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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新年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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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第一周相当忙,今年过年太早,意味着期末也来的很快——十号就期末了。
程冬昼埋头学习,申又澈无论提什么要求他都不理,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申又澈忍无可忍,丢了瓶刚拿回来的冰蜜茶,正好砸在程冬昼握笔的手上。
程冬昼不得不理他:“……怎么了。”
“能不能别卷了,给我这种菜狗留点活路。”
程冬昼抬眼看申又澈:“没有卷,正常复习而已。”
申又澈又把冰凉的瓶子往程冬昼脸上摁,冰的后者“嘶”了一声。
两个人打打闹闹,冰水融化了浸湿程冬昼的衣领,在大冬天里让人雪上加霜。
这时候谢小漾拉开前桌的椅子坐下,手上拿了什么东西往桌下伸:“两位大帅哥,看看?”
申又澈凭直觉感到那是一台手机,他目光往下一瞥——看不清,玩手机玩的。
程冬昼没懂谢小漾的意思,下意识接了过去,差点被熟悉的触感吓得把手机抖地上。
北杉管手机不算太严,但这是程冬昼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教室里玩,哦不第二次,第一次还是他同桌。
申又澈直接钻进桌底,眯缝着眼睛看手机,却又在一刹那睁大了眼睛。
谢小漾得意洋洋道:“熟悉不?”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YX-NEW”,下面是他俩的自我介绍视频。
申又澈愣愣道:“熟悉。”
程冬昼难得看到申又澈这么呆的样子,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谢小漾不依不挠:“你们要当大明星了啊,怎么都不说一声?”
申又澈的思维回到了日常:“在找时机而已,我觉得本世纪第一帅哥即将成为世界巨星这件事,需要我斟酌了之后,再告知给你们。”
谢小漾眼睛一转,看到官号新发布的他俩一起吃饭的照片:“听说你俩是竹马?”
这次她得到了非常一致的答案,两个人都说:“不是。”
谢小漾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那张他拍——应该是助理拍的吧。
两个人坐在餐桌一边,程冬昼在吃蛋糕,申又澈略微朝着对方坐着,正在打电话。
谢小漾突然发现了什么端倪:“哎,这不是你手机吧?”
申又澈愣了片刻,不客气地戳戳程冬昼:“……这人的。”
殊不知谢小漾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她“哦哦”了两声,拿过手机:“那个,社团课要开会,班长,你记得去啊。”
所谓的开会,为的就是新年晚会。北杉以前没有这个传统,换了个新校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宋校长表示要开就要开个大的,让学生好好放松一下。
程冬昼坐在没人愿意坐的位置,离校长最近,于是校长亲手把计划递给他,让他传给其他班长。
他翻开大致看了眼,晚会设定在考完拿成绩当晚,春节前两天,相当于打个巴掌再给颗枣吃。
三十八个节目,对班级和个人而言,能报的数量都没有上限,歌唱、朗诵、舞蹈、小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情景剧。
宋校又摸出一摞申请表:“这个你们也拿着。”
程冬昼顺着传下去,听宋校又啰嗦了几句,便散会走人。
“什么好东西?”
申又澈一看程冬昼进来就薅走了申请表和计划书,全然忘记了还在上自习课,也忘了头顶的摄像头。
吴庭月的声音从摄像里传来:“我不在你们也要遵守上课纪律,听到了吗?”
申又澈吓得一抖又点点头,一直忍到下课才把白纸黑字摸出来看。
他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周围几个爱凑热闹的就挤了过来,一群人闹闹哄哄,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申又澈看了眼程冬昼,对方还在学习。
“哥们姐们,咱出去看啊,我同桌要学习。”
“你转性了?你俩不是宿~敌~吗~”
付群阴阳怪气道,把后面三个字拉的特别长。
“没有,”申又澈嘴硬,“只是他考差了,他妈妈肯定要怪我。”
付群怎么想也没懂这逻辑,只是看到程冬昼脸更黑了,于是说:“走吧老铁们,别吵着班长了。”
程冬昼这时候起身:“我点几个同学,组成晚会商讨小组。”
申又澈条件反射地捂耳朵,还没捂上就听到程冬昼点了自己的名。
一直到了上课他们也继续吵闹着,吴庭月从外边进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好好自习,算了,这节课大家就讨论一下晚会的事吧。”
下面一阵雀跃,付群差点跳上了桌子,被吴庭月一记眼刀逼了回去。
在差点找来领导的各种怪叫里,程冬昼把小组名单交给吴庭月,语气波澜不惊:“我们打算保底一个情景剧,如果顺利再加一个歌唱之类的。”
吴庭月粗粗看完,问申又澈:“这你写的?”
