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春天》小黎花

9、毕业旅行 “我来的不

　　初中毕业的时候，大家一起组织了一次毕业旅行。
　　紫怡嘟囔道，“毕业旅行不去旅行去露营，真是没劲。”
　　“那有什么办法？家长都不让小孩出远门，再说了一群初中生能去哪儿？”叹了口气。
　　“那往山里跑也不见得比外地安全。”
　　“算了吧，反正都定了。咱们去买点旅行用的东西怎么样？最近也没什么事，明天就去。”
　　“好呀。要不要叫上沈尘？他家不是有车吗？可以捎我们去，万一拿一大堆东西背不回来呢。”
　　“你这算盘打得好，把人家当工具人。”罗罗笑道，
　　“你叫他，他肯定愿意来的。”
　　两人正在学校门口书店的咖啡馆里聊着天，门口的沈尘看到坐在窗边的两人便推门进来了。罗罗抬头对他说道，“我们刚说到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买野营用的东西？你有事吗？”
　　“明天啊，本来要去练车，不过跟他们请个假也行。”
　　“你练车练得这么认真，这都练了几年了吧，怎么样，现在怎么着也得拿个国赛第一啦？”
　　“怎么可能？一次都没参加过，顶多参加点野鸡比赛，年龄不到什么都干不了。”
　　“唉，你练摩托车，我怎么从来没见你骑过呀？”紫怡说道。
　　“我们练车的地方特别远。”沈尘答道。
　　“我真不明白你爸妈怎么同意你去练这么危险的东西。”紫怡对沈尘说，“你知道吗？我有一个表哥之前就是骑摩托车，结果在山里比赛时摔断了腿。这种事特别容易残废的。”
　　“唉呀你别吓唬他了。”罗罗插话道。
　　沈尘笑了笑，“我知道的还不比你多。我们圈子里很多人都终身残疾了。”
　　罗罗睁大眼睛望着沈尘，“那你还……你这人是真不惜命啊，你才多大呀，就做好终身残疾的准备了。”
　　“唉呀不会的，我这方面有天赋，不会出问题的。”沈尘自信地说道。
　　“我要是你，我可不敢。”罗罗嘟囔着，“你确定明天不用去练车？”
　　“没事儿，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不去就行了。”
　　“那明天在校门口见，我让我家司机开车过来，早上10点在这等你们。”沈尘说道。
　　“好。”罗罗和紫怡都答应了。
　　“要不我把张成玉也叫上，开个个商务舱。”
　　“好，听你的。”
　　第二天，几个人如约在校门口集合。张成玉也来了，四个人一起去商场买东西。张成玉一向对野营比较有经验，带着大家买了帐篷、煤气罐等物品。
　　“你这个理论知识真专业啊。”紫怡说道，“何止理论，实战经验也很丰富。”
　　“这次说去野营不会是你撺掇的吧。”张成玉推着购物车跟在紫怡身后，“没有班长说了要去野营，班委都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定了。”张成玉走到，工具的货架下扫了一眼，“有些东西我们家有，就不用买了。咱们到时候都能用。”
　　“你这是干什么？”众人顺着沈尘的声音回头，看到罗罗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鱼竿。
　　“出去野营不钓鱼，那干什么？躺着等虫子咬吗？”罗罗笑道。
　　“你会钓鱼吗？”紫怡问张成玉。
　　“我会，但是技术一般。”张成玉答道。
　　“你怎么不问我？”罗罗举着鱼竿试图插进购物车。
　　“你这么不靠谱，还用问。”紫怡帮她把鱼竿放好。
　　“嘿。讨厌你。”罗罗拍了一下紫怡。沈尘站在一旁，“我也想钓鱼。那到时候就靠你了，教我们怎么钓鱼。”沈尘说着也拿了一根鱼竿。
　　“行吧行吧。”张成玉无奈地说着，四人买好东西，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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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约定的时间，罗罗背好书包，和紫怡一起来到学校门口的大巴车上。一上车竟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你是……沈蓉蓉！”紫怡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女孩的名字，“你怎么来了？”
