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A9 夕阳渐 ...
-
夕阳渐残,屋外又奏起了自然的乐韵。
她带我去了村里的小店,有很多孩子在那里嘻闹。
买了几箱冰棒才回了家,老人家坐在门口剥菜,只是瞧了一眼。
“晚上凉,少吃些。”
她似乎很喜欢海边,什么都不做却也足够喜欢。
地上的贝壳很漂亮,我捡下一些装进了小罐。
她就在不远处向我挥手,她捡到了一个很大的海螺,不过却是个空壳。
她却很高兴,拿在耳边听了又听。
她扯过我的身子,将东西放到了我的耳边,她笑的艳丽。
“你听,这是大海的音乐。”
我闭上眼睛,去欣赏它,在那里,我似乎听见了海的呜鸣,略微低沉着的。
她将贝壳送给我,又泡进了海里,在水里转了好几个圈,连裙摆都在飞扬。
她站在那里,却已足够鲜活,像是大海的孩子。
她向我走来,伸手牵着我的手,像个绅士。
我感受到海水的凉意,还有脚底细软的沙,很舒服。
她带着我向下走去,直到海水没过我的腰身,方才停止。
我看着她,她向我伸出手发出请愿。
“亲爱的小姐,我可以请你和我跳一首舞蹈吗?”
海面上起了浪,有起澎湃。
“在这里?”
“就在这里。”
她揽过我的腰身,抓起我的手带动我与她共舞,我随着她的舞步移动。
她让我靠近又让我远离,最后的最后,我和她玩的全身都湿了。
我们相拥着,贴近着,有些特殊的东西似乎在我心间生长。
她身上的淡香被海水的咸腥气遮了大半,怀抱却也依旧温暖。
我不会游泳,只能坐在沙滩上看她玩耍,我也只是笑着。
她忽得向我游了过来,再一次向我伸出手。
“你想和人鱼小姐做的朋友吗?我可以带你走。”
她笑得很狡黠,眼睛也亮亮的,嘴角悄悄勾住太阳。
我知道,她又在拿我找乐子了,只是配合着她。
又一次下水,比上次要远了一些,她似乎想要教会我,她很耐心也很仔细,我浮在水上,第一次知道自由的感受。
我刚接触,她怕我呛水,早早便带我上了岸。
奶奶坐在门口等我们回来,见到我们,便要催我们去洗澡。
又敲了敲我们的头,以示教训。
洗了澡出来,床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棉被。
我站在门前,看着里面的景色。
她洗完澡,招乎我过去吹头发。
“叮,许托尼为你服务。”
我背对着她,却也能从中听觉出她的笑意,有些绵软。
甜甜的,有些醉人。
她的动作很轻,也不会痛,暖烘烘的,让我犯了困。
吹完了头发,便窝在她的怀里睡的熟了。
半夜醒来,她正读书,是泰戈尔,书页在她手下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有些刺耳。
见我醒来了,又坏心眼的摸我的头,弄乱我的头发。
“怎么突然开始读书了?”
她抬眉看我,放下书来。
“我就不可以读书了嘛?”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不同于往常,我以为是说话惹到了她,有些慌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一秒,她却笑了,将书捡了回来。
“噗,逗你的。”
“怎么突然醒了,还困不困?”
她捏了捏我的脸,又重新为我盖好了被子。
“你若要是睡不着了,我给你念。”
我点了点头,又重新回到她的怀抱。
“泰戈尔你喜欢吗?”
我眯着眼,听见心跳的声音,然后点头。
她摸摸我的头,把我拢的更近一点。
“我听见回声。”
“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
她的语调有些沉闷,很是轻缓,软绵绵的。
声音便如同浪潮一般哄我入眠,我好似又沉入了大海,被包裹着。
她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和太阳一样,想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
许是天公不做美,去往果园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无奈之下,只能将计划推迟下来,待到天晴再出发。
手上有点点凉意在扩散,雨水在我掌心汇聚起来。
她站在那里,倒也不恼,只是拿纸为我擦干了那些。
“想喝茶吗?”
我看着她,有些迷糊,但还是应了下来。
她似乎高兴了不少,连嘴角都有了弧度。
茶水在沸腾着,芬芳便又在空中绽放开了。
她为我盛了一杯,分给了我,我端着杯子,感受那点温热。
茶水甜丝丝的,甘甜便又顺着咽喉流进了心田。
肩上突然多了些重量,染了些温暖。
她将外套披上了我的肩膀,挡去了潮湿。
“好喝吗?”
她偏过头来看我,眸光闪烁如星。
“甜甜的。”
她笑了,又给我添了些茶水,眉眼里尽是愁绪,声音都低缓了。
“外婆总说,木棉花和雨是一对。”
我伸手揉开她的悲愁,企图让她变得开心一些。
她顺着我的动作,在我指尖枕下,顺着动作,带上了我的肩膀。
“不要难过。”
她慢慢起身,望着屋外淅沥沥的雨,没有回答,好半响,才有了动静。
“快喝吧,茶怕是要凉了。”
我心知她的潜意,也就闭上嘴了。
雨下个不停,连绵不断的。
后院里的空地都积满了水,风吹落的花瓣落了一地。
她倒也开心,用手抚过积水,波纹舒展。
我去厨房又重新倒了些水,回来时,却又不见了她,只听见一点笑。
她站在那里,雨水沾湿了她的一切,我看见她的肢体在雨中伸展开来,再一次起舞。
旋转跳跃,引得世界转动引力。
这一刻,她成为了宇宙的焦点,闪闪发光。
她看见我了,只是向我挥了挥手,她笑着,肆意地像只蝴蝶。
眸光相触的那一刻,我似乎在她的身上找寻到了一点黑暗,就好像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人,一样的疯病。
她跳了许久,久久未曾停歇,直到天又晴了,才回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却笑着。
说:
“我似乎是个疯子,你觉得呢?”
她的面容有些苍白了,眉眼里的疲倦溢了出来,发梢还沾着水,眉头紧皱在一起,显得病了。
我不作答,只是看着她,让她坐下,然后拿着毛巾帮她擦干。
她慢慢贴近我,却把我的手牵在一起。
“为什么不说话?”
我摇着头,将手攥的更紧了些。
“你累了。”
她靠在我的怀里,犯了迷糊。
我揉动她的发丝,调整姿势,想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是天才。”
她似乎有些意外,又反反复复念着天才,最后却落了泪。
“对啊,我是天才啊,”
“万里挑一的天才。”
她哭着笑着,又疯去了,我很难想象她的过去,我只是在想,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件磨砂,易碎模糊。
原来,太阳也会下雨。
她累了倦了也就睡去了,只是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我取了冰块,覆上她的双眼,她有些战栗,喉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要,好凉。”
大概是鼻子不太舒服,鼻音有些沉了,说完又不安分地吸了吸鼻子。
倒也有些可爱。
“不敷的话,眼睛会肿。”
她的嘴角弧度向下,似乎不大开心。
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乖乖的样子,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
后来冰块化干净了,我才放过她,让她去睡觉。
怕她着凉,便去镇上药店买了些药做预防。
镇子不大,小孩却也不少,三三两两的走着。
药有些苦气,她靠着床背,捧着杯子就是不愿意喝。
她说太苦,不喜欢。
我只能去找些甜的给她解苦了,阿婆拿了蜜饯才过来。
老人家坐在床沿,似乎也些气闷,也不说话了。
好半天后,才敲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