申又澈愤愤点头,补充道:“程冬昼逼的。”
吴庭月指着计划表:“情景剧这块,你们想好了吗?就在《哈姆雷特》和《睡美人》里选?”
程冬昼在讲台边站定:“我们投个票?”
不出半分钟,全班都倒戈向《睡美人》,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想看刺激一点的——从某种意义来说。
吴庭月在《睡美人》那画了个勾,又问:“主角选谁?”
谢小漾嘴比脑子快:“程冬昼申又澈!”
程冬昼:?
申又澈:??
吴庭月看了他俩一眼,也没征求意见,直接在表演人员里写上两人的名字,因为她清楚,这种剧目不及时选好主演的话,就没人再报了。
程冬昼在紧急回忆内容,申又澈在想把女孩子勒死是不是不太好。
谢小漾心虚地准备溜走,申又澈想拦住她,手刚碰上她背后的墙就听到对方尖叫,只好放开。
申又澈不爽地说:“公司要捆绑我俩,你怎么也瞎掺和。”
程冬昼没说话,静静靠在一边。
谢小漾越说越忘形:“就是感觉你俩很好磕啊……嗯说不定增长一下感情,再说了你自己都说是捆绑cp了,万一谁发微博你俩爆了……”
申又澈更惊讶了:“什么?你居然还想发微博?!”
谢小漾:“我可没说是我啊……”
申又澈转头面无表情地和吴庭月说:“我记得她唱歌很好听,那我就写上了。”
吴庭月赞成道:“可以。”
申又澈在“歌唱表演人员”下填上了谢小漾的名字,这下该轮到她崩溃了。
不管怎么说,吴庭月的命令和齐晓池的差不多,可以反驳但无效,可以提议但考虑。
寒假第二天,程冬昼和齐晓池打了个电话,说春节前比较忙,可能去不了总部,对方欣然应下,表示春节那段时间去总部混几天就行。
“春节的时候,你们来录个新年祝福,耽误不了太久。”齐晓池说。
于是程冬昼挂了电话,去学校文学社领了个剧本,申又澈看了眼,直觉天都塌下来了,转到话剧社门口,却不敢敲门。
演情景剧要借用话剧社的场地和服化道,运气好的话还能请社长指导一下。
社长是高二的郁息,很好说话,听到申又澈的动静就开了门。
郁息看到程冬昼和申又澈,问他们怎么不进来。
申又澈有些结巴:“呃……学姐你好,我是……”
郁息稍稍让开一些,好让他俩进来:“啊我知道,我也是吴老师的学生,她和我说过了,你们快进来坐。”
申又澈刚坐下,手机响了,是他几百年不过问他的亲妈。
许久,申又澈在铃声快断掉时终于接起:“古晓莲同志?”
古晓莲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怎么选这条路?”
申又澈知道他在说演艺圈的事情,险些呛回去,想说“怎么这个时候来关心我”,思考了会儿才说:“不可以吗?”
古晓莲好像在电话那头很轻地苦笑了一下:“怪妈,没时间陪陪你,但是你自己选的路,我没有干涉的权利,你好好走,后悔了的话,我会尽量给你最好的后路。”
申又澈随意应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这些年的电话少的用一双手就能算过来,而记忆往前回溯,也只有小学前严厉要求他去学钢琴这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往后看,和古晓莲一起的记忆也很少,而且大多是不太美好的事。
现在才来关心自己,确实有些迟了,申又澈把手机面朝下放在桌上,然后又习惯性地乱看,郁息喊了他几声都没应。
话剧社的活动场地挺大,隔了三个练习室出来,边上还有个换衣间,桌子上堆了不少花花绿绿的剧本,面上是这次新年晚会的安排。申又澈看了一眼,貌似只有两个情景剧,心下更觉窒息,要是出了差错,将吸引来更多的目光——就两个节目,人们肯定会分更多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
程冬昼看他一直在发愣,从申又澈手中接过剧本递给郁息,问她:“学姐,这个剧本能改吗?”
郁息推推眼镜:“当然,但是不能改主干剧情。”
申又澈这才如梦初醒,问:“这个,王子吻醒了睡美人,算主干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