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僵尸疯子

28、分手

　　S没有马上给我答案，很久之后，她对我说，好，我答应你。
　　可是我不开心，我不希望这是她对我“无理取闹”的妥协。
　　事实上，到了这种地步，无论是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大家都不会好受。
　　我到底还是逼着S选择了我。
　　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怎么陷入了这样一个怪圈呢？

　　几天之后，手机没了消停。
　　一条条短信都来自小A。
　　她说，你这个婊/子，天杀的。
　　她说，你不得好死。
　　我把她的号码设置了拒绝接受，随后就是□□上轰炸机般的留言。
　　从来不知道小A会是这样一个人，她曾经的知性，优雅，气质瞬间消失。
　　在爱情里的嫉妒面前，人是怎么也优雅不起来的。
　　S确实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她答应我没有再去见S，所以换来的就是这些对第三者不堪入目的声讨。
　　那些话，我以为这辈子永远不会用在我身上。
　　如果这份感情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我还应不应该要？

　　不记得过了多久，我已经尽量不开机，尽量不上网，可还是逃不过这折磨人的辱骂。
　　从开始的气愤，到后来的号啕大哭。
　　我再也忍不住了，真的。
　　小A的每一字，每一句针刺般扎进心里，怎么也拔不出。
　　最近精神失常的厉害。
　　没有胃口吃饭，每天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超市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估计再不现身，老板就得把我炒了。
　　看人都已经模模糊糊，何况是收银？
　　S问我是不是病了。
　　我说，你去看看小A的日记。
　　我说，会不会这是我该得的。
　　她打开笔记本，进了小A的空间。
　　每一篇文章，每一个字你都应该好好看一看。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邪恶，S明明已经答应我不再去见她。
　　她看完后，长长的叹气。她跟我说对不起。
　　然后自言自语说，小A，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这样”究竟是哪样，她和小A总还有一段我不了解的故事。
　　我问，小A怎么想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说，我知道。
　　S，原来你也撒谎，我以为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她说，我说过我对她没有爱情，以为她会放手。
　　S，打着朋友的名号，你会不会太自私了？你从来没有让小A绝望，你时不时还会给她希望。
　　她不敢看我。她说，我已经没有去见她了。
　　所以，她将所有的怨气撒在我身上。
　　我将手机里的还没有阅读的短信调出来递给S。
　　S脸上的表情阴晴未定。
　　她说，对不起。
　　我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是第三者，插进你们之间破坏了你们的幸福。
　　S给了我一巴掌。
　　不痛也不响亮。
　　她不是真的想要打我，她只是要我清醒一点。
　　可是当时我想不到这一点。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打我的人。
　　我艰难的站起来，我说，我们分了吧。
　　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说出“分手”呢。
　　可是现在这份爱情让我疲累，让我感受不到幸福。
　　S的嘴角在抽搐，她坐着，没有看我，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掉，一颗一颗。
　　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哭，这么久来的第一次。
　　眼泪流过的地方马上形成一条条泪痕，清晰的布在S白皙的脸上。
　　无论什么时候也不曾有过的狼狈。
　　她说，你真的要分吗？
　　我没办法原谅S的贪心，我没办法忽略S给我的一巴掌，我没办法让小A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天啊，为什么要让我遇上S，爱上她，丢了自己。
　　我说，S，我爱你。我们分了吧。

　　阻拦我的是自己的心魔。
　　我依旧是个完美主义者。
　　S也许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这份感情会这么脆弱。
　　其实这也不怨她，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怕有天我会像梵高那样举枪自杀。
　　清醒时也像个疯子。

　　S说，好，分了吧。
　　我决定搬到自己的小城镇，彻底离开这儿，才能完全了断。
　　临上火车的时候，S没有来看我。
　　我不怪她，这么做才是明智的。
　　干燥阴冷的冬日里难得的出了太阳。
　　像是为我送行一般。
　　很久以前，我只身来到S城，J站在机场外等我。
　　那是一个完美的故事开端。
　　我离开时，含着泪为这个故事画上句点。

　　小时候父母离异，我跟着妈妈。
　　两年前，妈妈去世，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时候好像还有J，不觉得天会从此塌下来。
　　终于长大了，经历这么多之后。
　　大姨知道我回来了，把我拉去她家吃饭。
　　久违了的亲情。
　　饭桌上的熟络让人不太习惯呢。
　　她说，妹子，该结婚了吧。
　　诶，我只得应和着。
　　她说，我婆家那边有个很不错的小伙子，给你们搭搭线，要得不？
　　我说，现在不急。
　　噢，对了，我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
　　我说，我们分了。
　　大姨赶紧转移了话题。
　　其实没有什么的，我早就不介意了。
　　一个人在家的日子很清闲，偶尔忍不住会想念S。
　　我不是不爱她，反而爱得入魔。
　　没有和X那样的热情似火，我们更加细水长流。
　　可是，这玩意儿没有永远。
　　不是不爱了，真的。
　　有人说，和一个人在一起开心，叫喜欢。在一起不开心，却还要在一起，叫爱。
　　到后来，小A加入进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开不开心。
　　爱质变了，成了负累。
　　我们怎么也回不到只做朋友的当初。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光景。感觉斗转星移，过了很长的一辈子。
　　明明还年轻的很，却总是发出老年人的感叹。
　　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
　　除了睡觉，就是发疯的敲文字。
　　文思泉涌，竟然会是在这样一种状态下。
　　临走时忘记和W打声招呼。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我回家了。所以没什么事的话不会再去S城。
　　她没有问我原因，只回了一句有空我会去看你。
　　也许她懂我，所以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