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围读 我的心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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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春》是小成本事前制作，但规模跟普通长剧没有差别，甚至导演刑玉成还更加精益求精。剧本分了上中下三册，计划了五天的开机前围读准备。
以前宣涂都是小角色，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参与围读，就算参与也是给主角搭几句词。这次他是男主演，状态自然不一样，早早就到围读会议室等着。
夏鸿羽是跟大部队一起来的，径直坐到了宣涂的旁边。
“早上好啊哥。”夏鸿羽给他面前放了杯冰美式。
宣涂没反应过来，眨眼睛看他。
夏鸿羽说：“你不是说早上老是肿，要喝冰美式消肿吗？正巧我晨跑的时候经过，就买了。刚刚敲你房间门，你都不在。”
宣涂接过，还觉得有些尴尬：“谢了啊……”
文斌坐在夏鸿羽的左边，打趣说：“哎哟，蒋俊南，你就给林渐买咖啡啊，怎么不给你的两个好哥们儿买？”
文斌饰演的是崔绍阳，段亦饰演的角色叫朱易然，两人是蒋俊南的发小和同学，也都是林渐的学生。四人之间关系复杂，纠葛不清。
夏鸿羽一下子搂过宣涂，开玩笑说：“那不行，我只给我家林老师买，不然吃醋了很难哄的。”
宣涂虎躯一震，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立即将夏鸿羽推开，划清界限：“夏鸿羽，你别麦这么恶心的麸啊，能不能正常一点？”
“海都下了还不能麦麸吗？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夏鸿羽没想到宣涂这么不配合，抱怨道。
宣涂无语：“我又不是不跟你麦，但没人拍花絮呢现在，你突然来这一下我可受不了。”
虽然前天已经克服了亲嘴的恶心，但作为直男他还真没麦过麸，跟夏鸿羽这种经验丰富的没得比。
他的甜言蜜语，还真对男的说不出来。
“哎呀，人家林渐老师是直男人设，你不要这么油腻，要循序渐进地麦。”文斌笑得乐呵呵了，“嘴上占便宜就算了，不要对人家动手动脚。”
段亦跟着附和说：“就是，亲嘴可以，不能动手。”
“好呀，那先嘴一个。”夏鸿羽故意往宣涂的方向凑。
“滚啊，不要过来啊！”宣涂赶紧把他的脸推开，并且挪动椅子到中间还能坐下一个人的程度。
主角四人都差不多年纪，就宣涂最年长，算是非常新人的团队。他们性格都还不错，别看夏鸿羽和文斌是高冷的风格，这两人说起话来都有点臭贫。段亦稍微话少，但一开口就是梗，也是个有趣的人。
这就让宣涂显得更闷骚了，但他是合群的类型，跟大家拌嘴、打打闹闹，竟然有了点“团欺”的定位，三人都爱调戏、调侃他。
等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到场，就正式开始围读。
刑玉成读得很细，一边读一边修，搞得旁边的编剧团队和美术组抓耳挠腮。演员们倒还好，因为都是新人，刑玉成对他们要求不高，没有特别抠细节，让他们跟着人物的情绪转换把词理顺。
夏鸿羽是新人演员，但可能是做惯了爱豆的缘故，本人与酷酷的蒋俊南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他信念感十足，并没有很出戏，反而是宣涂读得磕磕巴巴。
倒也不是说宣涂台词功底不好，而是有些台词实在太过于露骨。再配合旁白的大尺度动作描述，他好几次怀疑这剧根本不能过审。虽然片酬确实还可以，但牺牲这么大，拍了却播不出去的话，他会有点心梗。
不过，这剧不是纯粹的大尺度，主角的互动是随着感情变化而发生。整体而言，宣涂知道这是个好剧本，但他暂时还没有完全代入进去角色。
