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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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都道府县对抗中学排球大会的初赛场所，每年由各都道府县自行安排，通常选在体育馆或学校的专用场馆。
这次，或许是因为去年你们排球部拿下了优胜，官|方把初赛选址定在了丑三中学。
“主场作战啊…”你得知消息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你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向隼人前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经过一番讨论，你们决定在队员名单提交期限前，一起去找排球部的监督老师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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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我们这次来，是希望您能给新生更多的实战机会。”
监督老师闻言抬起头，透过眼镜片仔细打量着你和石川隼人，似乎在衡量你们的提议。他的目光从你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你的脸上。
“新入部的成员们确实需要实战机会来磨练自身。”他语气平缓，点头肯定了你们的建议。而后，做出了聆听的姿态，询问出声：“你们有什么好想法吗？”
石川隼人接过话茬，回道：“是，监督。我们认为这次联赛就是一次好机会。”
监督老师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他对这个话题的兴趣。
“那么，你们具体有什么安排？”
你和石川隼人对视一眼，随后，你开口道：“我们想向您请教，是否可以将联赛队员名单中的替补球员名额，匀出两个给予今年部里表现优异的新生？”
“哦？”
“...我的想法是，这不仅能给新生实战的机会，也能激励其他部员更加努力。”
监督老师听后，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而后，他看向你们笑道：“运动竞技，谁能力强，机会就是谁的。如果新生能力优秀，那么别说是替补了，就算直接进入首发阵容，我也完全没意见。”
说着，他在你们面前微微放松了坐姿，看向你的眼中打趣的意味愈浓，再度说到：“就像去年宫同学你一样，实力够强，直接成为正选都行。但我现在很好奇你和石川看好的新生部员，到底是哪两位呢？”
你在监督老师用自己举例时，轻微朝他鞠了一躬，才开口答话：“是饭纲掌和木兔光太郎。”
石川隼人适时地做出补充：“监督，我认为他们有进入明年正选队伍的潜力。”
“很高的评价。饭纲同学是二传手位置吧？木兔同学呢？”
“他打主攻手位置。”
听闻，监督老师愣了一愣。
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你们两人身上打转，感叹道：“一个二传，一个主攻手。你们俩这么快就有接班人选了？那我可得好好做一下心里准备啊。”
“不过，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不仅关心自己的表现，还在为排球部的未来着想。”
你敏锐地察觉到，监督老师马上就要说出类似于‘你们是我带过最...的一届’这种话并滔滔不绝了，于是迅速用眼神示意石川隼人。
成功收到暗示。你的队长连忙将下一件正事提及。
“另外，我们还想和您讨论一下初赛的阵容安排。”
监督老师点点头，“说说看。”
“请问，第一场比赛能否给予新生上场机会？”
监督老师皱了皱眉，略显疑惑地看着你们，“初赛可是关键，你们确定要让新生上场？”
石川隼人点了点头。
你补充道：“因为我们是主场作战，对新生来说应该不会太过紧张...当然，这也是一次挑战。大会的首场比赛，多少能够给他们一些压力。”
监督老师思考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两个新生的能力你们都了解清楚了？”
听到这句问话，石川隼人的目光先是瞟向了你，而后才转回老师身上。
“我们已经观察他们训练很久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作为二传，饭纲掌的技术和心态都不错，我相信他能够在初赛里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监督老师点点头，转向你，“那么，你怎么看木兔的，宫同学？”
“我认为他是有技术的。”
话语到这，你稍作停顿。
好难夸。
眼下的木兔光太郎，其实离你的期望还有不少差距。但你认为，如果木兔在一场正式比赛中伴随队伍取胜，那么他将能够更好地调整自身心态，进而提升整体表现。
你知道对方非常渴望一个机会，而你也需要一个机会来确定，能否在今后更重要的比赛中放心地使用他。
再者...
