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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咖啡 “姐姐,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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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结束,华尔出品的综艺《做个小朋友吧》正式投入拍摄。
祝星晚简单收拾好行李,便匆匆前往雪市。
这次整个节目先后分四次录制,四个不同的目的地,祝星晚作为飞行嘉宾只参与前期的录制。
而第一次录制地点就定在雪市的云雪山,拍摄时长五天,是全天24小时纪录的生活类慢综艺。
这是祝星晚初次去北方过冬,等她驱车赶到云雪山脚下的度假小镇时,已然快下午四点。
“宝宝,你终于来了!”吴薇娜在现场指挥布景,一眼就认出祝星晚捂得严实的小脸。
今天天气预报预测云雪山周边可能有雪,祝星晚裹了一层加长的羽绒服,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就差把全身上下遮得密不透风。
可她还是低估了雪市深冬的威力,下车后不过短短一段路程,睫毛上就冻起了一层薄霜。
“宝宝你终于来啦。”吴薇娜只套了件长袖卫衣,热得把袖口高高摞着,“我刚想穿衣服出去接你呢,你要是再不来外面天就要黑了。”
“才四点就天黑了?”祝星晚在玄关抖掉身上的雪,一股热腾腾的暖气扑面而来,她转身去瞧门外逐渐黯淡的天光,太阳似乎真的要下山了。
“对啊,北方的冬天就这样。”
吴薇娜心情激动地拖着祝星晚的行李往客厅走,她埋头找了许久才从堆满杂物的茶几上提溜起一个冰球,塞到祝星晚手里,“你猜这是什么?”
黑不溜秋,圆滚滚的。
像个坏掉的果子。
祝星晚有点嫌弃地用指尖掐着它,“这什么?烂掉的苹果?”
总算有第二个不知道的人,吴薇娜心满意足地叉着腰,显摆道:“这是北方的特色小甜品,冻梨。姚瑶她们一群人昨天刚落地就吵着要吃,我特意从外面人肉扛回来的,待会准备给她们一个小惊喜。”
祝星晚又提溜着这个烂果子仔细观察了一圈。
“这怎么吃啊?”
吴薇娜也探过脑袋,“直接咬吧,梨子还有什么新吃法吗?”
“导儿,楼上这个摄像头怎么弄?”
“马上来,等我一下。”吴薇娜把梨子重新塞回祝星晚的怀里,急匆匆往二楼赶,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道:“你试试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没准明天录制节目可以用到。”
“不是,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祝星晚拿起那个黑漆漆的果子,试探性地往嘴巴里送,但奈何冻梨外层冻得实在是太过坚硬,像在生啃一块石头。
“什么鬼,这玩意能吃吗?简直就是练习咬合力的神器嘛。”
她嘶了一声,狠狠捂住自己的后槽牙。
“好硬。”
难道是她打开方式不对?要不再咬一口试试?
祝星晚刚想把梨子重新放进嘴里,视线就与角落里的狗子撞了个满怀。
四目相对,两嘴无言。
小柴双下巴不妙地抖了两下。
祝星晚鬼鬼祟祟地蹲下去:“嘿嘿,你用那么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想吃?”
“??”
小柴懵懂地歪了歪脑袋,吐着粉舌头,又嗅了嗅她手里的东西。
“吃吧吃吧,这位北方的狗哥不用和我客气,观你肚子上的三层肥肉肯定天天吃这种好东西吧,这小胖脸看着就唇红齿白,牙口一定也练得很不错吧。”
“??”
小柴刚想再嗅一口,整个冻梨就以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塞进了它的狗嘴里,伴随嘎嘣一声脆响,肉眼看上去依旧衣角微脏。
祝星晚:“……”
还好她没吃,这玩意果然是核武器。
“加油啊狗哥!用力,屁股夹紧!不抛弃不放弃!”
小柴:“……”
于是三分钟后,那颗梨子如同一条狡猾的鲤鱼在小柴的嘴里滚了一圈,被捂得软塌塌地吐了回来。
小柴仰着下巴,骄傲地朝梨子划拉了两下爪子,然后它歪着头听到了祝星晚无语的爆鸣。
“狗哥,你怎么浪费粮食?!”