　　“我也想去野营啊，所以就来了。”沈蓉蓉笑着回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尘从两人后面窜了上来，问道：“你们俩要不要水？我刚去买了水。”
　　“谢谢。”
　　沈尘低头看了看沈蓉蓉坐的位置，正好在他的书包旁边，“哇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怎么没发现你？”
　　“就刚刚，我以为这儿没人呢，我就坐这儿了。”沈蓉蓉答道。
　　“行吧。”沈尘说着，又转头对罗罗说，“你不是喜欢乌龙茶吗？我给你买的。”扔到前面的座椅上，“刚给你占的坐，你晕车坐前面。”自己坐到了沈蓉蓉旁边。
　　下车后，紫怡悄悄在罗罗身边嘟囔道，“她好装，谁不认识沈尘那个花里胡哨的大书包，还说以为没人，明明就是故意想坐到他旁边去的。”
　　“人家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有什么可置气的呢？”罗罗笑道，“从我们高二开始追，追到现在，已经算是坚持不懈了。”
　　“你说沈尘这家伙会不会是个gay呀？”紫怡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正主不在身边，“不对啊，我觉得他有可能喜欢你。”
　　“喜欢我？”罗罗笑道，“你也这么觉得？”
　　“瞧你自恋的。不过你们俩天天腻歪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在一起，估计他也就把你当个好哥们了。”
　　“嗯。”罗罗应了一声，心里好像有一块东西落空了，沈尘确实身边的女孩子不少，但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的，罗罗是唯一一个，但是那些女孩子，总是前前后后来了又走，或许“朋友”是罗罗和沈尘长久相处的秘诀吧，“你们俩要不谈一个试试？”紫怡用胳膊肘碰碰罗罗。
　　谈恋爱，罗罗不想和沈尘谈恋爱，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或许他们可以永远以这样的身份相处下去，在他的身边，不远不近，既没有火花，又好像满足了罗罗的私心。
　　“得了，沈蓉蓉都来了，我还说什么？”
　　“你不是承认了吗？你也喜欢他是不是？”紫怡问道。
　　“我可没有。”罗罗沉默了一会，她感到自己的耳朵不合时宜地发烫起来，“我对他应该就像他对我一样吧。”罗罗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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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营地，带队的老师让学生自由结组，沈尘、张成玉、罗罗、紫怡一组，小雨和沈蓉蓉自然被分到了一组。
　　解散活动的时候，沈尘背着鱼竿一下子蹦起老高，抓着罗罗就往河边跑，“快走快走，陪我去钓鱼去。”两个现眼包蹦蹦跳跳地越跑越远。
　　“你们俩小心点啊。”紫怡在后面喊道。
　　“一个组里俩猴儿。”张成玉笑道，跟在他们后面跑到河边。
　　三人忙活了半天，支好了钓鱼竿，又说要一起去挖蚯蚓。罗罗一反平日在学校的严肃样子，拉住紫怡喊道，“快来嘛跟我们一起去。”
　　“你在学校平时跟个死人一样，一出来就像个疯子。”紫怡嘟囔道，“平时也没怎么见你这么颠。”
　　“谁在学校还当活人呢？”沈尘在一旁说道。
　　“我不去，你们自己去。”紫怡说道，“我累。“走两步就累了。”罗罗埋怨道，“这才哪跟哪。”
　　沈蓉蓉本来也想和三人一起去，但由于怕虫子，便畏畏缩缩地加入了质疑的行列。小雨算是在班上沈蓉蓉的好朋友，让沈蓉蓉来参加毕业旅行也是他的主意。于是三个人去抓虫子，另外三个人就呆在露营地里。
　　“你说我来是为了制造跟他的接触机会，这一点机会都没有啊。”沈蓉蓉对小雨嘟囔道。
　　“几天呢，有的是机会。”小雨安慰道。
　　罗罗和沈尘他们抓虫子时，时常传来罗罗的尖叫声。
　　“他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他看到虫子就会叫。”紫怡闭着眼睛安然地躺在草地上。
　　“罗罗也喜欢沈尘吧？”蓉蓉漫不经心地问道。
