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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南宫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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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翎正沉醉在春官的琴音里，晚晴轻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主子，二殿下人进府里来了，要请出去吗？”
其实南宫翎早就感觉到了不远处的人，她也懒得赶人，只希望她自讨没趣后自行离开。
“裴淮呢？”
“裴淮没有和二公主一起，离开了。”
“走了？”南宫翎蹙眉，顿后莞尔一笑，“连于心上人叙旧都不肯了，看来对他而言，我公主风当真是个阎罗殿啊！”
南宫翎抬起手，将绾着长发的玉簪抽开，墨发散了满肩。
“姐姐，外面风这么大，着凉了可不好。”
耳边琴音戛然而止。
“见过二殿下。”
春官起身俯首拜道。
南宫芷径直走向屏风里面，来到了墨发铺上双肩，闭目养神的南宫翎。
“见过二殿下。”
站在榻边的丫头挡在她前面，俯首道：
“二殿下，今日我们主子乏了，若二殿下有急事，可让奴婢传达。”
“姐姐，你还是不想见我么？”
……
“姐，我错了。”
南宫芷猝不及防的下跪让站在她对面的晚晴大惊失色，刚欲将人扶起来，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干咳。
晚晴看了看两人，急忙出门拉走了春官。
等二人走开后，南宫翎从榻上起身，猛地一脚，恰好踢在直直跪着的南宫芷肩上。
她半跪着俯下身，捏着南宫芷的脸，注视着那双噙着泪水的双眼，勾唇笑道，
“告诉宫里那位娘娘，爪子不要伸太远了，没有宫墙的庇佑，是容易被人砍掉的。”
“至于你，如果今日是故意来恶心我的话，恭喜你目的达到了。看见你这张脸，确实让本公主感到不舒服了。”
八岁那年，南宫翎失去了唯一的依靠，皇帝失去了最爱的皇后。
大丧期间，南宫翎一滴泪都未曾掉过。
她直勾勾地看着上下哭成一片的宫殿，心里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点什么情绪。
可是她不懂这些表情该如何表达。
“可是他们明明不想哭的，为何脸上还有这么多泪水？”
八岁的南宫翎指着地上的哭得梨花带雨的妃嫔们，这些昔日里围绕在母后身边的好友们，不解地抬头问道。
头顶上的男人泛红的眼眶里，没有一滴泪水，紧缩的眉头里充满了哀伤。
“无忧啊，可是今夜的她们必须哭。”
在之后的日子里，父皇每日早朝都会带上她。
黑夜里，在漫长且开阔的青砖甬道上，身旁的父皇背着她，用疲惫的声音询问她白日里的功课。
她靠在宽阔的肩膀上，赌气说父皇很少去见自己了。
她的父皇，在没有宠幸那张和母亲七分相似的脸之前，是极其温柔的。
他能耐心地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话，能一字一句解释她看不懂的词句，能下令让人绘制她最爱的插图。
可是后来呢？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甜美的嗓音在南宫翎面前，夺走了一切。
“陛下，芷而并没做错什么！无忧她，……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无忧，就算你不喜欢妹妹，也不能下如此狠手啊！她还这么稀奇……”
“无忧，你太让朕失望了！”
威严的男人抱着娇小的女童，冷漠地看着站在污泥里的南宫翎。
“来人，将伺候公主的人都拉下去领罚。教不严，师之惰。书院给公主授课的老师是谁？”
帝王薄唇轻启，淡漠无情，
“舌头给我切了，扔去做杂役，禁止其踏入皇家书院半步！”
南宫翎甚至连那一句，我没有，都来不及解释。
……
“姐姐，有空还去会宫看一下吧！父皇很忙，但是他很挂念你……”
“乘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请你自己滚开。”
南宫翎不耐烦地打断了南宫芷的话。
她懒得和这个人表演姐妹情深。
“如若不然……”
南宫翎望着水波泛起，水草摇曳的池塘，面无表情说道，
“这池塘真的淹死过人。”
“殿下还请回吧！我家主子也乏了！”
侍音不耐烦的语气也没让南宫芷气恼，她只是一如既往地，用温和的声音对塌上的背影说道，
“姐姐，我在宫里等你。”
说罢，拂袖而去。
等南宫芷离开后，南宫翎叫人点燃屋内的安息香丸，才缓缓闭眼睡去。
梦里的南宫翎见到了一张模糊的脸。
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梨花盛开秋千上，满头珠翠，摇曳间翠玉轻响。
“阿翎……过来……阿翎…………”
有个声音在唤她，很轻，好像就是秋千上的人。
可是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远。
她拨开层层云雾，努力想要看清楚近在咫尺的人。
“母妃……”
梦里她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只有心跳声如擂鼓，巨大的不安和焦躁让她浑身瘫软。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扯着地下的草，爬到了晃荡的秋千前面，看见了记忆力那双金丝玛瑙玉底绣鞋。
鼓噪不安的心总算沉浸了那么一点点。
上官翎抬头，满树梨花下，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母妃！！！”
她大叫出声，猛睁开眼是烛光下晃动的幔帐。
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上官翎此刻只觉得喉间干燥无比。
“侍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