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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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用配乐：《Cornelia Street》
我在医疗翼里躺了一周，在此期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拉斯尔被关禁闭了，并且扣了斯莱特林的分。
“你真是每天都在想尽办法惹出不同的乱子。”妮可像个老妈子一样拍着我的背，“前天在魔药课上用坩埚魔杖打鼓，昨天跟人打架进了医疗翼，出院了说不定就要和皮皮鬼一决高下了。”
我心虚地低下头，又抬起头瞥向妮可身后，“德拉科和西奥多呢？”
“他俩还在上斯内普的课，不过你不听也不要紧。”
一听到斯内普我就犯困。我活动了下缠着绷带的胳膊，妮可见状给我递来一旁的生骨灵———
“不打住打住！”我及时制止了她残忍的行为，你根本无法想象生骨灵的味道有多一言难尽，“我就是动一动，不疼。”打死我也不喝好吧。
“拉斯尔呢？我后悔打轻了。”
“被麦格教授扣分了，好像还被关了禁闭来着。”听到这话要不是妮可和庞弗雷夫人在我差点就要从床上蹦起来了。
“你先别急着高兴，你也有份。”
“？”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妮可眼睛，直到她慢条斯理地把话说完———
“麦格教授说，因为你也涉嫌打架，所以等你出院后也要关禁闭。”
“……”
我他妈明明是受害者啊。
我大声控诉着麦格教授的不公，“凭啥啊？我那属于正当防卫！”
“她可能还算上了你之前在她课上睡觉的那几次。”
“我呸———”一旁的庞弗雷夫人向我投来不善的目光，我只好把接下来的话收回肚子里。
妮可还有课，所以先走了。我无聊地躺在床上发着呆，想着该如何逃掉这次禁闭，之前的招数费尔奇都见识过了，这次得换个新的……
“你怎么把自己搞进医疗翼的？”德拉科的声音冷不丁在我耳畔响起。
“勇敢地与恶势力抗争结果光荣牺牲，你不该缅怀我吗？”
“我缅怀你为此扣掉的分数还差不多。”德拉科说着坐在我床边，整理了下干净的袍子又接着开口，“我是谁啊，我可是德拉科，作为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敢保证你惹出的乱子就没少过。”
我理直气壮地重复；“再说一次，这属于正当防卫……”
“只能说你采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西奥多像个幽灵似的突然出现。
我歪头向他眨了眨眼，“英雄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总有人嫉妒我。”我相当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不过你今天怎么关心起我的禁闭了啊小朵？”
一个枕头朝我扑面而来，“少自作多情了。我是为了斯莱特林的学院杯。还有……咳咳，尽早出院。省的德拉科吵着找我要作业。”
好一个西奥多式的自圆其说。
等到他俩离开了，我背靠在松软的枕头里，好吧，其实养病也不是那么不尽人意，至少还能放松下。似乎没什么理由让我躲过这次禁闭了。上次擦画像，一个干净利索的“清理一新”帮我解决了一切，我还死皮赖脸地恳求画像不要告诉费尔奇；上上次整理奖品陈列室，我直接溜进厨房吃饱喝足一顿后逮住一只无辜的家养小精灵替我干；上上上次打扫温室，好像还为一只死去的鸟办葬礼来着，不过最后骗费尔奇说风太大白干了。洛娅，霍格沃茨一年级中的头号犯罪分子。
阳光透过窗户给我的头发渡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看起来暖绒绒的。我的视线聚焦在斑驳的光影上，空气里的尘埃洋洋洒洒地弥漫着，像一个个漫无目的漂泊的旅行者。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我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家中，屋里一盏灯都没开。“Loums。”拉斯尔坐在沙发上，神情懒散地低语着什么，然后抬头和我对视上，他招招手让我过去，我打了个寒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可像是有某种奇怪的引力操纵着我一样，越是往反方向跑引力就越强。我像是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硬生生被扯到了拉斯尔面前，那到狰狞的伤疤陡然在我眼里放大，他恶狠狠地掐住我脖子，窒息感扑面而来———拉斯尔在我耳边威胁，说他迟早会弄死我。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了，我茫然地睁开眼，庞弗雷夫人就在床边。我才察觉到她的一只手放在我额头上，我出了好多汗。
“怎么还发烫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想我还需休息下，庞弗雷夫人。”给个机会吧。
“不，孩子，你看起来生龙活虎。”她好像生怕我还会留在这里似的，“真的，你恢复得很不错，塞尔温小姐。”
庞弗雷夫人兴冲冲地把我推出了医疗翼，希望她不要发现床底下瓶瓶罐罐的魔药。
我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刚想准备溜走去吃晚饭，结果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了斯内普……
“嗨，斯内普教授。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斯内普不等我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
“塞尔温小姐，如果你的脑子已经养好的话。”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抬起头和他对视，冷静，洛娅。
斯内普嘴角扯了扯，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轻蔑和嘲讽，哪怕我是个斯莱特林：“别再妄想使用愚蠢的小技俩来戏弄费尔奇先生，好好听着，用你那和巨怪如出一辙的智商理解消化。”
他怎么不想想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呢。
我温和地保持微笑面对斯内普，“好的，教授。”他对此并不领情，而是继续阴森森地开口：“如果不想我把你和拜伦达斯先生在走廊里大打出手的事告诉你母亲的话，你最好老实点，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我的笑容从他说到“拜伦达斯”这个词时僵住了。
