出眼角,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让她一时间心口堵的难受,再开口时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任泪水汹涌。
徐怀瑾扯开帐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们的世界仿佛就剩下了彼此。
苦涩咸湿在口中蔓延,衣衫褪去,徐怀瑾几乎是瞬间便红了眼眶,他看到的并不是多么旖旎的画面,秦玥清瘦的身子上布满了道道疤痕,有几处横亘在腰腹,足有两寸长,而其中一处剑伤更是距离心脏不足半指。
徐怀瑾盯着这些旧伤疤,突然间他竟不敢去触碰了,他愣在原处,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他不知道秦玥当时有多疼,他只知道此刻他是疼极了,心脏的钝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双手握紧身下的被褥,复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一遍又一遍……
“是不是很难看?”秦玥笑着说,她刚刚哭过,此刻的眼睛像极了沁水的黑珍珠,美的晃人。
徐怀瑾还是直愣愣的看着她,一种难以言表的心疼,自责,懊悔的情绪就要将他淹没了。
“我觉得还好,也没有……”
秦玥话未说完,徐怀瑾突然倾身将她紧紧抱着,他似乎是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将秦玥揉进骨血,这样她便再也不会离开,不会受伤。
吻急切的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徐怀瑾所有的担惊受怕,拼命克制压抑的情感一股脑倾泻而出……
相思难解,但情投意合之人本就是彼此的解药。
徐怀瑾一向端方自持,可这一次,他失控了。
他也不想控制。
只有一遍遍占有身下的人,不断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他的心才是安的。
秦玥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多少回,她只知道她来书房寻徐怀瑾时是申时,而此刻天已擦黑。
周身蚀骨的痛早已退去,余下的只有深深的疲倦和浓重的饥饿感。
秦玥现在是又累又饿,她缩在徐怀瑾怀里,半阖着眼睛,似睡非睡。
徐怀瑾抚摸着秦玥汗湿的脊背,声音带着餮足后的低哑,问她:“累吗?”
“嗯……还饿。”秦玥懒懒出声。
“先去沐浴。”说着徐怀瑾将秦玥托起来,抱着走向一旁的浴桶。
就在方才徐怀瑾就已经吩咐侍女送来了热水,疲乏的身子被热水一泡,秦玥感觉自己现在饿的更是能吃下整只羊。
“这蛊一日不解始终是个隐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它们逼出来?”
秦玥窝在徐怀瑾怀里,一想到身中的相思蛊,也是颇为头疼。
“可以飞鸽传书给子彦。”徐怀瑾回答说。
“江易水都没有办法,子彦能有什么招儿?”秦玥皱眉,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下的蛊呢,再者以徐怀瑾的身手,别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他进而给他下蛊绝非易事。
能让他俩都毫无防备之人……
“想什么呢?”徐怀瑾屈指敲敲秦玥的脑袋,笑着问她。
“没什么。”秦玥摇摇头。
“子彦歪门邪道知道的比他师兄要多的多,兴许他会有办法。”徐怀瑾看着秦玥苦恼的样子安慰她说。
秦玥叹了口气,看来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凝香阁。
王蓁蓁醒来时,阿香正守在一侧,她看着渐晚的天色急忙坐起身来,可后颈的疼痛,让她又狠狠地骂了秦玥一句。
“我睡了多久?”王蓁蓁问阿香。
“小姐,你睡了快一个时辰了。”阿香回答。
王蓁蓁心下懊恼,当即就要起身去梅园寻徐怀瑾。
“小姐,你先等一下……”
阿香在后面喊,王蓁蓁却充耳不闻,可她刚打开院门,就被门外的守卫挡了回去。
“你们拦我作甚?”王蓁蓁气恼,她心里惦记徐怀瑾,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夫人有令,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院子,王小姐请回吧。”其中一守卫面无表情的回答说。
“你们……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去见我表哥!”
王蓁蓁一看出去无望,便开始撒泼硬闯,她觉得自己是玄门的客人,下人总不至于真的为难与她。
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会是几个身体精壮的男人的对手,两三下便被推回院内,院门被人从外面锁住。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王蓁蓁手都拍红了,外面也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气愤的返回房间,攥着手中的荷包开始思索整件事的不对劲之处。
徐怀瑾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为什么要对她隐瞒?
还有夫人如此对她严防死守,是不是与秦玥有关系?
她越想越不对劲,荷包都快被她攥烂了,就在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回过神来急忙打开荷包,却发现那颗相思子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她里里外外将房间翻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千里之外的临川,寒夜雨凉,秦延独自一人伫立在屋檐下,雨丝浸染了他鬓边的几缕白发,旁添了几分沧桑。
师兄的信他已收到,可信中的内容却让他的心情格外沉重。
陛下已不是当年的落魄皇子,晋国也不复当年的繁荣,国力衰微,庙堂之上竟无一人能率领千军万马。
他已年过半百,为晋征战半生,可除了浑身的伤痛和这座偌大却空无一人的将军府,他还有什么呢?
就连芮儿也离他而去了,空留他一人在这世间挣扎。
思绪纷乱之际,有人将氅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夜里凉,爹怎么不回屋休息?”秦封立在秦延身侧,看着父亲独自一人伤感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不止一次提议父亲续弦再娶,可都被父亲拒绝,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九死一生,竟连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你怎么出来了,阿颜的身子好些了吗?”秦延见儿子出来,收敛神色,低声问道。
“没什么大碍,阿颜煮了姜汤,爹去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秦延眉心微蹙,叮嘱儿子:“这些活儿交给下人做就行,不必总是让阿颜去做。”
秦封闻言笑笑,不甚在意的说:“阿颜没有那么娇气,她不会计较这些。”
“你们的婚事,还是要提早准备。”秦封注视着天际的那一弯冷月,复又说道:“这将军府太冷清了,你也不小了,以往因为战事已经耽搁了你俩许久,不能再等了。”
秦封本想说不着急,漠北与南昭那边的事还未了,等一切结束以后再准备婚事也不晚,可看着父亲如此希冀又落寞的模样,这些话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
云城高楼之上,一女子白衣胜雪,纱巾半遮面,露出的一双杏眸望着天边的冷月,内里流淌着无尽的悲伤。
也只有在这无人的深夜,她才敢敞开心扉,肆意的释放压抑许久的情绪。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深埋于心底的记忆翻涌而出,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多少年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多少次的辗转难眠,已经让她分不清这些究竟是前世还是今生。
“师父,我们该走啦。”
钟离阿萝神出鬼没的跃上楼顶,手里还拿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这几日,你没到处惹事吧?”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师父说的哪里的话,我能惹什么事。”钟离阿萝嘴巴里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
“确实没有?”女子再一次问道。
钟离阿萝不敢隐瞒师父,思索半晌儿,终是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女子,看着蠢笨,竟用一块上好的玉佩换走了我的相思蛊。”
女子闻言神色一凛,语气泛冷:“你可知晓对方的身份,怎能如此随意就将此物交于他人?”
“那里在昆仑山脚下,应是玄门的地盘,但那女子不会武功,应不是江湖中人。”钟离阿萝如实回答道。
“此物阴邪,恐会伤人性命,下不为例。”女子显然是动了怒,但她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处理这件事了。
钟离阿萝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把玩着手里的竹签,对女子说道:“师父放心,这相思子,若是情投意合之人,一年后便可自行消解。”
“如此,那这次便算了。”
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