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猫尾小姐

4、第 4 章

　　“祁寂快点起床啦！上学要迟到了！”何季华在客厅喊，还在睡梦中的祁寂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还有点懵。

　　何季华见屋里头还没起床的动静，把早餐放桌子上又喊道： “快点起床！叶栀在楼下等你好久了！”

　　但是下一秒听到了叶栀的名字，祁寂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欻的一下坐了起来。

　　谁？叶栀？叶栀不是走了吗？我亲自安排的后事啊。祁寂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何季华就进门直接掀起他的被子，“干嘛呢，赶紧起来上学了，快点！”
　　“哦哦，来了。”

　　祁寂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中模样是16岁的自己，震惊的喊了句：“什么上学？！！！”不是吧，发生了什么啊？

　　我应该还是在梦中，难道是因为叶栀事情太伤心了，没清醒？一定是这样！我一个25岁的青年才俊还要上学？什么学还要我亲自上！

　　祁寂疑问连连，心里犯着嘀咕着。

　　虽然有懵，但是刚刚何季华说叶栀在楼下，还是先看一下叶栀比较重要。

　　祁寂下楼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日历，时间回到了高一那年。

　　祁寂看着时间直接懵逼了：“什么东西？我这是穿越了？不能吧，这应该还是梦。不管了先看一下叶子吧。”

　　那年他们刚考上市重点高中，叶栀的父母还健在，叶栀也没有患癌症，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盛夏的蝉啼轰鸣不息，荡漾的微风轻挑起少年的发梢，树下的少年戴着耳机听着手机里下载的音乐听力。

　　“早上好啊，小叶子。”祁寂对着站在树下的少年挥手。

　　他刚洗漱完就从桌子上拿起何季华为他准备好的桂花糕，背着书包就往楼下跑，只为快点见到叶栀，看看是不是真的。

　　祁寂望着在树下戴着耳机的少年，心里陡然一惊，这个惊是惊喜的惊，突然走向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走向他。

　　他内心不禁感叹：不是这也太真实了吧…

　　16岁的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裤，上身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拉链敞开着，内搭一件简单的T恤。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的头发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一阵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男孩的头发也随之飘动，外套的衣角也被微风轻轻吹气一角。

　　好似被光选中的少年，那么明媚又那么耀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祁寂又想起了叶栀的死亡后的模样，眼里不禁酸涩。

　　“早啊，都等你好久了，星期一上学就想迟到啊。”叶栀将耳机摘下来一只，对上祁寂的目光，挥了挥手。

　　“才没有好吧！”祁寂将桂花糕递给了他，“呐，我妈刚做好的，热乎的可好吃了，快尝尝。”

　　经历了上一世叶栀得了胃癌，祁寂还心有余悸怕叶栀不好好吃饭，出门前还急匆匆的塞了不少零食在书包，为了他饿肚子时可以立马垫一垫。

　　就这还被何季华吐槽了一嘴：“你是去学习的还是去野餐的？”

　　祁寂笑着反驳道：“妈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有动力，这样我才能好好学习，我才能……”

　　祁寂还没说完就被何季华掐了话头，冲他摆手道：“行行行，我说一句你说十句，说不过你。你快去学校吧，零食别老自己吃，分给叶子一点哈。”

　　“知道了妈！”祁寂也不恼，笑着跑下了楼，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零食都是给叶栀的。

　　看着眼前的人一口一个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小仓鼠，手指微微触碰到他的脸颊。

　　祁寂心里不禁再次感叹：好家伙，这梦挺真实的，还能有触感啊！

　　到了学校，祁寂和叶栀一起进了教室，环视了一下教室的环境小声嘀咕了句：“这…这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刚进班级后，班长沈鑫学就站在讲台上催促着同学们赶紧交作业。

　　准备拿书包掏作业的祁寂愣住了，作业？什么作业？完蛋，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在梦里还要交作业啊！

