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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招|军师 “……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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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六位嘉宾分了房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况野身穿黑色的无袖衫,手戴红色拳击手套,他眼神锐利,出拳极快地打出一套标准的直拳。
出道以来他没什么特殊爱好,不喜抽烟喝酒,平时除了打打手游,一直都保持着锻炼的习惯,尤其享受独自打拳的快感,这是他唯一消磨烦闷的方法。
音响里最后一首歌曲结束。
陆羡横冲直撞地打开三楼客厅的大灯,明亮的大灯晃况野的脸,与此同时,某人叫姐姐的光荣事迹已经在八百个群里流传了三千遍。
“你当小三了?”
陆羡像鬼一样缠过来。
“?”
况野低头撕咬开拳套的魔术贴,额间的汗水大颗地滚落,他随手将拳套丢在桌上拧开一瓶水。
“请你文明用语,说人话。”
“你撬人墙角了?”
“……”
“我靠,你不会已经不是处男了吧?”
况野差点没一口水呛死。
陆羡想起上次况野那张愤世嫉俗的嘴脸,原来这狗东西是看人家秀恩爱急了啊。
“你上次不还在那批判人家当众亲嘴不讲武德吗?”
“恶俗,不是你说的吗?人家那叫接吻。”
“……”陆羡头大:“你这是什么癖好,品如的衣柜?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亲不到的嘴就毁掉??”
况野抬手比了个打住的动作。
“他们上次也没接吻啊。”
陆羡敲了敲桌子,“这是重点吗?”
“那你说什么是重点。”
“你知道江轶是她男朋友,以后的未婚夫对吧?”
况野偏头用毛巾拨弄汗湿的短发,他锐利的眼角上扬,一脸不以为耻的死样子,“我当然知道啊。”
“那你叫人家姐姐?让人家叫你小野?”陆羡颐指气使到一半,突然愣在原地,脑袋有种豁然开朗的清凉:“我靠,你他妈是故意的?”
“没办法,她先骚扰的我。”
况野叹了口气,看不见丝毫的困扰。
“谁?”陆羡懵了,“……是祝星晚找的你?”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竟然是她主动找的你?不对啊,就算她未婚夫的颜值不如你况野的脚底板一半嫩,好歹也是江氏集团的太子爷啊,有钱有资源的人上人,不至于吧?”
况野坐下来,半个身子自然地陷进沙发里,“她的想法我不知道,但补充一点,我也不差钱。”
狗东西还怪骄傲的。
陆羡又问:“她怎么找的你?”
“……”
况野啧了声,看上去有些许难以启齿,但不多。
“给我写了篇小作文,算吗?”
“怎么不算,我高中还给我女神写过一篇三千字的小作文,那可是我的一生之痛啊。”
“那她没你那么勤恳,只写了八百九十七个字。”
“有零有整,你还挺可惜啊。”
不过二十四小时,这八百九十七个字就如同人生信条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
况野垂下眼,眼神变得玩味。
“是很可惜没能当面读给她听听。”
陆羡和况野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他居然第一次从况野的脸上看到这么复杂的感情。
一种爱而不得,可惜中带着点遗憾,遗憾中又略显无奈,还有一股莫名的身不由己。
完了,看来孩子这次是真的动情了。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别人做三,道德败坏;
自己做三,倾城之恋。
真是一点没说错。
况野累了,站起来。
“我去洗澡了。”
“别走啊,作为过来人,我劝你别陷得太深。”陆羡担忧地拍了拍况野的肩膀,“祝星晚绝对就是跟你玩玩的,你可千万别晚节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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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祝星晚注定失眠,她满脑子都是况野的声音,仿佛用她的脑干在烙饼般,越回味越社死。
良久的斗争后,她终于还是消化不良了。
星:【睡了没?】
对面几乎秒回。
娜娜子:【放。】
星:【三楼客厅见,我实在睡不着。】
“也就是说,你大晚上发神经写了况野的同人文,况野还恰巧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吴微娜脑袋裹着毛毯,伸出胳膊疯狂够祝星晚的额头,“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正经点。”祝星晚往后退了退,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你不懂,我这一晚上右眼皮老跳,我这绝对是遇到什么劫了。”
“桃花劫呗。”
祝星晚生气:“吴微娜!”
“那你现在有没有把文章删掉?”