那家伙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也许这次初赛会给队伍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般想着，你开口道：“木兔光太郎的表现虽有起伏，但在状态好时能够超长发挥，这一点很难得。我认为他在比赛中有很大的潜力，我会通过适当的刺激，确保他发挥出最佳状态。”
“嗯，我大致了解了。”监督老师微微颔首，“在主场比赛里，我们确实有优势。”
他说着，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目光在你们身上停留。
“我会认真考虑提议的。但无论最终决定如何，我都希望你们和新生能作为一个整体，尽力向上拼搏。”
“当然，监督。”你们异口同声地答应到。
“那么加油吧，去年的冠军们！”
你和石川隼人立刻站直，沉声道：“是！感谢您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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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师办公室时，石川隼人忽然叫住了你。
“律。”
你转过身，态度尊敬：“什么事，隼人前辈？”
石川隼人看着你，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他俊秀的脸上依旧是熟悉的严肃神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很喜欢饭纲吗？”
你沉思片刻，微微摇了摇头，道：“还不至于。但这段时间他的传球，确实让我打得更加顺手了一些。”
“...这么说还真是不客气啊，不管是对饭纲，还是对我来说。”
你觉得自己并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不禁感到些许疑惑。于是，你看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挑眉问道：“前辈，你什么时候开始像高桥前辈一样，说话这么让人难以琢磨了？”
高桥优斗是你们队伍中的主力MB，为人沉默，存在感低。偶尔开口说话也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石川隼人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高桥知道你是这样评价他的吗？”
他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认同了你的观点：“嗯，虽然确实...”
“但高桥前辈依然是很优秀的人。”你神色自若地接话，同时表达了自己对大家的想法：“部里的前辈们都很好。”
你一边说着，脑海中仍在思考石川隼人先前的话。自认理解了他的意思后，你继续道：“新生里，饭纲和木兔我都很看好。与其说对他们不客气，不如说希望他们能更快进步。”
石川隼人在你身边，微微点了下头。他目光落在远处，默不作声。
你们慢慢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中回荡。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投射出斑驳的光影，随着你们的步伐在墙壁上轻轻晃动。
你放慢脚步，看向身侧的前辈，决定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可我对前辈你一直都很尊敬。”
所以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自己对石川隼人的态度，从来没有“不客气”过。
对方是比赛中与你配合最多的二传手，你希望能全面了解他的想法，以保证你们之间没有隔阂。
而此刻，彼此之间的沉默让你不解。你正准备再度开口，就听到他说：“100%的理解错误。”
石川隼人侧头看向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律，我的意思是，我才是你的二传手。”
他停下脚步，继续道：“起码现阶段还是。”
你也站停在原地，目光直视向他，露出认真地表情：“是，这么久以来，我很感激前辈当我的二传。”
“......”
石川隼人看着你的深灰色双眸。你专注的神态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近距离之下，你的五官显得更加优越，简直让人难以应付。他无奈地错开视线，抬手捂住脸，微微提高了声调：“那就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啊，律！”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地继续说道：“前辈我可还没毕业呢，你看起来已经在积极地找下家了。就算是我...也会不高兴的。”
“而且，你对新生们太过关注，队里其他人可是要有意见了！”石川隼人说着，故意摆出一副部长的架势，但随即自己却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去年自己还是二年生的时候。
当时排球部的状况相当不妙...
