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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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滴-
滴滴--
你猛地睁开眼，侧头按掉了起床铃。
10:30 A.M.
起晚了。嘶...还好是周六。
你从床上坐起，一脸倦容。
昨晚和家人通话，母亲的手机被双胞胎弟弟们接过去后，他们闹着不让你挂断，硬是聊到了夜半三更。直到母亲强行命令他们去睡觉，你才得救。
你拖着困倦的身体闭上眼，但一整晚都在做噩梦。
梦里的你好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动物，却一直被两道吵闹的声音纠缠着。你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有两个小毛团正围绕着你的四爪跑动。它们模样兴奋，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唤。
你急着要去某个地方，却无法迈开步子，怕踩到两个毛团。一时间，寸步难行。
之后，你试图把它们叼到背上，可两个小东西却以为你在陪他们玩，绕着你跑得更欢了。小小的毛团，你怎么叼都叼不中。
好累。
脖子好酸…
应该是睡姿问题，但一想到梦里的自己不停地低头，数次尝试叼住闹腾的毛团子却反复失败，你就觉得一切都是宫侑和宫治的错。
他们在现实里话多，在梦里也对着你叫唤个不停。简直是远程精神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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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你做噩梦...
昨晚，宫侑和宫治变着法子打探你的日常，还尤其关注你所在的排球部发生的事情。可当你给出正面评价后，他们却双双表现出巨大的情绪波动，开始自顾自地表达不高兴。
“你这么凶，同队的人肯定被你欺负惨了吧？”宫侑哼了一声，不满地说到。
“东京人听起来性格也不怎么样…你和其他人不会是互相霸|凌吧？”宫治插话道。
你没能理解他们这些负面情绪的由来，于是问道：“说的也太离谱了，你们俩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宫侑撇了撇嘴，语气更为激烈：“你的话才离谱，反正我不信他们有多好！”
宫治点头附和：“对啊，东京那些人哪有我们好啊？你说他们好，我们才不信呢！”
你尝试插一句反驳双胞胎的话，可他们充耳不闻。
宫侑继续抱怨——
“他们对你来说难道很重要吗？不就是些外人吗？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宫治便接上兄弟的话茬，
“就是啊，一直夸他们，有那么强吗…让你这么高兴？”
#两个情绪莫名上头，完全不听你讲话的臭小子。
你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尝试着换一种说法开口道：“我只是想说我在东京过得不错…”
结果你话到一半，便听到对面两个人又开始低声哼哼，悄悄嘟囔。
你沉默了，深感无力。
最终，你直截了当，向他们表态道：“如果你们有意见，就在我毕业前带着自己的球队打到东京来。有什么不满都当着我的面说。”
对面蓦然一静。
随后，两道几乎可以称得上咬牙切齿的声音开始朝你愤愤地喊话。
“好啊，大哥，你给我好好在东京等着！”一个阴阳怪气地叫道。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情况。”另一个则被气笑出声，直接应下挑战。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太开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询问。
“你交到..不，你有玩得好的人了吗？”宫侑挑眉问道，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部里有两个还不错的主攻手。一个和我同班，另一个是新生。性格都有点麻烦，但相处起来还算有趣。”你如实回答。
宫治冷笑一声，开腔道：“主攻手？麻烦就是麻烦，有趣？麻烦怎么可能有趣，你没问题吧？”
“啊，排球部的前辈们人也不错。但他们今年已经三年级，马上就要毕业了。”你继续说到，试图转移话题。
宫侑倒是笑得畅快，可当你提到一个乖巧的二传手新生时，他的脸色立马变了：“啥啊！乖巧是什么给呆子的形容词...这种人打什么排球。你不会还挺喜欢的吧，啧，糟糕的眼光。”
你对此持相反意见，并且因为宫侑和宫治说话太不礼貌，所以语气严厉地指出了双胞胎的想法不妥，认为他们看事情不能如此以偏概全。
他们听后沉默了。
然后，不知为何，两人突然统一战线，一并吵起你来。
那副做派...就好像非要你在 “两个麻烦东西”，“糟糕的乖巧呆子”，和 “他们二人”中做出选择似的。
你无法昧着良心说话…
而你突然的安静让那边差点失火。一时间，语速极快、阴阳怪气的话语像机关枪似的从电话那头朝你突射，你甚至无法听清他们每一句的内容。
但总结来说，就是骂得真脏。
于是你的关注点产生了偏移。
听着双胞胎的用词，你沉下脸问道：“到底是在哪学的这些话？什么语气？侑？治？”
没有用昵称喊“阿侑”和“阿治”的你，多半代表着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虽然还没到连名带姓地喊名字，准备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的地步，但还是让双胞胎冷静了些许。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的关注点很傻…”
你语带寒意地“嗯？”了一声后，宫侑和宫治立马收声，很自然地切换了话题。
“好啦…我们才是你最关注的人，我们知道啦！聊别的吧！”电话那一端，他们这般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样意味。
这之后，
你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于是多次试图打断双胞胎，想找机会挂断电话去休息，却被两个因为你不在身边而胆子变大了很多的家伙尽数忽略。
