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乐趣 难道师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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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灵剑碰撞的声音转瞬即逝，言灼的迟疑方才滋生，系统便给了他回答。
叮——
检测到目标，惩罚机制正在激活。
伴随着冰冷的提示音，经脉中的灵力忽然流动。蛰伏在他身体中，不知来历的斗转星移功法自行运转起来。
“嘶……”
神魂巨颤，剧烈的痛意忽然袭来，言灼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剧情偏离的惩罚终于出现，灵力已经失去控制，反客为主禁锢住了它们的主人，又蛮横地闯入识海之中，撕扯着毫无防备的魂魄。
“主人！”摘星与其神魂相连，当即在识海中焦急唤道，“灵力怎么都不受控制了？”
摘星剑划破黑暗，言灼一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接住摘星剑时身体晃了一下。他容色苍白，疼痛令他面容狰狞，眉眼难以控制地皱成一团。
“没……事……”言灼咬牙道。
疼痛持续的时间并不久，神魂被强行撕扯下一部分，又被拽出识海，于半空中凝结成一个繁复的印记。印记发着浅淡的光，冲进了黑暗之中，与另一枚印记交错而过。
叮——
惩罚完成，主角遭遇生命危险时将激活移魂印记，一切后果将有宿主承担。
交错而过的印记已没入言灼识海，他抬手按住额心，顺手抹干净了额间濡湿的汗，半低着头，半晌后冷笑了一声。
移魂，不就是替死么！
上一世，秦曜丧命于言灼之手。系统要重走一次剧情，却又恐惧着重蹈覆辙。于它而言，言灼这样的垫脚石，注定要成为秦曜证道的亡魂。然而言灼不是个令人摆布的人，三番两次的试探，系统不可能没有察觉。
言灼很清楚系统提防着他，尽管他身上有着诸多限制，系统也从未松懈过。可是系统又离不开他，原文中的言灼是秦曜最亲近，最信任之人，所有的剧情都围绕着两人展开。它煞费苦心，不过也是为了给秦曜再添一层保障，逼迫言灼而已。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干系，他想要杀的，从来就不是秦曜。
言灼抬起头，所有外露的情绪已经褪尽，平静得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摘星听不着系统的声音，嗫嚅着问：“方才是怎么回事，主人，你还好吗？”
“挺好的，”言灼向着前方走去，漫不经心地道：“运功不慎，灵力失控而已。”
“斗转星移”功法，原来是这么个用处……
言灼穿越至此时，身上的那点伤休养半日便能大好，远远够不上命垂一线。他出现在这具躯壳之中，原身的魂魄又身在何处？他从前只把言灼当做书中的人物，并未深究过这个人的过往，现下稍加思索便心如明镜。
斗转星移，功法如名，既然能“移魂”，当然也能“易魂”。
藏宝阁盗窃是一切的开端，原文中一笔带过。现下想来，“言灼”为什么要铤而走险，潜入藏宝阁偷取功法，说他要以此陷害秦曜未免太过牵强，他怎么能确信秦曜一定会为其顶罪。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秘法存于藏宝阁，青阑派的长老们毫无所觉，甚至能被一个筑基初期弟子简简单单地盗走。
既然藏宝阁的长老都不知情，“言灼”又是如何知晓其存在。原文中的言灼心思缜密，少年时便养成了多疑的性子，修炼斗转星移功法让两人易魂，让真正的言灼生死不知，这些事他不可能半分都没有察觉。
难道是秦无风？
他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堪比千年狐狸，他的试探被这人尽数挡了回来。他与秦无风交谈过，虽然不信任秦无风，但也不认为秦无风与天道是一伙的。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一切都是天道的阴谋。
可是……
不对劲，这看似严丝合缝的解释只是表象，他一定忽略了什么。越是深究，迷雾愈深，他看似拨开了一些，却被遮挡得更严实了。
他想了很多，种种线索在脑中过一遍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摘星咂了下嘴，小声说道：“灵力失控，可不是什么小事，主人，咱们可是性命相连……”
“别咒，”言灼笑着道，“我暂时还不想死。”