小柴急得团团转,愣在原地对祝星晚猛叫了一声。
祝星晚也愣住了,委屈巴巴的。
“你突然凶什么?”
小柴这下气的就差说话了。
“你还凶,你有本事说话啊你!!”
“它说这个得泡软了再吃。”
“……谁?”
是你主人杨戬来了吗?
祝星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掐着手里的梨子仓皇地后退了几步,来来回回找了半天,才勉强在沙发深处摞满的衣服堆里看见一个人。
一身lv的老花夹克,半张脸还盖着棒球帽,整个身子懒散地陷在沙发里,大概是在睡觉。
头顶的吊灯将他的影子照得细长伶仃。
微信弹窗叮咚一声跳出来,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个相同的剪影,祝星晚的心跳先一步认出了这影子的主人。
况野慢慢从衣服堆里站起来。
祝星晚低头看见吴薇娜的消息。
娜娜子:【刚才忘记说了,我也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娜娜子:【这次除了你还有一个飞行嘉宾。】
叮咚又是一声。
娜娜子:【没错,就是况野。】
暮色渐浓,落地窗外昏黄的余晖泛着粉。
况野一双黑压压的眸子穿过光迎上她的目光。
不过才几日未见,他的头发似乎剃短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他视线一路往下落在她手里滴着水的冻梨,以及她脚边哼唧哼唧的狗子。
“需要我帮帮你们吗?”
祝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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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晚在厨房望着那碗泡着温水的冻梨,以及桌子上不知从哪里搜刮出来的勺子和吸管,感觉自己在做梦。
吴薇娜走过来,“咦,怎么泡上了?”
“不是我泡的。”
“那是谁泡的?”吴薇娜咬了一口手里的香蕉,瞥了一眼水池旁一动不动的人。
“况野。”
“噗,已经见到了?”
“人家说了这个冻梨要泡一会儿才能吃,刚才我咬了一口差点没把我后槽牙崩掉了,你早说况野也要来啊,我高低得穿套晚礼服,摇着红酒杯来报道。”
吴薇娜笑着点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远处努了努下巴,“你现在去换也行啊。”
祝星晚疑惑,不由顺着吴微娜的视线望去。
夕阳晚照,北方的冬夜总来得太急,天边氤氲着最后一丝残霞,几辆并排的高档商务车拉着横幅浩浩荡荡地驶入停车场,人群则松散地缀在后头。
她扫视的目光突然一定。
队伍末尾的男人不知何时换了件黑色冲锋衣,胸前的领口微微半敞着,任由寒风一点点灌入衣领,身上那股张扬与这冰天雪地背道而驰。
像极了夏日里冒着白沫儿的鲜啤酒,瞧着诱人清爽,喝起来却又泛着苦和烈。
看得祝星晚后槽牙又隐隐作痛。
别墅大门接二连三打开,节目常驻嘉宾一个个都冻得面红耳赤,他们陆续跑进来跟她打起招呼。
半晌,门外应援车上走下来一人,怀里还捧着束精致的鲜花,“请问哪位是祝星晚小姐?”
祝星晚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上前。
五六个咖啡师拥堵住大门,屋内还在不停进人,祝星晚侧身从各位嘉宾艺人中挤出去,视线蓦然与况野相撞,她的肩膀擦过他的手臂。
一阵寒风呼啸吹过,祝星晚不争气地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而后有人打断她。
“祝小姐,这是江轶江总送您的花,外面还有三辆咖啡应援车,预祝您第一次录制节目顺顺利利。”
周围有工作人员跟着起哄欢呼。
祝星晚眉头一紧,再回头,况野已然像没见过她般扬长而去。
她目光直直撞上人群里另一双在意的眼睛。林舒手里握着贴有她卡通头像的咖啡杯,对她笑着说了声谢谢,紧随其后旋身进了大门。
真无语,老男人拿她cos沉睡的妻子呢?
“闹哪出啊?”吴微娜瞧见走远的林舒,以及她手里的两杯咖啡,“这么大的阵仗,都是你准备的?”
“不是我,大少爷送的。”祝星晚暗暗翻个白眼,“估计又跟林舒吵架了吧,拿我当情趣刺激人家呢。”
吴微娜讶然:“江轶和林舒真勾搭上了?老少爷这么多年品味真是没变过啊,还是喜欢腰细屁股翘胸大的。”
“什么意思?”祝星晚盯着她:“我怎么感觉有些人在含沙射影?”
