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僵尸疯子

29、我&S

　　已经做好了要换电话卡的准备。
　　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S，说话人是小A。
　　她急促的声音传来，说，S病了，很严重。
　　我知道如果不是特殊时刻，小A一句话也不会想和我说。
　　本来以为平静的心登时漏掉了一拍。
　　S病了，她怎么了？
　　她的任何事，于我是重磅炸弹。
　　离开她，不是因为不爱她。
　　小院子里的草已经枯黄，我想冬天就是这样，没有去整理。
　　象征着死亡的冬日，让我看不到“春天还会远吗”的希冀。
　　慌乱的整理了几件衣服，我又踏上了返回S城的火车。
　　又一次推翻了自己说的话，我以为再也不会去的地方却住着我心心念念的人。
　　S，你究竟怎么了？
　　我来不求什么，只要看你一眼，看到你平安就好。
　　我把衣服寄放在W那里。
　　因为没有立场再住在S家里。
　　W说，这么快就来了？有要事儿？
　　嗯，没多说几句话，我赶到小A说的医院。
　　踏进病房，看见小A陪在床边，S躺在病床上。
　　小A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我害怕见她，下意识的不去看她。
　　她扬起手，甩了我一巴掌。
　　回声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几秒钟后，脸上才火辣辣的疼。
　　她满眼通红的看着我，像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说，你凭什么打我？
　　她说，凭S爱的是你，不是我，这个理由够不够？
　　她眼睛里的泪像断了的线。
　　先哭的人竟然会是她。她说，是你把S害成这样的。
　　我该怎么说，我怎么做都是错。
　　我苦笑，呵，是的，都是我害的。
　　不再和小A说话，我走到S的病床前。
　　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昏迷中的脸，像冰一般的冰冷。
　　她依旧那么好看，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曾经无数次亲吻的嘴唇，曾经无数次抚过的眉眼，这会儿，安静着，毫无生气。
　　原来想念一个人，会将她的形象刻画在心里，越来越深。
　　S，你怎么了？这不是你啊？你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小A说，S是酒精中毒。
　　你不知道在你走后，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每天泡在酒吧里，不去上班。昨天喝得烂醉倒在地上，要不是我发现，就死在家里了。
　　你知不知道，S到现在为止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呵呵，事态一定要发展成这个样子你才满意？我回过头看小A。
　　她一时语塞。
　　她说，好，我退出了。从始至终，S没有给予我资格参与到这份感情里。
　　你赢了。她走出房门时说了这句话。
　　呵呵，我赢了有意思吗？能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吗？能还给我一个健康的S吗？
　　小A，其实我们都一样自私。

　　守在S的床边，对着她说话，我知道她听不到。
　　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一个人的日子里，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应该对着谁说话。
　　那时候以为，把感情藏在心里，某天自然会淡，一个人过日子挺好的。
　　等到时候到了，找个人嫁了，为人妻，为人母。
　　也不错，没有念想才不会痛苦。
　　平凡人有平凡人的活法。
　　我握住S的手，真的，和她在一起，即便日子平凡，也意义非凡。
　　你醒过来吧，我们好好在一起，我再也不任性了，好不好？

　　S醒过来的时候，我趴在她的床边几乎要睡着。
　　大概是中午的样子，日子过得很混乱。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我。
　　错愕了几秒钟，她问，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神采茫然一片的样子，心疼的要死。
　　她说，不是分手了吗？
　　我想要触摸她的脸。
　　她偏头，躲开了我的手。
　　她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倔强的S啊。
　　我一句话没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开始还在挣扎，后来力道不够放弃了。
　　我们的亲吻，勾起了回忆。
　　她说，诶，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对不起，我松开对S的钳制，马上替她理顺气息。
　　喘过气来，我将她扶起来靠着床坐着。
　　我说，我想你。
　　她撇过头不看我。
　　我说，对不起。
　　她终于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说，你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我点头，嘴唇碰到她的额头。第一次吻她，不带情欲的，像她以前吻我一般。
　　S笑了，浅浅的笑容，为她苍白的脸增加了一点生气。
　　小A进来送饭。
　　她说，S，对不起。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当然，S笑了。
　　我知道这个“当然”是对小A的信任，也是对我的信任。
　　纠缠不清的感情真的几句话就理清了吗？我知道很难，但我选择相信S，相信自己。

　　我们算是回到从前了吧？我问S。
　　她说，搬回来住，我们像以前一样。
　　我抱住她，准备给她一个热烈的吻。
　　她忽然哆嗦了一下，说，疼。
　　我弄疼你了？哪儿疼？
　　卷起袖子，看见手臂上的淤青。
　　她说，身上还有。
　　谁干的？我越加着急。
　　她说，你。
　　好吧，我当你是开玩笑。
　　她说，我去干架了。前几天在夜店喝酒和一人杠上了。
　　你和男人打架？S，你真是神奇。
　　她说，那几天看谁也不顺眼。
　　我记得S曾经说过，如果变成疯子，她也会在清醒的时候自戕，像梵高一样。
　　S，你是在以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吗？
　　果然，你和我一样，脆弱不堪。

　　我说，你和小A，我不会再介意。我相信你，我不会过多的干涉你的生活。
　　她说，谢谢。
　　我们之间很久没有这么礼貌的说谢谢了呢。我吻住她，感受她的气息。
　　但愿，新的生活不要再经历坎坷。

　　打电话给W，说要去她那儿拿行李。
　　她说，L，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我说，你怎么了？
　　我想花几天时间去别处看看，你能不能陪陪我？
　　你究竟怎么了？直觉告诉我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
　　她说，我要回老家结婚。
　　啊？你不是？
　　我是喜欢女人，可这不是我要走的路。女人，不管有没有爱情，是时候结婚还是要结婚。
　　W，你不要这么想。我几乎要哭了。
　　你陪我去走走吧，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