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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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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W打了电话,她要约我出来见面。
我马上答应了。其实很想和她叙叙旧的。我说在电脑城附近的肯德基店吧。
我的时间很充裕,所以完全没必要让W跑很远的路。
她在马路对面向我招手的时候,我觉得有种恍若隔世的沧桑感。我们都很年轻,但那张面带笑容的脸后面藏了太多的东西。我不太会读人的心思,因为曾经我总认为只要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人无尤就可以了。生活却把人推向某种极端,逼迫人成长。
我一定是这个社会上最被鄙视的人之一。
进肯德基店后,她问我要吃什么。
我说随便。
她说,你不要总说随便哈。
我忽然记起以前W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说无所谓很伤人的?而别人无论怎么对你,你总是说无所谓。
事实是,我真的无所谓。或者,像我这样有时候有些别扭的性格,有所谓也会说无所谓。
原来这样很伤人。
我伤了W无数次也不自知。
其实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我出来只是单纯的想和W见见面。
她给我点了鸡腿和玉米粒。这是我以前吃得最多的,她仍然记得我的喜好。
她问我,为什么没有早几天给我打电话?
如果不是心情差到一定程度,很想找个人倾诉,我甚至都不记得要联系她的这件事儿了。那张写了她号码的纸条儿我开始还以为把它弄丢了,后来在某个口袋里找到。拿出来时纸条已经被揉成了一小团。
我说,对不起。
她勉强露出一点点笑容,说,你是忘了吧。
我没做声,好像点头和摇头都不太对,所以只有沉默。
她呵呵笑,说,你以前在学校时就有这毛病,觉得无所谓的事儿总是很容易忘记。
见我没说话,她说,我记得前几天是你生日吧。
我说,是的,呵呵。
我本来打算帮你庆祝的,可是你没通知我。她用勺子搅着盒子里的玉米粒,但一颗也没吃。
我说,这事儿,连我自己也忘了呢,所以没有庆祝。
这话,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假的。
我对W,其实真的没有必要隐瞒什么的。
但我怕提到S,任何关于她的话题只会让我越说越难过。
W说她有一个交往的对象,可是差不多算分手了,只是彼此没有正式挑明而已。
我说,他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嗯,她迟疑了一会儿,说,好看,瘦削,温柔,体贴。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分手呢?我问她。
她说,在一起久了,失去了新鲜感,所以对她的感情便越来越淡了。我想现在她对我也是这样。
我说,其实这种人很适合结婚呢。
呵,她是个女的。W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啊!!我几乎惊叹起来。
很抱歉我的反应会这么大,我一直以为我活在一个正常人的圈子里,没想到走哪儿哪儿都有这类人。
她说,你很接受不了吗?很鄙视我?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我只是没看出来而已。
她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其实表现得够明显了,只有你没看出来而已,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我又要惊叹了。
W不是眼光高,看不上男的,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男的。
她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找点开心的事儿说说吧。
开心的事儿?好像没有诶。我想努力搜寻点线索,但脑袋里就只出现了S的影子。
和S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开心。
可是,我又避讳谈到她。
在店子里坐了两个小时,再不走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W送我上公交车的时候嘱咐我要经常给她打电话,她随时都有空。
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哪里能经常有空?
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她。我说,一定会的。
毕竟在这个城市里,除了S,我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朋友了。
回家时,看到门口多了双鞋子,不是我的,也不是S的。
我知道S已经回来了。她房间里的灯亮着,我透过门缝看见她和一个人坐在床沿上。
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但不时能听到S的笑声。
我忽然连进去打个招呼的心情也没有了。
我坐在沙发上养神,但那该死的笑声还是能传进耳朵。
几分钟后,她俩从房间里出来。
我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S说,你回来了。这是我朋友小A。
你好,我站起来对着她笑,虽然笑得极度勉强。
她伸出手想和我握手。
我想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吧。
我还是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我说,我叫L,是S的室友。
她笑,露出两个精致的梨涡,我听S提过你呢。
我本想说,S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呢。但这话给生生咽回去了。
S的那些莺莺燕燕们,我一个也不认识。
所以,没必要说出来给她难堪。
只是,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小A不是个普通人。她在S的心中,远比我想象中的重要。
S说,小A要在这儿住几天。
我说,哦,不过,好像没地方睡了呢。
S说,没关系,和我挤挤就行。
我心里不爽,可是不能表现出来。
我对S说,那我去菜市场买点菜,能做就做点,也不要老是出去吃馆子。
接着,我又对小A说,S老嫌我做的菜难吃,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其实,骨子里我就是SB。我这么说究竟是为了谁啊?还要给自己揽活。
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如果我不是一开始对小A便怀有敌意,我想我绝对会很喜欢她
她很漂亮,很时尚。
即便撇开外表,她也是有资本让每个人都喜欢她的。
她气质很优雅,谈吐很得体。
在某个时候我竟然觉得她俩站在一起是绝配。
想到这儿,连自己也觉得无力。
最近,超市老板的儿子老是找我。
不知道他从哪儿要到了我的手机号码。从此电话和短信老是不断。
我那天规规矩矩的站在柜台收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问我,是新来的吧。
我说是。
难怪没见过。他忙不迭的自我介绍,说他是超市老板的儿子,叫K。
我说,哦,好。
他其实长得还不错,挺秀气的模样儿。
后来无意中听一起工作的女孩儿们在聊他。其中一个说,K是个演员。
旁边的女孩问,真没看出来,他演过什么吗?
就在本地电视台演一些生活剧。要当了男主角,每集能拿500块呢。那女孩儿眼里满是崇拜。
我有点黑线。
我不太想搭理他,这样子的人,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
所以,我从来没回过他短信,电话无可奈何才接上一个。
我和他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更重要的是,我自己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我没时间和精力搭理他。
本来只是单纯的一条主线生出太多枝节。
呵呵,原来真正痛苦的时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