“没事，慢慢调整下状态。”刑玉成安慰他，“前面几集是重中之重，我们改下细节，明天再过一遍重场戏。”
演员们读完就可以下班，反倒是导演留了其他工作人员继续开会。编剧组要根据今天的围读情况修本子，美术组和道具组也要调整。
文斌约他们一起出门玩，逛一逛夜市什么的，夏鸿羽拒绝说：“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直播要开，你们好好玩吧。”
夏鸿羽还在以组合成员的身份活动，虽然没有商务行程，但每周都有直播的营业任务。
宣涂平日营业就是发点美照和吃吃喝喝的vlog啥的，直播就很少了，只有剧宣的时候会多一点。他个人也尝试过直播，但由于观看人数太少，气氛非常冷淡，他后来都很少直播。
于是他就和文斌、段亦一起去外面玩，拍了不少照片，积累了一些vlog视频素材。三个帅哥走一起，回头率那是很高，不少人过来搭讪加联系方式，都被他们拒绝了。
逛着夜市呢，突然下起大雨。
三人便随便找了家KTV进去唱歌，可惜会唱会跳的夏鸿羽不在。不过段亦唱歌还挺好听，宣涂听得入了神。
文斌和夏鸿羽的角色是很早确定的，他们一直有联系，所以关系会稍微好一些。文斌五音不全，不爱唱歌，跟宣涂聊天：“不知道那谁直播完了没，要不叫他过来唱歌喝两杯？”
他打开直播软件，看到夏鸿羽果然还在直播呢，转屏幕给宣涂看。
原来这家伙做的是游戏直播，话说得很少，露个冷脸在那里默默打游戏。人数也不算多，只有两百二十几个人在看。宣涂心里感叹，夏鸿羽是他们团门面才这个数据，这个团也太糊了点，嘴上却说：“原来他在粉丝那里是高冷人设啊。”
“真无聊。”段亦唱完一首，也过来瞅了一眼。
文斌和段亦都是跟宣涂一样糊穿地心的小演员，宣涂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文斌二十三岁，比宣涂稍微高三四厘米，他号称是一米八八，实际上估摸也就一米八四，刚刚大学毕业，是比较野鸡的大学的传媒专业。
段亦二十五岁，和夏鸿羽一般高，估计也是超过了一米九，一直是做模特的，后来签了公司开始演短剧，这是他第一次参演长剧。
相比起来，宣涂完全是正统科班出身。
他读的是播音主持专业，大学期间就开始跑龙套，毕业后签约公司接戏，演过不少小配角。一开始没有台词，慢慢台词多了，再后来演了小成本剧的男二男三。但无一例外都是糊得不行的糊剧，他在娱乐圈一直属于查无此人的状态。
全平台粉丝包括僵尸粉加起来不超过十万，直播在线人数长期维持在两位数，后援会粉丝群人数只有一百六十多个。
前经纪公司一姐出走，宣涂在底层也没啥资源。而且前经纪人王哥准备出来单干，所以合约到期后宣涂也干脆不续约。
如果事业一直都这样没起色，他估计再混个几年就找个富婆结婚生子，干回播音主持或者往幕后转型。虽然宣涂没有信心一定能红，但他有信心一定能找到富婆结婚。毕竟像他这样长得帅人品又好的演艺圈人士，归宿都不会太差。
南方的雨大，却是阵雨，没有很久便彻底停了。
三人只在KTV呆了一个小时，然后打车回酒店。宣涂想着昨天夏鸿羽给他带了烧烤，所以他今天也打包了炸鸡敲夏鸿羽的门。
“稍等一下，稍等一下。”夏鸿羽给他开门，见他拿了吃的东西来还挺惊喜。
宣涂走进去，把炸鸡放到桌上，看夏鸿羽还拿着手机在玩，问：“还没有播完啊？”
直播设备放桌上，宣涂避着没有入画。
夏鸿羽一边玩一边坐回摄像头面前，说：“快了快了。”然后他唉声叹气了一阵，显然是被击毙。
“今天就到这里啦，下次直播时间……这就不太说得准了，但肯定会播的，毕竟签了合同，每周直播时长要满四个小时。我再忙都会把这个时长完成的，你们放心吧……下一次见面？等等通知吧，最近应该是没有。谢谢大家，拜拜啦。”
夏鸿羽关了直播之后，累得往床上躺。
宣涂挺好奇的：“你今天一次性播了四个小时？”
“不然呢？今天是周日，再不播就违约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开始吃炸鸡，“谢谢涂涂哥，竟然还能想到给我带宵夜。”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宣涂坐在窗户旁边的小沙发上，随手翻到茶几上放着的剧本。