他们争先恐后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兴致勃勃地向你讲述最近发生的趣事。
即使说累了，也不愿挂断。
甚至当一人说完，另一个又开始以自己的视角讲起同一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
听到最后你也累了，开始放空大脑，只简单重复着“嗯”，“嗯”，“嗯..”作为回应。
最后，两头都安静了下来，但电话依然没有挂断。
你在十分困倦的状态下，隐约听到母亲催促宫侑和宫治去睡觉的声音。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你好像听到了两道几乎一样的声音，用着非常小的音量，悄悄地对你说了句：
“大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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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没睡好真的很累。
第二天，你站在浴室中感叹出声。
洗漱后，你缓缓抬起头，水珠从脸颊滑落，打破了镜中的那片朦胧。
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神色不佳。你皱了皱眉，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晚的情景。
再也不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了。
你在心里疲惫地发誓。
什么正事也没干，却熬了个大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每当你觉得双胞胎弟弟们有点可爱时，他们总能立马察觉到你的态度变化，然后迅速地顺杆子往上爬。
几个小时前便是如此，宫侑和宫治拉着你聊个没完。父亲和母亲还是太纵容他们了，尤其是周五晚上，更是放任不管，导致你一夜恶眠。
不过，说到底，你也没有立场责怪父母的纵容。
毕竟你也可以随时挂断电话，可你却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强撑精神，隔着电话线，陪伴那两个小子度过了大半长夜。
想着因为马上到周末了，所以能多陪一会儿他们就多陪一会儿。
“......”
你在此刻，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很纵容双胞胎的人。
罪魁祸首终究是自己啊。
你长叹一声，心中充满无奈，抬手撩了下被水打湿的发丝，感觉冰凉的水滴顺着指尖滑落，混合着你未曾发泄的疲惫与压力坠入洗手池。你望向镜中的自己，甩了甩头，微微清醒了一些。
走出浴室时，你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将近11点，临近午饭时段。于是便直接朝着厨房方向步去。
厨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你走向冰箱，注意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条。小姨潦草的字迹在便签纸上显得有些凌乱，但内容却非常明确。
「To Ri: 出去和朋友逛街咯，午晚饭都不在家吃。」
便签条的右下角还画了个笑脸。
看来今天只需解决自己的吃食问题就好，时间上更自由些。你想着，心中倒也轻松。便回到卧室，打开衣柜，随机取出一套运动服换上了身。
你决定先出门跑会儿步，完成每日热身活动的同时，也顺便舒展一下疲惫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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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后，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你戴上耳机，开始了例行的慢跑。
前世作为一名专业运动员的素养，让你在跑步上有着良好的习惯。你每一步都稳健有力，双臂交替自然摆动，动作间，肌肉线条在收身运动服的包裹下显得愈发分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随着你的步伐不断变换。耳机中传来的音乐与心跳的节奏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你和脚下的沥青小路。
你沿着熟悉的街道，迈着规律的步伐，绕过那家常去的便利店。
街边有很多商店早已开门，但在这个时间段仍是一片宁静。偶尔几辆车驶过，卷起一阵微风。你的脚步在地面上有节奏地起落，耳机里播放的音乐让你暂时忘却了没休息好的疲惫。
不知不觉间，你跑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区域。
这里的道路狭窄，两旁的建筑带着些许陌生的气息。你放慢了速度，开始环顾四周。这片区域你平时很少涉足，今天倒是误打误撞闯入了这里。
正当你思索是否调头回去时，一阵清脆的猫叫声吸引了你的注意。
循声望去，几只花色不同的猫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嬉戏。你心里一动，决定继续跑完今天的规定里程数，再绕回来看看它们。
希望小家伙们到时候还在。你这样想着，脚步未停。
…这一片的风景很不错。
你在路边匀速跑着，目光不由得瞥向坡下那条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流。阳光洒在水面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你扫过视线所及的一切景色，心中有些许放松。
伴随着这一刻大自然所带来的宁静，你与一个同样在跑步的黑发少年擦肩而过。
你并未在意，只是继续保持自己的节奏，向河道另一侧绕去。
可没过多久，你又一次与对方相遇。
他似乎改了路线，现在跑步的方向和你相反。跑动间，他头发高高翘起，宛如黑色的羽冠。这独特的发型让你有一种很强烈的即视感。
虽然有点眼熟，但你仍不在意。
而后，
在第二次、第三次...