　　“长那样谁不喜欢他？”紫怡答道，“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沈蓉蓉坐在紫怡身旁认真地对她说。
　　“其实你知道吗？我感觉这两年来，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罗罗，所以我怎么追都不管用。”
　　“那你为什么不换个目标？”
　　“因为我只喜欢他。”沈蓉蓉坚定地说。
　　紫怡虽然不喜欢沈蓉蓉，但看到她这么真诚，心里却也软了一些。
　　“罗罗和沈尘是打小的同学，从小学就认识了，一直关系都挺好。要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沈尘肯定是不喜欢罗罗的。”紫怡说道。
　　“可是他们都对彼此很好，又很关心彼此。”
　　“那是因为他们把对方当成好哥们。”紫怡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还有机会吗？”
　　“我不知道。”罗罗都不了解沈尘，那就更别提紫怡了。
　　罗罗和沈尘抓完虫子满载而归，张成玉对着坐在营地旁边的沈蓉蓉喊道，“你们要不要看啊？好多蚯蚓。”
　　“不要。滚。”紫怡喊道。三人又笑嘻嘻地跑到河边钓鱼去了。
　　晚上，罗罗和沈尘开始疯狂打喷嚏。
　　“得了，这俩人都感冒了。”
　　沈蓉蓉说道，“要不下山回酒店吧？”
　　“天都黑了，下什么山，小心被老虎吃了。”张成玉不耐烦地说，“先把感冒药喝了，去帐篷里躺着。其他队好像带了烧水壶，我们去借来烧点热水吧。”
　　“那我去借烧水壶，你们去班主任那儿拿药。”小雨说道。
　　紫怡也跟着去拿药，只剩下沈尘和罗罗躺在各自的帐篷里。
　　沈蓉蓉没有跟着大家去借东西，她站在空旷的营地上望着面前的两只帐篷。
　　沈尘正躺在睡袋里往游戏机，看见进来的沈蓉蓉，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你进来干什么？”
　　这个睡袋是沈尘和张成玉合睡的帐篷，一个女生贸然闯入多少是有些不合适，更何况，在沈尘看来他们俩并不熟。
　　“我看你这儿好久没动静，来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沈蓉蓉答道。
　　“要不你去看看罗罗，他好点了没？”沈尘尴尬地说。
　　“你冷不冷？”
　　“还行。”沈尘低头打游戏，没有再看蓉蓉。
　　“我…带来几个暖宝宝，给你用吧。”蓉蓉轻声说。帐篷里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两个少年美丽的轮廓，可惜沈尘没有看向蓉蓉，蓉蓉却望着沈尘。
　　沈蓉蓉轻轻把几个暖宝宝放到沈尘身边。“那我先走了。”
　　“好。”
　　沈尘游戏打的入迷，也没再注意蓉蓉，过了一会，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张成玉的声音吵醒，“你们俩在这儿？”
　　沈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沈蓉蓉跪坐在自己身边。
　　“热水烧好了，要不要喝？”张成玉问道。
　　“好。”沈尘答道，连忙爬出睡袋，跟着张成玉走了出去。
　　“咋回事儿啊？”张成玉问道。
　　“我睡着了，她自己进来的。”沈尘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给你贴了暖宝宝，这么贴心啊。你要不就答应蓉蓉，别这样老吊着人家。”“啊？”沈尘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暖宝宝，“我不知道啊，我…”沈尘心里反正嘀咕，怎么会有人往自己身上贴东西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沈尘想到方才的事就浑身难受，于是赶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差不多好了，去看看罗罗怎么样。”
　　另一边，罗罗的帐篷里咳嗽声更加厉害。
　　沈尘，拍了拍帐篷门口，紫怡拉开门，“正好你把水拿来。哦对你们谁有发热贴？”
　　“沈蓉蓉。”
　　“她在哪我去找她要。”说着便钻了出来。
　　紫怡看见沈蓉蓉站在张成玉和沈尘帐篷的门口，便上前问到，“沈尘说你有发热贴，给借罗罗用一下吧。”
