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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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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珠越来越大，一颗一颗砸落在屋檐上泥土中，屋顶上的声音密集且嘈杂。屋内的气温也降了下来，电风扇已经关闭，室内的空气也变得湿润粘腻了起来。
屋内异常的安静，舒晴好推了推旁边的舒雨棠，贴得太近了，舒雨棠的呼吸让她睡不着觉。
舒晴好已经放弃入眠，看着旁边睡得很好的人有些羡慕。睁着眼睛透过黑暗看着屋顶，窗外开始电闪雷鸣，间歇的光照亮屋内的环境，让人产生里闪电特别近的错觉。
屋内安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人，舒晴好有些害怕地蜷缩着身子往舒雨棠身边凑。
这时一双手将舒晴好拦入怀里，柔软温暖的身体让她的心平静了一些却也意识到舒雨棠似乎没睡。
“快睡吧。”舒雨棠拍着舒晴好的后背，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慢慢的就睡着了。”
“舒雨棠。”
舒晴好翻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幻想着她的轮廓。“我不想睡。”
舒雨棠沉默了一会儿，拍着背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就不睡，你想聊天吗？”
“嗯。”舒晴好摸到背后的手示意她继续拍。
“你想聊什么呢？”舒雨棠的声音在大雨滂沱之下有些模糊，舒晴好不自觉凑得更近。
“你都不好奇我吗？我都知道你很多事，但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
“那我问你就会说吗？”
“现在会。”听到她的回答舒雨棠轻轻笑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确定要问这个？”
舒晴好有些恼怒，推了推她的肩膀又被人抱紧。
“那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看到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吃了好多好吃的。”还跟喜欢的人一起睡觉。这句舒晴好没有说出口。
“嗯，那那天为什么哭？”舒雨棠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
舒晴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枕着舒雨棠的手平躺，拉着舒雨棠另一只手把玩着。
“想到了我爷爷，坏得很。
“他可讨厌了，小时候完不成要求就不能吃饭，还要关房间自省。
“他对我一点也不好，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我只有他，但是他经常欺负我。
“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不喜欢数学不喜欢物理不喜欢当老师，不喜欢跟人说话，他根本不不管我，也不理解我。
“我们经常吵架，后来不吵了，我想着离开他，然后他就死了。
“不过也好，我孤家寡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舒晴好只顾自说着，眼眶有些酸涩，大概是眼泪要流出来。她强撑着不眨眼，觉得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
温热的手带走了舒晴好脸上的湿意，舒雨棠双手捧着她的脸，轻柔地揩去泪珠，舒晴好能感觉到她的心疼，毕竟擦个泪都那么小心翼翼。
又一道闪电擦过，舒晴好不想她看到自己的脸，窝进她的怀里。舒雨棠的怀抱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一样的香皂气息在鼻息间交换，舒晴好喜欢这个感觉。
安静了许久，久到舒晴好都快睡着了，舒雨棠开了口。
“没关系，按辈分，我也是你的姨。”舒晴好默默翻白眼。
“别占我便宜，按年龄我可比你大五岁，你该叫我姐姐。”
“姐姐。”舒雨棠凑近舒晴好的耳边，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的耳朵，舒晴好感觉半边身子酥麻。嗔了一眼舒雨棠又想到她根本看不见，拧了一把舒雨棠的软肉。换来了舒雨棠的一声轻呼。
“不行你不能叫我姐姐。”舒晴好可不想当她姐姐，而且舒雨棠这喊得也太过分了。
“那你叫我姐姐怎么样，我当你姐姐。”舒雨棠又开了口，语气中的引诱意味明显。
舒晴好听了耳热，但是又不想轻易随了舒雨棠的愿。翻身背对着她。舒雨棠又跟了上来一片柔软紧贴着舒晴好的后背。
“叫一声嘛，就一声。”舒雨棠还在不眠不休。
舒晴好被烦的不行。转身摁住舒雨棠凑近她的耳边快速地喊了一声，然后捂着她的眼睛。
舒雨棠笑着，身体微微颤动，拿下眼睛上的手，舒晴好感觉有柔软的东西触碰了她的手心。下一秒便意识到是舒雨棠亲了她的手，舒晴好整个人更烫了，心底甜滋滋地。
她突然好奇如果再喊一声会发生什么。好奇心驱使着她凑近舒雨棠的耳边又喊了一声。舒雨棠没有回应，舒晴好却感觉紧贴的柔软变得僵硬。忍不住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趴在舒雨棠的耳边一声接着一声。