“肯定啊。”
“那不就行了。”
吴微娜认真地摸了摸祝星晚炸毛的脑袋:“宝宝,其他的事情就等你先加到况野微信再说吧,少想些封建迷信的。”
“……你别说风凉话了!”
眼见祝星晚搭丧个脸,吴微娜转头安慰她道:“不就是写个破短文嘛,我刚才看了一下,除了写得烂也没什么出格的内容。”
“……”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不过况野今晚确实挺奇怪的。”吴微娜一想到况野用那张目空一切的脸叫祝星晚姐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真的假的……?”
“相信我没错的,反正你和江轶也是假情侣,允许他成天跟什么林舒李舒谈恋爱,还不允许咱跟况野狂野搞个纯爱吗?”
吴微娜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与其坐在这里揣测别人的心思,不如主动出击,成年男女嘛,接触接触又不犯法的,没准试试就试出真感情了,还纠结什么同人文不文的。”
楼梯口有人停住脚步。
可是她只是一个臭追星的啊。
“别说了,我现在一想到况野就心跳得厉害,根本睡不着。”祝星晚哭唧唧:“原来失眠是会传染的,烦死人了!”
“别给我整这死出啊。” 吴微娜鼓动起祝星晚心里那颗异想天开的小种子,“你要是真喜欢况野,我全力支持,你现在只需要回到房间去好好休息,如果实在是想他想的睡不着,就去喝杯热牛奶顺顺气,我要先回去忙了……”
况野双手抱胸,站在暗处,喉结随着小姑娘的哭声滚动了下。
陆羡啊陆羡,这叫随便玩玩?
你自己听听都想他想到失眠了。
“行吧。”祝星晚知道吴微娜明天还要早起出外景,不好再缠着她多聊,只能听话地往厨房去,试图用冰箱里的冷气浇灭体内的燥热。
良久,一双手跃过她的头顶。
她抬头,那张骨相优越的脸近在咫尺。
“你很热?”
况野目光下视,借着个高的优势,若有似无地睨了她一眼,少女脸颊上沁出的红色宛若夏日洗净的脆桃
光滑,诱人。
祝星晚环顾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手背慌乱贴住两颊,解释道:“没有,暖气太热,我想喝点冰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借着冰箱发白的光打量他。
况野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不怕冷的只套了件紧身短袖,洇湿的衣服下摆勾勒出精干的腰腹。
她抬头细细打量他,他的表情动作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看不出任何的反常。
如此看来,他今天说的那句话应该是巧合,祝星晚松了口气,吴微娜的声音却再挥之不去:成年男女接触接触又不犯法。
“睡不着?”况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一气呵成地倒进玻璃杯放入微波炉。
祝星晚回过神,“好像有点儿。”
他目不转睛盯着微波炉,语气懒散:“喝点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好。”
怎么都让她喝牛奶。
祝星晚抬眼瞥他,况野依在冰箱旁,微波炉的黄灯照亮他的侧脸,刚才为了方便说悄悄话,祝星晚和吴微娜特意没有开灯,微弱的光亮中,他另外半张脸被阴影笼罩。
简直待帅行凶。
“我看你今天结束都不怎么跟大家说话,是不太适应综艺录制的环境吗?”
还不都怪你。
吓都吓死了,谁还有心思聊天呢。
“是有点不适应。”
“晚上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做得没轻没重了。”
原来真是她想多了。
祝星晚懵懂地点点头:“我都懂,况老师也是想和我快点熟络起来。”
“那你呢?”
况野意有所指地望过来,祝星晚想起她晚上硬着头皮叫的那声小野,耳尖红得滴出水来,“我当然也是。”
况野没有再接她的话,他们之间的对话如同突然断掉的珠串,尴尬丁零当啷摔了一地,恰巧,微波炉转完最后一圈熄灭,屋内迅速陷入无尽的黑暗,但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要去开灯,呼吸声此起彼落,气氛诡异地暧昧起来。
直到祝星晚听见微波炉再次拉开的声响,眼前的景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她身体下意识向况野靠近,指尖无意勾过他的臂膀,那个被无数同人文小说描写过的胳膊。
她们常常如此描写它——有力的,结实的,青筋暴起的。
她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指腹一路从他手臂上陨落,看似抽离却又近乎接近于一种抚摸,她感受到他突起的血管,看来网络上的文字并非虚言,她确切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对方猛地停下来,明显没再动弹。
大脑片刻的短路后,祝星晚鬼使神差,色令智昏地张了张唇,“……要不我们加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