第四次与对方迎面相遇时，你开始感到些微的不自在。
或许对方住在这附近，并且没这么快结束锻炼…但如果你们再一次相遇，是不是就该打招呼了？
有点麻烦。
尽管并不抗拒与陌生人交流，但你更喜欢安静地完成自己的日常任务。你不想被打扰，也不想打扰他人。
#虽然如果在兵库的话，关西人早就热情地打起招呼来了，他们甚至会调整方向，和你并排跑一会儿。
但这里是东京，情况有所不同。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你虽然是关西人，但并不热情。
你不想花费时间和陌生人交谈。
在你思索之际，对面的少年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透着几分尴尬。
见你驻足，他也缓缓停下脚步，目光闪烁，好像在思考是继续前行还是后退。他的几缕黑发斜侧在右眼上，发型张扬，却因为脸上带着一丝警惕而显得有些收敛。
“你好，你住在这附近吗？”他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
你打量着他。
对方的好奇心十分明显。而此刻，你身穿黑色运动服，勾勒出结实的身材，身形挺拔，冷漠的面容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我住的不远。”
你随口答道，微微侧了一下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继续跑完剩下的两公里再返回。
你一开口，就让少年身躯明显震了震。
他见你微动，似乎要向他走来，表情变得有些紧张。几秒的沉默后，他终于忍不住再问了一句：“...关，关西腔？”
显然，他对你的话不太信任，直接指出了不对劲之处。
你轻笑了一声，决定回应他的好奇，开口时甚至故意加重了独属于关西话的特色：“我学校在附近，所以大部分时间住东京这边。小哥你呢？”
你那略微上扬又带点随性的口音和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似乎被你的称呼方式和为人的反差感弄得有些愣住，但神情好歹放松了下来。
“啊，我就住对面。”少年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扶了扶后颈。他抬眼瞄了瞄你，又道：“我常来这儿跑步，但…”
但没见过我，是吧。
你听出了东京人说话的隐晦含义，心里想到：没见过就对了。
因为你一般不在这个时间点跑步，今天只是个例外。
见他竖起耳朵，仍然想听你更进一步的解释，你简短地说道：“我平时早上跑步，今天起晚了。”
“这样呀，难怪。”
你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终于记起这熟悉的发型。鸡冠头，这不是在漫画里见过的发型吗？你眯了眯眼，试探地问：“你打排球么？”
“我打！等，诶？为什么这么问？”
黑尾铁朗愣了一下。他自顾自看了一眼全身，确定自己只穿了件普通的运动服，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果然。
你注意到他的反应，猜测得到了印证。
“觉得你有点眼熟，所以这么问了。”你神色轻松，无比坦然地回复到。
“是…是这样吗？”
黑尾铁朗对与陌生人这般说话有些不习惯。
但一想到你的腔调，他又觉得这大概就是关西人的热情吧。换成东京人这样说的话，简直就和搭讪一样糟糕。
…不过，他再打量你一眼，觉得你不像是需要主动搭讪别人的类型。感觉你只要笑一下，就会有漂亮女生主动问你要联系方式。
嗯？
等等。
黑尾铁朗仔细看起你的模样，也眯了眯眼，随后开口道：“这么一说，我对你好像也有点眼熟啊。你打排球吗？”他边反问边努力回忆。
你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打。”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笑起来：“那今天要一起打吗！我有个好朋友也打，他可聪明了，技术很好！我们可以一起。”
听到这句话，你朝他笑了笑，却仍然拒绝了邀请。
"之后吧，我现在得回去了。"
少年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表示理解。他的视线不停地在你身上游移，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舍。那微微竖起的眉毛和不安分的目光，透露出内心的纠结与几分期待。
总感觉你是个很特别的人，而且真的很眼熟。
真的，越看越眼熟，绝对是在哪里见过！
黑尾铁朗这般想着，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么再见。”
你向他挥了挥手，准备直接往回跑。
黑尾铁朗脚步微微挪动，仿佛准备追上你再多问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行动。阳光映照在他略带汗水的脸庞上，显得神情愈发生动。他用手揉了揉头发，无奈地应道：“那好吧，下次见。”
你并未察觉到他的复杂心思，只是想着：如果这人真是以后升入音驹高等部的黑尾，那么现在已经进入国中的他，很快就会在今年的排球联赛中和你相遇。
大家都是东京的学校，一起打球是迟早的事。
所以，你并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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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家的方向返回，你的跑步节奏恢复平稳，耳机里的音乐再次环绕。
回程中，你并没有再见到那些小猫。
错过了和它们相处的机会，你有些遗憾。
嗯...也不，
你还是见到了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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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