比赛临近，三年生们却陆续退部。整个球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士气大减。留在队里的大多数二年级生，虽然对排球感兴趣，技术也不错，但并不执着于在比赛中取胜或取得成就。
说到底，只是课余活动罢了。
留下还在坚持训练的人，或许只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在比赛时上场却输得太难看…可也仅此而已了。
在那种情况下，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大家心里早就开始丧气。
没干劲的人，输是肯定会输的，部员们都知道这一点，但面子上又觉得过不去。一时间，整个球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局，部活的气氛变得沉闷和焦躁。
但是你让一切都发生了转变。
那时候，作为刚入部的一年级生，大家其实对你没有太多期待。
只是个外地新生而已，还说着一口关西话...长相也过分耀眼了一些，看起来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运动社团里。
可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洒在木地板上时，你站在场地中央，神情坚定。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打主攻手位置，请多多指教。”
你说话时的模样，自信又从容，在一众新生中显得格外不同。
不自觉地，大家好像都将目光放在了你身上。
很快，所有人便注意到你打球时的精准与娴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那时候，排球部里其实也有成员对你心生嫉妒和不满。
可你总是很冷静，行动不急不缓，仿佛清晰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胸有成竹，目标明确。
部活时间里，你永远是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部活结束时，你也总会在轻声说完：“前辈们辛苦了，明天继续加油吧。”后，留下来独自加训。
后来，
你逐渐和大家打成一片，循序渐进地，一点一滴地接触了解每一个队员，花费时间知晓队里大家的爱好。每当有人心情低落时，你也会在察觉后，沉默而体贴地对那个人做出关照。
你还会在部活结束后分享一些小零食，神奇的是，你给每个人的都正好是大家各自爱吃的。时间长了，大家问起你时，你却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轻巧地把话题带过：
“是么，那很巧啊。前辈喜欢就好。”
这样的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却更加让人不知如何应对了。
久而久之，为了比赛别输得太难看而产生的不甘心，好像不再是丑三排球部的正选们坚持训练的唯一理由了。
因为每一天，每一天，你从不放弃，总是花费心思将大家凝聚在一起。你的行动和作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是你的坚持和用心，让大家对训练和比赛重新燃起了热情。
你无声地成为了团队的核心，默默地引导着全员前进。球队的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大家开始练习配合，一起研究战术。间隔的周末里，你们还会一起聚会。
你成为了排球部正选之间的桥梁，连接起了每一个人。
而当你站在赛场上时，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你的一举一动都干净果断，毫不留情，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于球网对面而言，这种球风会带来绝对的压迫感；可在与你并肩作战的队友眼里，你站在那里就仿佛在宣告：能和我一队的你，绝不简单。那么，既然是强者，就给我拿出实力将对手彻底击溃。
这种感觉实在太令人振奋了，似乎只要和你一起上场比赛，就能打出全身的力量。
或许你自己并不清楚...但在球场上，除了追随排球和盯着对手之外，大家都会习惯性地看向你。偶尔在移开目光时，还会跟其他队友刚从你身上转开的视线相对，然后，心照不宣地点头致意。
那是一种特别的，甚至可以说是好玩、有趣的体验。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忽视了你的年纪。因为你给人的感觉总是可靠、镇定、强大的。同时，你也是在意并注重队伍里每一个人的感受和需求的。
是因为你，大家才重新鼓起了劲，奋力向上攀登了一次。
能取得优胜，则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却做梦一般成真了的经历。
不可思议。
这可是到了七老八十都能向后辈们津津乐道，夸耀不已的人生高光时刻啊！
和你一起打排球，大家都很开心。
石川隼人回想着，脸上笑容不变。
你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所以，在看到你对新入部的一年级生投入了那么多的关注和心思时…大家心里都颇有微词。
「好烦，好烦！前辈我们真的还没毕业啊！这个时候倒是多看看我们啊律！」
「阿航你别说了，游戏连跪我本来就心情不好！」
「律..打游戏...不妙..」
「？高桥你在说什么..没听懂。律会打游戏的吗？没见过啊。那叫他来，叫他快来！有他在应该能稳赢！」
「好险恶的用心，小林你像是那种尝试各种歪门邪道，想要获得律的关注的坏女人...」
「过分了拓海，再怎么说，‘坏女人’这个角色都应该是饭纲和木兔吧，我们是可怜的原配...」
「好奇怪的话题走向，你们认真的吗？隼人你说句话快制止一下啊！」
石川隼人回忆起自己和幼驯染，松本，高桥还有拓海几人一起打游戏时，听到来自大家的抱怨声，心里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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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学校走廊上。
他看向你，而你依旧沉稳冷静，模样一如初见。
石川隼人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你总是这么从容不迫，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局面，都能保持镇定。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你惊讶，能使你露出一丝不同于平时的表情。但与此同时，他又矛盾地想让你一直保持现状，最好永远不要有变化。
“好了，回去吧。晚点部活见。”
见你似乎想要开口，石川隼人抬起手制止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像是在说有些话无需多言。
“...我知道了，晚点见，隼人前辈。”你只得微微鞠躬，随后离去。
石川隼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没有立即转身离开，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对排球能像你这般热爱，如果我的技术更好一些的话......他默默地想着。
说不定，不，那样的话，我一定会亲自作为二传手，支撑你在排球上走得更远。
他轻轻叹息，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最后苦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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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