　　数学课代表李竟安敲了敲祁寂的课桌：“寂哥你作业呢？大家都交了，班主任等会就来了。”

　　“啊这，应该是没写。”祁寂挠了挠头。

　　作为一个好学生，他从来没有作业不交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虽然总觉得在梦里，但也有点心虚。

　　李竟安弯下腰，挡着嘴小声说：“没事儿寂哥，你是第一次犯，老沈不会说你的。”

　　祁寂笑了笑，没回话。

　　班主任沈沁蓉是一个快30岁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 ，穿着一身灰色工整的制服，踩着一双低跟的黑色高跟鞋，头发低盘在脑后，俨然一副严师模样。她左手拿着教案，右手拿着水杯，站到了讲台上。

　　各科课代表向她汇报交作业的情况。

　　数学课代表李竟安放下作业说：“老师，祁寂这次作业没交。”

　　沈沁蓉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课代表回到位置上。沈沁蓉抬手拍拍讲台，台下早读声安静下来了，她开口道：“祁寂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罚你了，记得课后补上再交给任课老师。”

　　祁寂站起来回话：“好的，老师，下次不会了。”

　　祁寂坐下犯了疑问，这是在梦里也要补作业吗？可是要是下一秒就醒了呢？他没太在意，全然觉得在梦中。

　　班主任交代完后，班里继续开始晨读。

　　一上午祁寂都迷迷糊糊的，还没适应高中生活，上课时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也是脑子空白。

　　好不容易才熬到中午吃饭时间。

　　祁寂转头戳戳旁边人的胳膊：“走啊，叶子我们吃饭去，我今天好累，我要吃两个鸡腿！”

　　叶栀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活宝同桌，不禁笑了出了声：“行，我的鸡腿给你吃也行。”

　　祁寂忙摆手说道：“那可不行，你要好好吃饭才行，我不吃两个了，你吃两个，你多吃点。”

　　祁寂和叶栀吃完饭，就回班级休息了。

　　体委萧烈拿着篮球，把球抛给祁寂：“走啊，一起去打球啊。”

　　祁寂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反应过来了，稳稳接住了萧烈抛过来的球。

　　“不想打，想睡觉。”

　　“这可不像你啊祁寂，你不是每个饭后都要打一会吗？”萧烈疑惑发问。

　　“你们先去吧。”祁寂将球递给了萧烈，回座位趴在桌子上，他想陪叶栀。

　　正是盛夏时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年的脸上。

　　一旁写集题的叶栀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少年，一时失了神，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熟睡的少年突然睁眼，两人对视，也仅对视三秒，叶栀脸颊不禁浮上一层薄红，移开眼不看他。

　　祁寂看叶栀脸有点红，歪头看着他问：“小叶子，你很热吗？”

　　“啊…有点，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看一下萧烈打球。”说着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怎么会不热呢，仅仅只是短暂的对视几秒，好似也比外面的一整个夏天的太阳炙热。

　　祁寂顿时清醒赶忙起身：“等等我！我和你一块去！”

　　绛红烤漆色的操场，被阳光晒的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热气。

　　还没看到萧烈的人就先听到了萧烈急促的叫喊声儿：“欸诶诶，球传给我！”

　　叶栀和祁寂并肩走过去，到了篮球场，祁寂看着他们打球给自己看的心直痒痒，也上场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打，叶栀则是坐在不远处有树荫遮住的长椅上看着他们打。

　　一群少年一起打着篮球，阳光正好，照在少年在球场挥洒的身影上。

　　树叶闪烁，微风轻抚，蝉鸣喧嚣。单薄的内
　　T恤衫，衬出他们的身姿俊朗，汗水洒满整个球场。

　　一群人打累了，下场休息。

　　叶栀坐在长椅上，看着满头大汗向他跑来的少年，从兜里拿出一包纸，给了祁寂一张：“快擦擦汗，渴不渴？去买点水喝吧。”