　　“刚才都给沈尘了。我现在没有了。”沈蓉蓉委屈地说。
　　沈尘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拿水去了，会来又拍帐篷门，半天没有回应，犹豫了一会便拉开门，自己进去了，罗罗刚坐起来，门口进了风又开始咳嗽起来，沈尘赶忙把拉链拉上，罗罗咳嗽了半天也不停身体都开始发抖了，满脸通红，颤颤巍巍地拿了沈尘手里的水，吞了药就又躺了下去。
　　沈尘轻轻凑近，把手贴在罗罗的额头上，滚烫的感觉从手指传遍全身。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碰到了她。
　　沈尘心里一紧，迅速钻出了帐篷，对紫怡喊道，“你刚才借到布洛芬没？”
　　“布洛芬得三十八度五才能吃。”
　　“罗罗应该得吃了。”
　　紫怡一下慌了神，一组的人忙活了一晚上，罗罗一顿猛药下去，烧终于退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第二天大家要去爬山，罗罗没跟着去，紫怡则留下来陪她。
　　“我说这个钓鱼竿买得不错吧。”罗罗笑道。
　　“划算你个头啊。”
　　“正好我们俩在这儿钓鱼，多悠闲，他们还得爬上爬下。”
　　两人钓了一大堆鱼，到了晚上便开始烧鱼吃。天色转黑，其他人还没回来。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紫怡开始慌了。
　　“可能找不着回来的路了。山里也没网，要不放信号弹吧。”
　　两人放了信号弹，四周一片死寂，两人显然了恐怖的沉默，幸而约莫四五分钟后，不远处的山坡上也发来信号。
　　“他们在那儿。”紫怡兴奋地说到。
　　“应该不远了。”
　　“从那边过来的路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你觉得他们大概多久就能回来了？”
　　“不知道。半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回来吧。”
　　两人不敢在帐篷外逗留太久，熄了灯钻进帐篷里。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外面传来稀稀簌簌的人声，“是不是他们回来了？”“可能是。”两人躲在帐篷里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听见了沈尘的声音，“你们俩在吗？”
　　“在。”紫怡答道，爬出帐篷，看到沈尘背着沈蓉蓉。
　　“她摔了一跤，腿受伤了走不了。”沈尘解释道。
　　“骨折了吗？”紫怡问。
　　“应该没有。”张成玉答道。
　　“谢谢你。”沈蓉蓉娇声道。
　　“没事儿。”沈尘喘息道。
　　“消毒了吗？”罗罗问道。
　　“没呢。”张成玉答道。
　　“噢我有那个双氧水和碘伏，”罗罗说着连忙跑回帐篷里，把自己的急救包翻了出来，“来，你坐好你你坐好你坐好，你别动。”沈尘扶着沈蓉蓉坐下。“不疼啊，双氧水不疼，”她轻轻把双氧水倒在沈蓉蓉的腿上，然后就开始涂碘伏，“用不了这么多吧。”沈尘说
　　“啥时候摔的？”
　　“就一两个小时之前，”小雨站在一旁说。
　　“当时就应该包扎的，你看这一腿血。你们没一个人出去待急救箱。”
　　“唉谁知道嘛东西都放在营地了。”张玉成在一旁跺脚。
　　“唉需要包扎吗？”沈蓉蓉问道。
　　“没事儿，不用，你现在在这儿坐着。你今天晚上也不出去了，你就晾着就行。”
　　“我还是包扎一下吧。”
　　“那也行。”罗罗说着又从急救包里掏出了纱布和绷带缠在沈蓉蓉腿上。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罗罗抬头以为在对自己道谢，正想客气两句，没想到沈蓉蓉是在抬头对沈尘说话。
　　“没事没事。”
　　沈尘拍拍蓉蓉的肩膀，“以后你这个没法儿爬你就别爬，到时候摔着大家都担心。”
　　大家各自回帐篷休息，紫怡开始对罗罗抱怨，“你好心好意帮她包扎，她还一个劲儿感谢沈尘，对你呢，一个字儿都不提。”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要说了。”罗罗安慰道，“大家都毕业了，不想见的人以后也见不到了，何必计较呢？”
　　“也是。”紫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