舒雨棠从刚才的暧昧中苏醒，有些无奈舒晴好的蹬鼻子上脸，一把拉下舒晴好紧紧地抱着。
狭小的空间，身体紧贴，裸露在外的肌肤光滑细腻，舒雨棠的温度感染着舒晴好，舒晴好有心猿意马，也忘记了调戏舒雨棠。老老实实地被抱着，闭着眼睛准备休息。
窗外不知何时雨声渐小，声音滴滴答答，屋内黑暗一片。
在彻底入眠之前，舒晴好感觉到嘴角被人轻轻地贴着摩挲，停留了一会儿便撤离了。
舒晴好一下子又醒了随着心意压着舒雨棠的身子，对着舒雨棠的脸就亲了一口，犹觉得不够，手指摩挲寻找着着她的眉眼，一口接着一口，最后落在舒雨棠的锁骨处。
舒雨棠感受到手底下的脑袋停止了动作，听了会儿雨声淅沥，最后确定舒晴好睡着了。才无奈地将舒晴好抱好闭眼进入睡眠。
许是昨晚反反复复，情绪起伏，舒晴好这一觉睡得着实难受，浑身沉重。
第二日醒来时窗外却还天色晦暗，屋内一片安静，旁边的舒雨棠不见了人影。舒晴好闭着眼睛回神，昨晚的一幕幕闪现，羞得她猛的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被子上清浅的香气让舒晴好想到昨晚舒雨棠的颈窝，温暖柔滑，幽香阵阵。耳边似还有她的声音低低唤着“姐姐。”
“姐姐起床了。”记忆与现实重合，这一声叫得舒晴好浑身一麻，扯下了被子羞愤地看着舒雨棠。
“起来了起来了，乱喊什么。”
舒雨棠但笑不语，眸中得意之色让舒晴好彻底意识到这人的恶趣味。
舒晴好戳了戳舒雨棠的腰，拿着衣服瞪她。
“我换衣服，你快出去。”
“我不看你，换完衣服出去吃饭，婆婆留了午饭。 ”
居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舒晴好震惊，这昏暗的天色可真是令人迷惑。心中又担忧这么晚没起床外公外婆得怎么想她。
觉得还是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舒晴好将舒雨棠的脑袋扭过去，背对着她就换了衣服。
“你怎么就不早点叫我。”
“看你睡得香啊。”
“那你可真贴心啊。”舒晴好将扣子扣好转头恨恨盯了一眼。结果发现舒雨棠不知何时转身正对着她，眼神专注地看着。舒晴好抓狂，怒从心起，一把将舒雨棠压在身下，怒火烧的眼睛发亮。
可是舒雨棠一副稳得住的模样，对视了一会儿笑呵呵地拉下舒晴好，满满地抱在怀里。摸着脑瓜子安抚她。
美人计是好用的，舒晴好的情绪来去迅速，闷闷地贴了一会儿，趁着她不注意，起身跑出去洗漱了。
下雨天就是农闲天，外公外婆在家悠闲地看着电视，偶尔乐得笑出几声，间或着老俩口的交谈声。
舒晴好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搬着椅子坐在门口，大黄狗趴在爷爷给它编的草席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打着地面。
雨声簌簌，绿意盎然。
翻着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舒晴好的嘴边不自觉带出几分笑意。
“这雨下过之后就该回家了。”
“啊，这么快吗？”舒晴好望着对面的田野，淡淡的出神。
“舍不得啊，没关系，明年再来，过年的时候也可以跟我一起回来。”舒晴好白了她一眼，舒雨棠可真会见缝插针。
“明年的夏天就不是今年的夏天了，今年的冬天也不知会如何。”
“但只要人在，夏天总归是要回来的。”说完两人都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舒雨棠又说：“可我是再过不久就开学了。”
“开学？那挺好，上学是最开心最简单的时光了。”
“可…你会舍不得吗？”
舒晴好眨了眨眼睛“不是有手机吗？”
“那要是你不看手机呢？我白天给你发，你晚上给我回。”
“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人，怕不是大学霸忙起来这样对我。”舒晴好被点了。
“只要是你，我一定及时回。”
舒晴好不置可否，心里很是受用，面上只讷讷点头。
舒雨棠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随着她的眼神望去，目光落在远远的天边。
夏季雨倒是少见这样的细密绵长，下了几天雨，婆婆爷爷也催着舒雨棠早点回家，左右家中也没什么大事。
又过了两日，雨水时大时小，远处的溪流声哗哗作响，似是山间的水流尽数流淌而过。舒晴好与外公外婆作别，在老人们的注视下离去。
她们仍旧并排坐在离驾驶最远的后座，车窗大开着，风携裹着细密的雨水扑面而来，舒雨棠跟舒叔在聊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偶尔有笑声。
舒晴好眼见着那座泥巴小院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有些不舍，虽然时间很是短暂，但是这段时间内舒晴好感受的快乐前所未有的。
原本如死水一样的生活被舒雨棠这颗石子打破，她像是一个破洞的棉花娃娃一般被来自不同人的善意和关怀慢慢填满。
舒雨棠的家庭是让她很是羡慕的，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长出这样一个舒雨棠。
舒晴好靠在背椅上静静地注视着舒雨棠的侧脸，看风吹散的她黑亮发丝，将一张莹润透亮的脸展露无遗。眼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珍惜和喜爱。
总有一个人你见着便心生欢喜，四目相对，总是忍住地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