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之家》平生如遇

3、试探，铩羽而归 暖融融

　　暖融融的晨光撒在罗伯特的脸上，将他唤醒，他发现自己睡了自从爱丽丝出事后，最沉的一觉。可能是已经到了目的地，他的精神不再像之前一样紧绷。他离目标很近了，需要的只是抽丝剥茧找出具体那个人的时间，而他现在最多最无用的，正是时间。
　　他拿起胸前爱丽丝的照片，轻轻一吻：早安，我的小天使！吻过之后又仔细的将照片收进皮箱。
　　查明真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或许需要一些时间，他得把这个家整理出来，再购买一些生活物资。
　　钱已经全部给了他们，但还好他的手上还有一块宝石扳指，一块黄金手表，在这样的地方，应该也是能换到一点东西的。
　　罗伯特对家里展开了大扫除，扫除完毕又按照昨天走的路线去那些商店购物。
　　这里行人很少，但是奇怪的是，罗伯特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缠绕着他。是对他好奇的人吗？还是说盯梢？生面孔的到来引起了那个恶徒的注意吗？希望他能胆子大点，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们双方都能尽早有一个解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突然出现在罗伯特的面前，甚至没人愿意主动和他搭话。
　　他循着记忆来到了蒲公英路，这里有一些卖东西的小店。
　　他推开了卖食物的那一家店门，叮铃叮铃～
　　一位身材丰腴，头上系着彩色头巾的女士望了过来，扬起笑脸正准备招呼客人，看见是他，笑容骤收，但是又想着这毕竟是为数不多可能有余钱消费的客人，遂又别别扭扭的挤出来一个诡异的笑脸与来人寒暄。
　　“罗伯特先生，早上好！昨天住的还习惯吗？”
　　罗伯特仿佛看不出来她脸上的诡异，“女士，你好，感谢你的关怀。昨天夜里睡的难得舒适，现在我需要一些食物。”
　　听到他确切的说要消费，老板娘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哦，是的，当然，我们镇里果蔬最全的就是我们这家小店，你可以放心选购。”
　　“但是，你知道的，我没有钱了，”不等老板娘翻脸，罗伯特连忙补充：“可以以物换物吗？”
　　他摊开手掌，让老板娘仔细观察他手心的金表和扳指。
　　这么偏僻的地方，老板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巧的黄金宝石制品，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身为女人的本能，她选择了接过宝石扳指，虽然没有现钱，但是这个扳指可以自己使用过一把贵妇瘾，也可以托人带出去售卖，她安慰自己。
　　但这些考量自然不用罗伯特知道，她端着一脸为难的样子：“是这样的，先生，我们这样偏僻的地方，我们这样穷苦的人家，是没有人会使用这样精美的饰品的，但是看您这样为难的样子，恐怕从昨天起就没有用过餐吧，这也太让人心疼了！这样吧，你的宝石戒指我可以接受，但是得折价，我托人带出去换也是要折价的。”
　　“即使是折价，我也找不开零头，这样吧，我给您记下来，你需要什么东西就过来拿，我们一笔笔销账，销完即止。”
　　罗伯特自然没有意见，他又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那个扳指只要能让他这段时间能有食物裹腹，他都会愿意。
　　他挑挑拣拣了一些不太容易坏的蔬菜，几块几乎没有多少水分、硬邦邦的面包，一边等老板娘划账，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女士，你知道哪里有刀具售卖吗？那种小臂长的用起来就正正好，最好还能带个刀鞘，方便携带。”
　　自觉捡到了大便宜的黛西，听到罗伯特要买刀具，瞬间警惕起来：“刀具，先生，你需要刀具做什么呢？”
　　她想要打消罗伯特的念头，“我们这里是很和平的，完全没有外面打打杀杀那些事。”
　　罗伯特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也就笑笑带过话题：“不过是距离魔鬼森林那么近，打算防身罢了，没有那么长的也不要紧，有没有稍微短一些的呢？我还需要一些厨房里的用具需要购买。”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金表，“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老板娘您这么好说话，可以和我交换。”
　　自觉已经成了半个熟人的黛西，把罗伯特介绍到了她丈夫的杂货铺子里：“出了店门左转十几米再向右转，那里有一家口碑很好的杂货铺子，您需要的东西基本可以买齐全，但是你知道的，没有办法给您找零，所以……”
　　罗伯特道谢，朝黛西说的那家铺子走去。