“冤枉啊,我怎么感觉有些人在对号入座呢?”吴薇娜笑:“咱们祝大美女是纯欲的长相,辣妹的身材,只要你想拿下江轶还不就和给狗套狗链一样简单?”
“算了,别跟我提他。”
“好好好,那提谁?”
祝星晚快速从应援车上拿了一提咖啡饮料,决定破罐破摔,“借花献佛,我拿去跟帅哥套套近乎,洗洗眼。”
“我看没那么容易吧,你以为况野那么好套近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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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茶几前,围着一群人,正在讨论雪市的小吃。
姚瑶拉来祝星晚:“星星,你要不要尝尝冻梨?”
“不了,我刚才吃过了。”
她现在是看到这个就头大。
祝星晚捏了捏姚瑶手里冻得硬邦邦的梨子,又将它们按回温水里,“这个太硬了现在还不能吃,待会泡软了,就可以用吸管和勺子吃了。”
姚瑶一脸崇拜:“星星你好厉害啊,我记得你不是南方人吗?”
“都是况老师教我的,刚开始我也是硬咬的,到现在牙还疼呢。”
陆羡握着手里的咖啡,一屁股坐到况野旁边,“拿吸管吸?勺子挖?那你昨天骗我用牙生啃算什么?”
况野低头玩手机,压根没理他。
“算你牙口好呗。”
“况老师,喝咖啡吗?”祝星晚特意拿来他爱喝的口味,整个人已然换了张优雅端庄的嘴脸,甚至还刻意凹了造型。
小柴趴在况野脚边哼唧了声,祝星晚心虚地瞥了它一眼,她不知道况野还记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但之前丢掉的鞋垫子(面子)她必须全部找回来!
况野依旧没有抬头。
“我这两天没睡好,不喝咖啡。”
祝星晚递咖啡的手僵在半空,声音也软下来,“是因为来北方水土不服吗?”
况野抬头,望向面前正在装无辜的罪魁祸首。
【世界名著《吻你》续集之况野的嘴唇非要和我强制爱】
【况野的吻霸道地落下来,动情之时我抚摸上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叫着,“小野,我很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我推他,试图清楚地说完这句话,可是下一秒就被他堵住嘴巴。
“姐姐,姐姐,姐姐。”
一声,一声。
“求你再也别离开我。”】
短短千字还是原创。
这一眼看得祝星晚受宠若惊的。
“我这里还有一些橙汁和姜茶,放在茶几上,你要是想喝可以自己拿。”
“别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陆羡,陆地的陆,艳羡的羡。”陆羡一把拽过况野的胳膊,想让大家快速热络起来,“他呢,昨晚刚跟你一起拿了奖,应该很难不认识吧?”
“百花奖最佳帅哥,人生全是旷野的况野。”
“久仰大名。”祝星晚被陆羡逗乐,主动去握况野的手,“况野老师年纪轻轻就拿下百花,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她眨眼,没想到能亲自给自家偶像送上祝福,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爽。
“祝老师过誉了,你也很有天赋。”
不仅有本事让人失眠,写小说的天赋更是一流。
“你们两个老师来老师去的,有点太夸张了吧。”陆羡真是一点也听不下去,“叫什么老师不老师啊,没那么讲究,你就叫他名字就行了对吧?”
“可以吗?不好吧——”
祝星晚矫揉造作地挽过耳边的碎发,故意看向况野,才发现况野此刻也正在看她,看得她莫名有些发怵。
“不行吗?”陆羡用胳膊撞向况野,“你还介意这个?”
“我当然不介意。”
况野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面上那对深沉的眸子却仿佛要将她人烫出个洞来般,不准备罢休。
【况野的吻不断地想要索取更多,这是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吻,他冷酷地锁死我的脖颈,一个柔软的东西就狡猾地缠上来,我的红唇还没有来得及张开,仿佛被冰冻般迎合着他,直到他的手扣住我的脖子。
“不叫我名字也行,姐姐,以后就叫我小野吧。”】
客厅后方明亮的打光晃过祝星晚的脸,她半眯起眼,隐约瞧见况野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故意。
“不叫我名字也行,姐姐,以后就叫我小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