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牢柳

6、岳愿成发怒

　　因为身上添的新伤，无声没敢立刻回去。他走到巷口的河边，蹲在那里，用冰冷的水清理着身上的脏污。水中倒映出少年人清瘦的脸颊和不再明亮的双眼。这时，一尾小鱼游到无声身前，吐着泡泡，用嘟起来的嘴碰了碰无声修长的手上新长出的茧子。无声摇了摇头，将手收回。
　　抬头看着天空，太阳正缓缓落下，而月亮，以高挂于天空。无声不禁失神。
　　“阿哥，月亮为什么会和太阳一起出现在天上？”
　　“阿爸，明年春天，再去落英园赏花吧！”
　　“阿哥？阿爸？”
　　“不！”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将我留下？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那恶魔的低语永远回荡在无声耳边：“因为……好玩。”
　　为什么逃出来后不去报仇呢？为什么还要在这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无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为了……他们的温情吧……”
　　可是，你会害了他们。你不是话本子的主角，不可能一直幸运。离开吧。
　　“嗯。或许……我该走了。”

　　“无声！无声！”
　　啊，是岳愿成的声音。
　　“无声！”无声的手被人拉起。
　　“为什么？为什么又受了这么多伤？”
　　啊，是岳愿成啊。
　　“给。”无声递出手中的银子。
　　“你……”岳愿成愣住。片刻之后，他摆出了一副愤怒的样子，但其实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无声！家里有我就够了！你凑什么热闹！”
　　“愿成，我要走了。”
　　“走？”
　　“我怕……拖累你们。”
　　“……”
　　岳愿成一把将无声搂进怀里，黑着个脸。
　　“我告诉你，无声。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伤还没好，凭什么走！”
　　“我……”
　　“我知道。”岳愿成打断无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初见时的服装、你嫩的能捏出水的皮肤，都显示你曾经是一个富家少爷。你是被灭族了，对吧。你怕仇人找上来对吧？
　　无声，你现在是我的家人。我告诉你，我管你想什么，伤好之前，哪也不许去！”
　　“……”
　　“怎么？”岳愿成没好气道。
　　无声抬起头，露出满脸的泪水。
　　“怎……怎么了……”岳愿成有些慌张的给无声拭去泪水，“不会是我太重了吧？”
　　“……”
　　“喂！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