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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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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得很快，舒晴好成天混在舒雨棠家里，俩人小心地不行，偶尔忍不住了便趁着时候躲在屋里抱一抱。
屋里开着空调，舒晴好身上的毛衣被舒雨棠弄得有些凌乱的，略微整理了一下才出门，刚巧遇到准备敲门的王姨，舒晴好整个人都麻木了。
“你俩干啥呢？下来看电视啊。”
舒晴好捏着腿强装镇静，后面的舒雨棠已经固定不动了。
“啊…我觉得有点热了，上来脱件衣服。”
王姨听了松了些笑意，有些严肃道“别乱脱，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舒晴好笑着点头，实际上已经快死了。
下楼时还能听见王姨在指责舒雨棠，大概是说需要避嫌之类的。舒晴好感觉这样不太行。
过了两天也搬回自家了，空了小半月的家里冷冷清清，舒晴好不得不又开始打扫卫生。
正换着床单，被人接过手里一团的棉被整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说帮你打扫卫生。”舒雨棠笑着。
“你可别，我总感觉王姨这两天看我的眼神不善。”
“哪里？明明都是针对我，我一靠近你，我妈就瞪我。”
舒雨棠说起来就委屈，舒晴好扑哧一笑，惹得人更加幽怨。还指望她帮忙收拾，连忙揉着她的脸哄。
“反正我心虚，我就先回来了。”
“姐姐…这么不想我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舒雨棠手上的动作仍旧，但是语气低了几分，舒晴好警觉。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柜。”
舒晴好拉着舒雨棠的手，坐在床边对立。
“那姐姐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于我而言没有太大影响的……或许你并不需要这分担忧，但是我很害怕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们不接受，你们又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总会有被发现的时候。”
“那就到时候再说，好吗？”
舒晴好凑近她，语气温柔。
“好吧。”
“可是，我很想能够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我很幸运能拥有你。”
舒晴好抱着她，“没关系，即使无人知晓。但在我们俩的世界里，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现在，需要你打起精神。首先，完成学业，这是最重要的，不要辜负你的努力，也不要辜负你爸妈的期待。”
舒晴好其实也不知道这种能拖则拖是否正确，可即使是舒雨棠那样的家庭氛围，舒晴好也无法保证她们能认可这份感情。
不主动打破窗户，是对现状的珍重，但是舒晴好也随时准备好了与她一起面对糟糕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舒雨棠在她的肩膀上落下的闷闷开口，“实习，我现在也很纠结。”
“怎么？”
“留在学校那边还是回家里这边实习。”
舒晴好了然，这个事情的确很难抉择，如果她很果断地成功过，她或许会像个过来人一样给她分析利弊，引导她去选择。
但她并不是，她能做的仅仅是一些情感上的援助，以及一些解决问题的建议。
“不如跟王姨谈一谈，你的犹豫代表着你对她们的不舍，但是也不要一厢情愿地牺牲啊。”
“我知道了。”
舒雨棠抱着她，“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我想是这样，但如果舒医生邀请我同居我会酌情考虑的。”
“那你等等我。”
“好。”
夜晚，舒晴好久违的见到了爷爷，爷爷在下着棋，舒晴好坐到他对面，被老爷子一把薅开，让她不要打扰自己。
舒晴好哭笑不得，嘟囔着谁愿意看你啊。爷爷虎着脸“那你别来。”
“不来就不来，我现在过可好，乐不思蜀。”
老爷子不耐烦朝她挥手“我可不管你了，走吧走吧。”
自那以后，舒晴好就再也没见过爷爷了，她觉得应该是新生愉快，根本不想搭理她了。
腊梅开得清香，舒晴好喜欢得很，给腊梅拍了好多写真。又剪了些落花夹在书页里，打开书便能闻到清冽的冬意。
年一过完，时间也快了起来。艳阳高照，驱散了挥之不去的云层，露出一片碧蓝。舒晴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感受久违的阳光。
舒雨棠再过不久就要去区医院实习了，成天也忙得要命。王姨她们还是希望舒雨棠未来会更顺利些，反正离得不远，随时过去看她。
舒晴好是觉得过年时破绽一堆，所以在王姨跟前也不自觉疏离起舒雨棠来。
天气暖和，舒晴好又出门旅游了。
舒雨棠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舒晴好准备过去人文关怀一下。
于是舒雨棠下完了夜班回来便看到门口蹲守的舒晴好，瞌睡都醒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