“是他打的我！”我没忍住吼了出来。
“那他为什么打你呢？”斯内普，哦不，这只可恶的老蝙蝠此时质问道。一大片阴影压了下来，挡住了我视线中的大部分光线———
“与其有时间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
“想想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走了，留下一片翻滚的黑袍。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拉斯尔他就是有病。他是表面可以伪装成偏偏有礼的公子背地里却可以为了一切利益不择手段的疯子。从安塔莉把她带回家开始就是个错误，无论是小时候一次次地背叛，还是为了一封小到不能再小的信而莫名执着，亦或是休息室在我耳边赤裸裸的威胁，一股怒火堵在我心中，我攥紧了手里的魔杖，告诉安塔莉她绝对不会信，等着吧。
我臭着一张脸来到了费尔奇的办公室，用力把门敲得砰砰响，我吃痛地甩了甩手。
门打开了，费尔奇一张丑陋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哦，又是你。”他嫌弃地眯起眼睛然后龇着满口黄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不会是和这俩浑小子一起的吧？”
我顺着费尔奇的目光看去，只见角落里有两个红头发在你推我挤地憋笑。
“当然不是，我们可不会带坏一年级！”“多巧的缘分啊，果然，是战友就要共患难！”
费尔奇冷哼一声，“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真是遗憾那些迷人的刑具都被禁用了”我也挺遗憾你还没被开除。
我暗自祈祷他这回不要把魔杖收走，左边的韦斯莱背在身后的手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不耐烦地回敬一记眼刀，他笑着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假魔杖递给我，我莫名其妙地接过来，洛丽丝夫人发出一声怪叫，右边的韦斯莱咳嗽几声后开始诡异地学起猫叫，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费尔奇目光向我看来，我抖着手把假魔杖交上去，他妈的快崩不住了。
“我打心底觉得你学的比那只臭猫好听，兄弟。”
从费尔奇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居然有种意外的解脱感，为了防止双胞胎在一起捣乱，所以他们的禁闭是分开的，我不知道费尔奇是不是吃错药了，让我跟乔治一起整理图书，能不能给他来个一忘皆空啊？
“Scourgify.”我悠闲地伸了个懒腰靠在柱子上，啧，无聊。
“听说你和拜伦达斯打架了，还挺严重？”乔治见我已经搞完了拉着我就打算走。
“没有……”我想到了那个梦。
乔治抬起手按着我头顶往下压，“没有个屁，你进医疗翼的一个星期里我和弗雷德都没见着你人，原本还打算去看你的———”我抬起眉毛，倒想听听他会说什么。“———我们本想夜游的时候去找你玩儿的，结果踩了洛丽丝夫人尾巴一脚，哈，你跟本无法想象费尔奇当时的表情有多好笑！”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费尔奇一脸心痛，“换做是我我会连他一起踩。”
“英雄所见略同。”
“对了，哈利愿意借猫头鹰吗？”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什么你跟马尔福是一伙儿的。”乔治说着很恶趣味的扒拉起我两边的头发当作兔子耳朵。
“可能因为我飞行课上帮德拉科说话吧，别管，他就是那样幼稚，全天下第一幼稚。”
乔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接着说，“我和弗雷德这几天见到拜伦达斯了———”
“他怎么样！”
“先别这么激动。”他说着一手搭上我扯着他袖子的手臂，另一手随意从袍子里拿出个玩意儿放在手里掂量，语气还怪认真的，“他说迟早有一天会弄死你。”
“———我可太期待了，他最好会信守承诺。”
哈。
乔治鲜少地没接话，而是歪头注视自己刚才被我抓乱的衣袖，这样子像只温暖的红毛大狗。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第一次这么安静地观察乔治，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其中混杂着绿，那种大地醇厚生机盎然的绿，是很有生命力的颜色。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奇怪，脸颊有点发烫。
“嘿，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你不像个斯莱特林。和那些纯血的贵族小姐一点儿都不像。”
“你们不是一开始就打赌我会进格兰芬多吗？”
“不只是在学院上，就是说，洛娅，你给我们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和弗雷德之前还认为你和拜伦达斯是一样的性格，至少是知书达礼，端庄大气的大小姐。”
“大...大小姐？”我还是太低估双胞胎的幽默天赋了，“我还从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我身上。”
“洛娅，你很自由，勇敢。”乔治很认真地突然说道。
我猝不及防地抬起头，窗外的落日不偏不倚藏匿在他的红发间，连带着发丝都有了透明的质感，他像是永远快乐似的。
“哇喔......”我没想到乔治会这么评价我，脸颊似乎更烫了。
“洛娅———”远处，妮可在呼唤我的名字。乔治笑了，脸上的雀斑跃动起来，“那么，我也该走了，去享受晚餐吧甜筒小姐。”
“喂。”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了他，想对他说句感谢的话，忽略妮可在另一边的催促———
乔治转头把手里的东西丢向我，我一脸懵地接住。
“粪蛋，留给有需要的人。”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谢谢。”
“你怎么了，关禁闭关魔怔了？”妮可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摸上我额头。“你和韦斯莱都聊些啥了，手里这是…梅林啊，你又开始了。“
“落日很好看。”我喃喃道。
“你说什么傻话呢，快走吧，今天晚餐可是有你最喜欢的柠檬派。”妮可说着牵起我的手。
真的，很好看。
洛娅，你很自由，勇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