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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你喜欢欣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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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的长街上,三个人并排行走有点挤,崔哲兄弟俩和一群小孩子去猜灯谜,看糖人,剩下祁和、萧知砚和欣瑜公主漫无目的地逛,欣瑜公主对着漂亮的花灯一惊一乍地喊,可以说毫无公主形象。
萧知砚看到猜灯谜的游戏就去玩一玩,祁和陪着两个人走走停停,这些花灯工艺精巧,寓意吉祥,有兔灯、荷花灯、南瓜灯等等,造型各样,木架上覆以纱绢或玻璃,灯光莹莹从里面露出来。
前面有一架小桥,很多人围在桥下往水里放灯祈愿,欣瑜公主兴冲冲要过去凑热闹。
祁和与萧知砚跟着她过去,每个人都拿了一盏灯,许愿,推入水中。水流温柔地托举这些承载着心愿的花灯,缓缓向前飘去,像一条流动的星河,绵延不绝,流光溢彩。
是夜,灯火长明,山河无恙。
放完花灯后,三个人上桥,欣瑜公主追着祁和问:“祁和,你许了什么愿望?”
祁和顿了顿,唇角提着一点笑意,不答。
萧知砚此时看向祁和,方才许愿的时候,欣瑜公主偷偷看了祁和一眼,他看见了。
萧知砚忽然有点后悔跟过来,他们两个人看花灯,他非要跟着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跟着凑这种热闹?既然他已经察觉了欣瑜公主的心思,应该有点觉悟才是。
萧知砚懊悔不已,索然无味地叹了口气,他一抬头,对上祁和的眼睛。
祁和身后,是一长街姹紫嫣红的花灯,人间如同星河倒转,他站在桥上,皮肤有种玉石般的质感,一身清雅风骨,眼梢清冽而动人,也正恰巧向他看来。
不知哪位富户放的烟花此时腾空而起,砰砰几声,一簇又一簇绽开,宛若开在头顶的花,人群中沸腾起来,人们呼喊着,纷纷抬头。
诡异的是,祁和没有抬头,萧知砚也没有抬头,他们无视烟花,仍旧在非凡的热闹中无声地对视,眼底映着灯火。
萧知砚感觉自己的心诡异地暂停了一刻,直到他感觉空气有些稀薄,率先抬起了头。
又一簇烟花在头顶绽开,美不胜收。
回去的路上,欣瑜公主看着各种小玩意儿,开始果断出手收入囊中,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卖力吆喝,她立刻嚷着要吃糖葫芦。
萧知砚和祁和同时掏出了荷包,“多少钱?”
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个人再次对视,但只有片刻便移开了,欣瑜公主笑眯眯地说:“祁和给我买吧。”
萧知砚耸了耸肩,往外站了两步。
大概是公主的侍卫看到了这一幕,激动不已,大力分享,从此以后,宫里有了新的传闻,萧知砚和祁和都爱慕欣瑜公主,两人貌合神离,垃圾友情。
导致祁和与萧知砚过了几天去学堂时,其他人看他俩的目光,欲言又止。
很快,祁和约了萧知砚,去学堂后面的那条街。
萧知砚以为有什么大事,着急地问他:“怎么了?”
祁和欲言又止,“那个,一起吃饭吗?”
“吃呗。”萧知砚一头雾水,他不知道祁和为什么突然想找他吃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鬼鬼祟祟,吃个饭而已,和偷人一样。
祁和与萧知砚穿过学堂,走到后街,他问:“你想吃什么?”
“都行。”萧知砚随口说,他更好奇祁和的目的,祁和没多想,带着萧知砚进了一家酒楼。
点菜的时候,萧知砚开始了。
“大黄鱼有刺吗?”
“粥多熬一会儿。”
“炒饭不要放葱,也不要放辣。”
“牛肉软烂一点。”
小二终于受不了他,他看了看祁和,又看了看萧知砚,说:“二位这么年轻,牙口应该不差吧?”
萧知砚简明扼要地说:“差。”
“......”小二领命而去,等菜上齐之后,祁和才发现萧知砚简直是大小姐,他只爱吃牛肉和鱼肉,不吃香菜不吃葱,对有刺的鱼挑挑拣拣,牛肉没有煮烂,他只吃了两口。
祁和白着一张脸:“这家店的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萧知砚笑:“没几家店的菜能合我胃口,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祁和低头继续吃饭,心生出一种眼前的人好像比公主还难伺候的感觉,他仿佛有心事,吃了几口后,意有所指地说:“欣瑜公主最近好像很喜欢来我们学堂。”
萧知砚看着祁和,他不知道祁和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欣瑜公主,但他当祁和是朋友,想起白天的传言,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欣瑜公主?”