围读的时候宣涂就有注意，夏鸿羽也是下了狠功夫，三本册子都被他翻得皱了，里面的勾画和笔记不比当初宣涂拿到的导演的那本少。
不过，这下面还垫着一份资料，竟然是一份打印的PPT，里面的内容是高铭的个人信息。宣涂有点意外，拿起来问他：“你这调查人家高铭做什么？”
夏鸿羽赶紧过来把那份资料抢过去，解释说：“什么叫调查？之前定的是高铭老师演林渐嘛，这么多对手戏，我肯定要了解一下他啊。”
宣涂私下里问了选角导演，高铭是制片方定的角色。结果到了定妆围读前，高铭却故意没到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悔。刑玉成才临时改了让宣涂来演，算是给他捡漏。
“夏老师这么专业啊。”宣涂感叹。不过他能够理解，他也会搜同事们的资料来看。
夏鸿羽当着宣涂的面把PPT给撕了，说：“现在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必要了就是，以后我的心只会放到哥身上。”
这小子总是突然来几句这种奇怪的话，给宣涂搞出鸡皮疙瘩。
现在的年轻人，麦麸都这么敬业，实在是后生可畏。
宣涂抱着学习的态度问：“你不是说发我麦麸营业指南吗？我一直等着呢，都没有消息。”
夏鸿羽将碎纸扔进垃圾桶，看着宣涂笑了起来：“你还真信了啊？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网上倒是有粉丝做的版本在流传，可以参考一下。但真要刻意照着做，反而会显得生硬，效果也不好。”
“你是在质疑我的演技吗？”宣涂毫不谦虚地说道，“要是我来演，绝对自然到位，效果一流。”
夏鸿羽却忽然走近，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逼近宣涂。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宣涂顿时警觉起来，伸手抵住夏鸿羽的胸口，问：“你突然干嘛？”
夏鸿羽语调压低，像是在宣涂耳边吐气：“哥，我们俩之间，还需要演吗？”
宣涂抬脚就要踹，被夏鸿羽避开了。
夏鸿羽嘿嘿笑起来，说：“我们不用演，自然互动就行啦。其实就跟搞暧昧差不多，但麦麸的暧昧是有种心知肚明的感觉在。不用太在意，能嗑到的人会嗑，嗑不到的人也总不能按头让人家嗑嘛。”
宣涂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点点头：“受教了。”
说到底，重要的还是作品，剧做好了不愁没人嗑，幕后的真人互动不过是餐后甜点。
不过，要不是知道夏鸿羽有女朋友，见他这么游刃有余地撩男人，宣涂还真会对这人持怀疑态度。
应该是直男吧。
宣涂回房躺自己床上闭眼睛，想起导演的话来，努力找林渐的状态。他翻来覆去，实在是很难体会到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是体验派，要代入角色中去才能演好，但现在他没有办法认可自己是林渐。
不是说他不认可自己的直男身份，而是他无法接受自己作为直男会被另一个男人撅了。
都是直男，怎么可能搞到一起呢？
宣涂叹了一口气，实在是理解不了，只能打开灯，再读一读原著。他已经读了好几遍，读着读着就睡过去。
后面几天的围读都还算顺利，虽然宣涂一直找不到最佳的状态，但好在刑玉成很有耐心，剧组的氛围也都还好。
宣涂想着前几集的林渐跟他一样都是笔直，演起来不是什么问题。时间多着呢，等后面再慢慢调整应该来得及。
但事与愿违，开机仪式结束后，他收到了第一张通告单。
“不是吧？第一场就是床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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