　　“好！我要喝冰的！”

　　叶栀教训道：“笨蛋，刚剧烈运动完不能喝冰的，喝常温的。”

　　祁寂听话回应道：“行，不喝冰的，喝常温的。”

　　两人一起并肩走去小卖部，路上祁寂在想或许这就算是梦，不知何时醒来，但在这段梦的时间里对叶栀多好一秒钟也是值得的。

　　两个人到了小卖部，叶栀在饮料机面前纠结喝什么。祁寂突然从后面靠过来，轻俯着身子打开冰柜，问叶栀：“小叶子你喝什么？”

　　说话的热气打在叶栀耳朵上，不禁红起了脸，和冰柜里扑面而来的冷气混在一起。

　　叶栀屏着呼吸随便拿了一罐饮料，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就匆匆付钱走了。

　　祁寂拿了瓶常温可乐，边付钱边叫着往门外走的叶栀：“诶！等等我啊小叶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栀对他的竹马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小的时候他学习很吃力，明明很努力了，但是成绩还不是很理想，祁寂就会每天放学回家再给他巩固一下当天的知识，检查笔记时才发现，叶栀完全是在死记硬背，不是重点的也记了上去，每次复习都没温顾到考点，经过祁寂给他的笔记后，才开了窍。

　　后面两个人常年都是年级第一和第二。

　　但是叶栀是属于靠后天努力的那种，频繁的刷题，所以每次大考，还是会在前一天晚上挑灯夜读。

　　有的时候学累了，就会看看上一次的成绩榜，望着自己的名字在祁寂的下面一格，心里莫名的会开心。

　　心情烦躁时，会在草稿纸上写祁寂的名字，从最初的一个名字到一整本的名字，祁寂就像他的定心丸一样，有他在叶栀就会安心。

　　“小叶子，饿不饿啊？一会儿放学我们去吃点烤串怎么样？”祁寂眨着眼，露出白牙，看着旁边的人说道。

　　“好啊，好久没吃了，一会儿可以去吃点。”

　　夕照抖动着七彩渐渐的流去，但是它的光辉依然美丽而温馨，落日的余辉从未散尽它的热情。

　　祁寂手撑着脑袋看看了身边的叶栀，又望了望着窗外的夕阳，似乎心中拥抱着无尽的遐想：在黄昏极目眺望，看到夕阳已经悬挂在半空中，就像玉盘一样照在人们的脸庞，仿佛镀上一层耀眼的金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简直就像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又红又亮的光、又像一群鱼儿跃起踏着海浪、更像海面洒落的闪闪星光，伴随晚风吹来阵阵的凉爽。

　　祁寂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着叶栀去看海！临近日落的时候可以和叶栀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小饮料，畅聊至月亮挂起。

　　可惜也得要先有机会才行啊。

　　到了放学时间，思绪随着铃声结束。

　　叶栀将今天的作业记给祁寂，生怕他又忘了。

　　晚上九点放学，祁寂怕叶栀饿，将书包里的零食掏出来给他，“太晚了，你先吃一点，等会我们去吃烤串。”

　　“诶，烤串！走啊，一起啊！我知道有家的烤串特别好吃！。”萧烈正在收拾书包，听到后面传来吃烤串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陆斯佑一起呗，快收拾书包！”萧烈想着人多热闹，就开口把前面还在收拾书包的陆斯佑叫上。

　　祁寂和叶栀相视一眼，没什么异议，都是朋友一起吃烤串也没什么不行的，他俩都是很随和的人，也都喜欢热闹。

　　陆斯佑转头问旁边的人：“一起吗，同桌？”还没下课他就听到他同桌韩岁的肚子咕咕叫了。

　　韩岁只简单回答了两个字，语气不咸不淡：“不了。”

