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牢柳

5、相依为命

　　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难熬的冬日终于过去了。
　　初春的早晨，天还未亮，岳愿成便背上了书箱，带着折叠的桌板出了北巷，去到洛安最繁华的街道卖些字画挣点银两。家里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一个伤痕累累的病秧子，都指靠着他呢。
　　而无声，则是搀着粥婆婆，推着粥摊子，给北巷的大家发粥喝。
　　粥婆婆本来不想带着这个孩子的。无声满身刻骨的伤痕，她可是看着就觉得心疼。可是因为知道自己让家里多了很大的一笔开支，无声硬是撑着身子，假装自己没事。
　　天色渐渐的亮起来了，粥婆婆佝偻着身躯，和无声一起收了摊，回到了破旧的家。无声扶着粥婆婆躺下，便找借口出了门。
　　无声的目的地，是郊外的“落英园”。
　　当无声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的时候，爹爹带他来京城，一定会去落英园赏花。落英园是颇负盛名的世家子弟游乐之所，据说，皇帝曾与现皇后在落英园与仙鹤共舞。但无声来这里的目的不是玩乐。世家子弟在出游之时，常常会买许多小玩意来取悦自己或他人，而落英园并没有集中的小市集，这就给了无声赚取外快的门路。
　　无声在落英园中的鹤舞苑摆上了小摊，售卖自制的簪子、手链等小物件。因为做的精美，引得不少公子买给心上人。“小公子，我看你容貌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府上？”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在一片少女的嬉笑声中走到无声面前。世家小姐中不乏有养男宠的，但大庭广众之下找到自己身上，无声倒是没有想过。“这位姑娘，请您自重。”无声开口道。“啪”旁边的侍女走上前，狠狠地甩了无声一巴掌：“你个贱民看清楚！我们大小姐的要求岂容你拒绝！”力气之大，直打得无声一个踉跄，脸上瞬间红肿起来。“谢大小姐，你这样，高公子可要吃醋喽！”一片笑声传来。这时，一群穿的华贵的男子不由分说上前打翻了无声的摊子，为首的男子上前摁住无声，拳打脚踢：“你个死东西竟敢勾引我的人？”无声倒在地上，却不敢跟这些贵公子们还手，只能紧紧握住刚刚得到的银两，默默受着。最终，那群人嬉笑着离去，留下浑身是血的无声倒在地上。
　　无声默默的爬起来，想要站直却又倒了下来。他身上的旧伤全部裂开了，痛的无法走路。他便干脆躺着，一直到夕阳西下。数了数手上的钱，无声满意的一瘸一拐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