　　他选购好所需的东西，与店主换物交易，照例模糊问起那把短刀的事，这家店主更加敏锐，险些直接翻脸，疾言厉色的对罗伯特说到：“先生，作为外乡人，我认为你应该谨言慎行一些，我们这里是一个和平安乐的地方，什么长刀短刀的，希望你不要试图给我们找乱子才好。”
　　罗伯特无奈，顶着店主的黑脸，又在店里挑选了一把巴掌大的小刀才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跨出店门，后脚就有人进去，细细的查问了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然后报告给了费伊。
　　手臂长的小刀？费伊若有所思，吩咐来回报的小弟，
　　“法恩，让别人盯着他，你去问问上次狩猎那些人，是不是有谁手脚不利索丢了什么东西？我好像瞧见很多人都用着那种刀具。”
　　“是，费伊老大。”
　　叫法恩的小个子男人领了吩咐出门办事。上次就是法恩带队去的，对其他的人都很熟悉。他一家家的敲门去问，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再三保证了绝对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毕竟要命的活计，提着头横着胆，谁敢不仔细。
　　只是有一个名叫邦尼的中年男人，听见法恩去问，脸色煞白，活像是马上就要被自己吓死一般，看他吓成那个鬼样子，法恩几个大耳光抽上去，那人才清醒了一点，“你丢东西了？找死啊你，自己死就算了，现在人找上门来，连累了镇上人，你还有妻子，儿子，看你怎么办，大家一起玩完！”
　　被抽的男人名叫邦尼，虽然个头比法恩高大的多，但是被法恩这样羞辱打骂，却也不敢还手，法恩是费伊的心腹，费伊是纳森的智囊，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只能讷讷解释：“没有，没有，没敢丢东西！”
　　法恩不太相信：“没丢，没丢你吓成这鬼样子！你用的刀拿出来看看！”
　　邦尼翻翻找找从柜子里找出了一柄略有卷刃的锈刀，递给法恩，法恩仔细瞧过了，这才放过了他。
　　“行了，没丢就好，事儿都已经做了，做出一副窝囊样子干什么，下回还想不想跟着费伊老大干了。”
　　邦尼还是第一回壮着胆子干那样的事，想着这些日子的折磨，想说不干了，可看着自己局促的家，破破烂烂的家具摆设，因为这回狩猎才吃上了一顿饱饭的自己瘦骨伶仃的儿子，他说不出口，他只能腆着脸，笑着对法恩说：“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不会这样了，以后还要请费伊老大和法恩大哥领着我们发财。”
　　这才像个样子嘛，法恩还要去别处查问，懒得敲打邦尼了，刚准备走，邦尼小心翼翼的问他：“不知道法恩大哥问这个干什么，是有人的刀丢了吗？”
　　法恩随口回到：“是昨天那个外乡人，奇奇怪怪的，费伊老大一向谨慎，让我们盯着他。
　　果然今天那个人就出了幺蛾子，他向黛西两口子打听了刀的事儿，被他们糊弄过去了，可费伊老大不放心，让我来查问查问。”
　　邦尼赔笑到：“查查好，查查好，不耽误法恩大哥办事儿了，大哥慢走。”
　　法恩点点头去查问另一处。
　　邦尼在法恩走后，一屁股跌落在凳子上，看着被法恩随手搁下的刀，一脸的死到临头的绝望失措，揪着自己的头发，使劲撕扯，扯的疼了也不敢叫出声来，就怕惹来旁人，他第一个完蛋。
　　法恩根本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这柄刀，没有鞘啊！
　　刀没丢，鞘丢了，还被人捡到，找上门来了。
　　邦尼十分害怕，害怕事情暴露难逃一死，更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死，费伊是绝对做的出把所有责任推给他的；极度的恐惧过后又是愤恨，恨自己的贫穷卑贱，恨费伊带他去干这样残忍的事，让他余生都要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甚至恨起了罗伯特，那个可恨的外乡人，不过是死了一个女儿，丢了一点钱财，那么多人动手，他为什么非要捡到他的刀鞘，他为什么要不依不饶的找过来，这个该死的罗伯特，他是要害他们一家人去死吗？
　　邦尼的儿子艾尔看着表情阴晴变换不定的父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邦尼想明白了，这个外乡人就是要害死他们一家，他决定要先下手为强，在费伊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想办法除掉罗伯特！
　　法恩查问完所有人，回复费伊，没有谁丢过刀，罗伯特可能就是随便问的。
　　费伊决定再观察观察他，不能放松警惕。
　　罗伯特带着新购买的东西走回家，觉得这个小镇，居民邻里关系亲密，口风严谨，说话不露痕迹，自己不是那么容易打探到消息。或者，自己可以漏点口风，打草惊蛇，引那个恶徒主动来找他。
　　罗伯特不知道的是，有一个心理素质不太好的恶徒，把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推给了受害者，已经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