“不不不......”祁和呛了一下,他摇头:“君子不夺人之美。”
萧知砚摆手:“没事没事,不算夺人之美。”
“......”
两个人怔怔看着对方,眼神敞亮,言语之间,什么都明了,他们同时低下了头。
萧知砚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喜欢公主,放心,我不是你的问题。”
祁和依旧摇头,“我不喜欢公主。”
萧知砚眼神一点点变深,像不断下坠的温暖暮色,他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说。
祁和端坐着,吃了一口菜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欣瑜公主?”
萧知砚抬眸,“没有为什么,你不是也不喜欢吗?”
祁和语塞。
过了一会儿,祁和说:“我本来担心因为公主影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原来你偷偷摸摸找我是为了守护我们之间的感情。”萧知砚笑了笑,“与其担心这个,你不如担心......欣瑜公主喜欢你。”
祁和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些日子他渐渐感受到了公主对他绝非寻常的热情,他反应再迟钝,总意会到一二分不对劲,萧知砚这么说,如同直接给了他一道宣判,他沉思道:“公主总不能逼我当驸马。”
“不好说。”萧知砚上下打量祁和,吓他说:“欣瑜公主娇纵任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单纯的祁和面容严肃起来,“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萧知砚“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折扇,挡住小半个下巴,装逼道:“嫁进我们侯府,我能和公主指腹为婚,说明小侯爷夫人和驸马爷的位置是差不多的,你成了小侯爷夫人,自然再当不了驸马爷。”
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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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晚宴差不多要结束了,祁和一回神,当年烟花下抬头的俊美少年,如今脸上的线条更加清晰锋利,身上不免沾染了岁月的痕迹,但眼底依然映着灯火。
他记得当年看完花灯临走时,萧知砚手里拎着一个兔子灯,光影流转间,勾勒出他银雕玉琢般的脸,他眼里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暗芒,意气风发,美得流光溢彩,引得不少姑娘纷纷侧头望过来。
八年一晃而过,物是人非。
祁和看着萧知砚的餐盘,他好像口味变了,会尝几口辣的东西了。
人总是会变的,八年的时间,足以令一个人脱胎换骨。
祁和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时,耳旁传来吵闹声,工部的姜明可能今天喝多了,在酒桌上忽然胡言乱语起来,前段时间朝中轰轰烈烈下马一波人,人人自危,朝堂最近刚刚平稳,好不容易借着承昌帝的寿宴,太平盛世一会儿,姜明却疯疯癫癫的,他笑着说:
“你们以为有问题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错了,大错特错,这里坐着的每个人几乎都有问题!”
“买官卖官是明码标价没错,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谁爬上来没有送过东西?太子和信王培养各自的党羽,那些党羽谁没有表过忠心?”
“留下来的人,不是因为你们干净,而是因为你们幸运!李大人收钱将人放进户部,周大人收钱将人放进翰林,吴大人默许科考作弊,你们不能否认吧?”
一时间,李大人、周大人和吴大人如坐针毡,在帮姜明醒酒和大骂姜明放屁之间选择了后者。
祁和安静听着,萧知砚则看向崔哲,董吉达从工部调走后,崔哲捡漏成了工部尚书,面对同样在工部做事的姜明,他竟然拦都不拦一下,无动于衷地坐着。
萧知砚看着崔哲,喝了几口茶。
不知不觉,祁和已经喝了很多酒。
姜明醉酒闹事,起初没有人敢上去阻拦,一个个听得兴奋不已,成升有心无力,他一把老骨头不好上去和醉鬼比比划划,反而是太子和信王看姜明越来越口无遮拦,齐心协力找人把他弄走了。
在这场胡闹中,宴会走到尾声,萧知砚用上次的招数,想装醉坐祁和的马车,死死挡住马车的去路。
祁和掀开帘子,比萧知砚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身后一群吃瓜的大臣。
成升和董吉达两个老头互相依偎着,仿佛在讨论萧知砚会不会被半路扔下去。
邓逸和孔少昂看着不太耐烦的祁和,打赌萧知砚根本没有被扔下去的资格,猜他连车都上不去。
太子的眼线、信王的眼线,还有承昌帝身边的公公,雨后春笋般纷纷探出了头。
萧知砚朝祁和挤眉弄眼。
“上来。”祁和迅速丢下一句话,放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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