舒晴好扬起大大的笑容，给了一个拥抱。
舒雨棠租了一居室，室内的陈设一目了然，舒晴好去厨房溜达了一圈，冰箱里除面包干净得很，灶台也是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主人家没用过。
舒雨棠被她看得发麻，悻悻地笑着。“我一般吃医院食堂来着。我不还给你拍照了吗？”
“嗯哼…”
舒雨棠连忙狗腿着把她行李收拾好，舒晴好说出门，拒绝了舒雨棠的陪同。
“你快去睡觉吧，大熊猫。”
舒雨棠闻言扒着镜子照，被舒晴好扒了衣服摁在床上，舒雨棠搂着她的腰。
“姐姐陪我睡。”
“我可不困。”
“陪陪我嘛～”
“出多少钱？”
“五十？”
“嗯？！
“一百？不能再多了。”舒雨棠竖着一根手指撒娇。
舒晴好以吻封缄，十指相扣，唇齿交缠。
然后狠心地抛下舒雨棠出门了。
同居生活就是，舒晴好主内，舒雨棠主外。
舒晴好担心她一天上班累，换着花样给她做饭，舒雨棠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就是黏人得紧，只要在家，那基本就处于连体婴状态，舒晴好也随她，舒雨棠便得寸进尺。
一般情况下舒晴好是不排斥这样的亲密的，毕竟在沙发上躺着比坐着更舒服，但是舒雨棠就是能挖掘到一些不一般。
舒晴好正准备放点盐便起锅，舒雨棠贴了上来，偷袭舒晴好的脖子，舒晴好被她惊地浑身一哆嗦，差点把盐全倒锅里，顿时有些生气，瞪着舒雨棠。
舒雨棠还不收敛，一双手不安分的上下其手，朝着舒晴好的弱点袭击，舒晴好当然是没了炒菜的心思，被她拉拉扯扯好一顿。
清醒过后，舒晴好气啊。但是有个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试图不了了之，然后喜提独守空闺两天。
舒雨棠每天的饭还是按时被送达，她给舒晴好发消息“姐姐还不回来吗？”
“我错了，我再也不在你炒菜的时候烦你了。”
舒晴好回复：已阅。
舒雨棠见状忍痛割爱，增加筹码。
“让你两次。”
那边迅速回了消息“晚上见。”
诸如此类，桩桩件件。舒晴好受不了的时候就收拾东西回家住，走得无比潇洒。
每次出门舒晴好都会给王姨带一些特产，有时候王姨就会问“小晴你这咋全在省内转悠呢？不出去看看？”
舒晴好神经一紧“那不是我们省内旅游资源太丰富了吗嘛，我就想着先在省内看看呢。”
王姨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舒晴好捂着狂跳的心脏默默决定推迟下次的探亲时间，终究是舒雨棠承受了一切。
天气回暖，衣衫渐薄，舒雨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王姨打算开车过去给舒雨棠庆祝，舒晴好便提前送了礼物。
柑橘调的香水，清新干净，很是附和初见时的少女，不过现在变得更成熟了些。
黑色长发已经变成了栗色中短发，还是舒晴好给她染的颜色。舒雨棠本来就白，很适合她，整个人气质比黑发多了几分柔和。
眼镜一戴，只要不开口，就是个温柔知性美女。
柑橘调的香水又给她增加了几分元气，舒晴好满意到不行，缠着她又亲又摸。舒雨棠受宠若惊，也是从那之后，舒雨棠深刻地了解到皮肤的重要性。
舒晴好是为了避开王姨她们，提前了半个月去。还没回家逍遥多久，便被王姨顺路带上了。看见舒晴好的时候，舒雨棠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俩人被迫演了一段。
饭桌上，王姨开始回想舒雨棠出生的点点滴滴，出生就交了罚款，幼儿园的时候就聪明得很，成绩一直没让她操心，想到女儿学习这么些年的辛苦，她没忍住抹了抹眼泪。
舒雨棠跟舒叔眼底也闪现着泪花，舒晴好有些感慨，妈妈的爱，能如此清晰的记得孩子的每一个细节。
舒雨棠一直被好多人好好的爱着，眼前的景象温馨和睦，舒晴好在心底默默祈祷这一幕能永存。
季节轮换，田间又绿，一整片的绿浪随着风一波又一波。呼吸见满是水稻的清香，舒晴好又开始了溜达，与去年的迷茫与荒芜不同，今年淡淡的忧郁包裹着她。
自舒雨棠生日过后，舒晴好便再未去找过舒雨棠，她总是忍不住有些愧疚，内心时常彷徨，到如今她是真实地害怕会被戳穿，害怕舒雨棠会因此失去家庭。
她的情绪很复杂，舒雨棠当然有所察觉，可是她们的确不适合线上去讨论些什么。而有些问题，舒雨棠则相信舒晴好会自己想明白，便一直等着时机。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舒晴好还是每天跟舒雨棠联系，即使她不想舒雨棠被迫出柜，但是也无法做到为她好就放弃她，这是完完全全的不负责任。
她一直在试图去寻找一个平衡，后来舒晴好琢磨出了缓解焦虑的方法，就是帮舒雨棠照顾父母。本来两家就来来往频繁，现在的程度就有些殷勤。
“小晴，你最近遇到啥好事儿了？”
舒晴好逗着旁边的妹妹，喂她吃水果。
“你这最近又是水果，又是各种肉。俩小孩也是你帮忙带着。就差给我放个大假了。”
最近的变化让王姨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是个忙活惯了的人，闲不习惯。
舒晴好笑的真诚“就是买的时候总想着要来姨家里蹭饭。”
“那简单，下次别拿东西了，多见外啊。”舒晴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次数多了，王姨也跟她闹没法。
舒晴好每次的关怀之后总有一句咽在心底的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