　　陆斯佑又忙说道： “行，我抽屉里还有从祁寂那拿的零食，你如果饿了就吃点吧，回家注意安全。”说完又把抽屉里的零食拿到韩岁面前，生怕韩岁不吃，“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韩岁看着面前的零食，又看了一眼走出班级门口的少年，只拿了一个小面包，其他的又全放回陆斯佑的桌洞里，垂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嘴里小声嘟囔了句：“谢谢。”

　　透着月光四人走向校门口。

　　夏夜，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空上，一阵晚风吹过，清凉舒爽，抚平了夏日酷暑带来的烦闷，似能除去尘世间的一切焦躁。

　　“跟着我走。”萧烈一个人在前面带着路。

　　后面祁寂和叶栀并肩走着，再后面是陆斯佑一个人走，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是他刚给韩岁发的一条信息。

　　【Lu】：【你到家了吗？】

　　信息那边的人没回他，屏幕上只有陆斯佑一个人的一条信息。

　　过马路时，一辆电动车骑的飞快。叶栀不知在想什么，没注意后方来车。

　　还是祁寂先反应过来，直接把一旁的叶栀拽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吧？想什么呢？车来了都没看见？”祁寂问。

　　“我…没事儿，我刚刚走神了。”

　　骑电动车那人，停车下来和叶栀说了声抱歉，就骑车走了。

　　“我看啊，我还是拉着你走比较好，这样你走神了呢我也能保护你。”祁寂说着就伸手拉住了叶栀的手腕。

　　少年此刻感觉自己的手腕在发烫，心脏在不停的舞动，脸颊不自然的红了。

　　这就是少年的悸动。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这么拉着到了店里。

　　四人点了烤串，又点了冰可乐，几个朋友一起边吃边聊着上课的趣事，简直不要太美好。

　　吃的满嘴油光的萧烈随口问到：“诶，斯佑，你那个同桌为什么没来啊？”说着又吃了一口手中的串，“他看着好高冷啊。”

　　提到这个陆斯佑不免有些小失落：“他着急回家写作业，没事儿，下次有机会我再叫他吧。”

　　带有点小洁癖的陆斯佑又瞥见萧烈满嘴油吐槽到：“把嘴擦擦，全是油。”

　　萧烈边擦边说：“油怎么了，油说明我吃的香！”

　　祁寂左手拿着可乐，右手托着腮看向旁边的叶栀。

　　叶栀吃东西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嚼碎，再咽下去，不像对面的萧烈狼吞虎咽，像没吃过饭似的。

　　祁寂看着叶栀嘴吃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简直萌的不要不要的，他想戳一戳，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被戳了一下的叶栀转头睁大眼睛看他，由于嘴里还没嚼完，说话含糊不清的：“嗯？你要吃吗？”
　　说着把手里的串递给祁寂。

　　祁寂简直要被他可爱疯了，喝了一口饮料压了一下内心的雀跃，把叶栀速来串接过来吃了一口。

　　四人吃完饭，出了店门，吹着夏夜微凉的风，嘴里哼着小曲，虽然只有萧烈一个人在吹，其余三人在一旁听着，聊聊别的话题。

　　走到十字路口也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祁寂和叶栀家顺路，两人一起走一条道。

　　吹风吹动少年的发丝，蝉鸣不似白天那么炸耳的喧闹，此刻只有微弱的蝉鸣声也蛮好听的。

　　“我到家了，明天见。”叶栀抬眼看着祁寂说。

　　“好，晚安，明天换我等你上学吧，我保证不会起晚！”

　　叶栀笑了两声，说了句：“行！明天见！”

　　“哼，等着吧，我还把早餐给你带齐，明天叫你妈别给你做了嗷，我给你带！”

　　祁寂独自往家走的路上不自觉的在想，明天会有明天吗？他还不想醒来，他想和叶栀再待久一点。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拜托了别让梦醒的太快，如果像海市蜃楼一样消失了怎么办？

　　拜托让我再陪他久一点吧！让我再看看他的笑容吧，让我再听听他的声音吧！别醒太快了……别醒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