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拉金子的食铁兽

5、第 5 章 多了个

　　多了个人与我一同生活，一时间我有些难以适应。不说我原本的手工活转移到了院子里，只能忍受烈日刺着我的眼，就连我练剑，都得跑到无人的竹林里。

　　一是我的桌台搬到院里，在院子里练剑施展不开，二是因为，我怕叫锦霁寒看见我不标准的剑法，要笑话我的。

　　这些剑法我确实是照着书上学的，但我总能发现练起来不对劲的地方。但我也无处去询问，索性便改了些，让这剑法更适合我。修改后再练，确实让我更感神清气爽、脉络通透，且一招一式更加刚劲，就一直延续下去了。

　　白日我去竹林练剑，而傍晚回来时，遇见一些其他外门弟子堵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他们表现得很不自然。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来找锦霁寒的。

　　锦霁寒不知是有他事，还是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所以她并不在院子里。

　　他们见锦霁寒不在，便围住了我，隐隐有逼问的意思。看着他们想从我这里撬些话而摆出的假装谄媚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我初入门派时他们嫌恶的眼神。

　　纵然心底厌恶，但我又怕这时的我打不过他们，招致他们的报复。于是我先随口应付他们，带他们走后，便连夜设置了陷阱。

　　锦霁寒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我亮着眼，用铲子在地上挖坑。

　　她很是惊讶，问我在做什么。我讲清原委后，她愣了一下，而后默不作声地进了屋。

　　没有反对，便是默许。虽然她并不出手帮我，但我做得更起劲了。

　　做完陷阱时天将要破晓，虽然困意缠身，但一想到他们掉入陷阱的样子，激动之心便难以遏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什么累都感受不到，我连练剑的心思都没了，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幻想着那些场景。

　　而这日锦霁寒也没有出门，透过窗子，我看见她正在读书。

　　好在那些人没让我等太久，太阳上山头，便有人扣响了院门。

　　我站在房门口，看向院门。而锦霁寒此时也出了门，她看向的并不是院门，而是我。

　　我朝她递了个眼色，她面无表情。

　　直到院门外一声：“锦小姐在吗？”

　　锦霁寒便走过去打开门，她打开门栓，一拉开大门，门上拴着的绳子便随之被拉起来。

　　“啊！”

　　绳子断开的声音、木板坠落的声音、土块坍塌的声音、人尖叫的声音，热闹极了。

　　锦霁寒侧了侧身，我得以看清土坑里几人的窘迫模样。我使劲憋住笑，将自己藏在门后。

　　只见几位男弟子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憋得涨红，但为了维持形象，还是恭恭敬敬地问：“锦小姐，门口这坑……”

　　“你认为是我做的？”锦霁寒冷着声。

　　“不敢！”那弟子连忙说，“只是我怕有人是想要害你，连夜在门口挖了坑……”

　　“是么，我倒觉得，是这地灵作祟，将闲杂人赶入了这坑中。”

　　她的话毫不委婉，就差把“滚”这个字说出来了。

　　果然，那人脸青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再说什么。即便他们心中有气，但还是得从坑里爬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说一声“告辞”。

　　那些人走后，锦霁寒关上门，她转身时，我看见她上扬的嘴角。

　　此后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三月的时间，我与她越发熟络起来。我生性有些放荡不羁，说话也直来直去，总在不经意间冒犯她。而她从不当面指责我，只是冷着脸，将这仇暗自记下，在别的时候暗中“报复”回来。

　　久而久之我们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我甚至以招惹她为乐，毫不疲倦。

　　而有时候她坐在树下读书，我在她旁边削着木头。我们一言不发，也让我觉得无比地快乐。

　　旁人见我与她越加亲密，也不敢再冒犯我。我甚至隐隐有了狐假虎威的做派。

　　她是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遇见她，我是何其有幸。这让我感觉，以往我所受的一切孤独苦恼，都在我们遇见的那一日烟消云散。

　　下一次弟子历练便在三月后。是我第一次参与弟子历练，心中难免期待。锦霁寒却表现得无甚所谓，似乎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