摘星不敢再说，尽管言灼的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但它是传承至上古时代的凶兽，它们一族并不聪慧，也不强横，只能凭借凶兽的直觉苟活。如今那传承血脉的直觉告诉它，它的主人并不愉悦，反而透着一丝森然的杀意。
言灼将这些想法搁置在一旁，缓步向前走着。
几十丈的距离，于他而言不过是三两息的功夫，言灼在看见秦曜那一刻止住脚步，停在了灵识能够探知的边缘，轻声道：“师兄。”
秦曜几乎同时看向了他，他的手也放在额间，脸上还有一丝未曾褪净的困惑，他垂下手道：“你……”
暗无天日的洞穴之中，黑暗横亘在两人之间，两人站在对方灵识的边缘，首当其冲的却是难以消弭的尴尬。
言灼发出一声轻笑，他似乎没感觉到尴尬，乖巧的仿佛还在凭阑峰的小院之中，柔声道：“好巧。”
于他而言，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用不着言灼去寻，也用不着三年，秦曜便又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秦曜了立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沉沉地“嗯”了一声。
言灼缓步靠近，闲庭信步的仿佛此地是哪处仙家福地，人间胜景。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几尺，他靠近了些，瞧着秦曜的眼中带着些浅淡的笑意，像是晨间的雾，一吹就散。
两人没说话，倒是摘星“呜咽”着叫了几声。
它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形态，但也没敢发出人声。转着眼瞳打量着二人。试探着屈下后腿，似乎是想跃至秦曜身上，但又有几分踟蹰，没敢真的行动。
“毛毛躁躁的，想干什么，”言灼拍了拍摘星，说：“去，先把正事办了，别跟丢了。”
听到言灼的命令，它不舍地看了秦曜一眼，这才猛地窜了出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它瞧着挺喜欢你的，”言灼顺着秦曜的目光，解释道：“摘星剑滋养出来的器灵。”
秦曜微点了下头，闷着嗓子应了一声。
摘星剑的来历秦曜比谁都清楚，毕竟这曾是属于他的灵剑。
上一世，师尊以世间最后一具混沌尸身作为炼材，炼制了这柄摘星剑作为他的本命灵剑。阴差阳错，他并没有炼化摘星剑，反而将其束之高阁，也不知历经万年，为何会出现在剑阁之中。
星衍大陆历经不知多少轮回，早已面目全非，凡人说沧海桑田大抵便是如此。他本以为混沌已然绝迹，此时竟还能再见。
“师兄，你在想什么？”
秦曜从记忆中抽离，回神时见到的便是言灼的笑脸。他不知何时靠得更近，两人身量差不了多少，他偏着头自上而下地望着秦曜。
这笑一如既往，掩藏着教人看不明白的心思。秦曜莫名觉得焦躁，几乎以为心魔要卷土重来。
他扬着头避开一些，冷声道：“没什么。”
言灼问：“真的吗？”
秦曜思索片刻，又道：“宝器滋养出器灵不易，你炼化得好。”
言灼站直了，说：“运气好罢了，当时身在剑阁，若是师兄炼化了摘星剑，想必能更快温养出器灵。”
秦曜绷紧的身体放松，淡然道：“宝物有灵，它选择了你，你便是最合宜之人。”
“多谢师兄夸赞，”言灼忽然又逼近一步，叹息一声，低声说：“师兄离山，我未曾送别，心中一直遗憾，如今不足一月便能再聚，看来你我之间缘分不浅，方才还以为师兄又要不告而别呢！”
秦曜放松的身体又绷紧了，他退无可退，身后便是淌着毒液的石柱，他忍不住皱眉道：“不会。”
“看来是我误会了，师兄定然不是这样的人。”言灼似是松了一口气，退后一步问：“我在追踪一人，师兄可曾见过？”
“不曾，”秦曜答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来此地后，未曾遇见过别的人。”
“这地方邪门，我也是机缘巧合进入此地，”言灼转过身，顺着摘星离开的方向迈布，接着说：“那人身上有些线索，找到他或许能弄清楚。”
秦曜“嗯”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师兄，不走吗？”言灼转过身，挑眉询问时的神情理所当然，“此地能限制修士灵识，我与摘星虽然神魂相连，若是离得太远，恐怕也难以感应。”
秦曜持剑站立，似乎是在犹豫。
“难道……师兄是不想与我同行？”言灼声音低了三分，神色也淡了下来。
秦曜持剑的手更加用力，指节凸起得如同坚硬的剑鞘。听闻此言，他看了一眼言灼，随即又错开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言灼瞧着他这为难模样，方才积在心中的那些不快全散干净了，时隔一月，他再次品尝到了来自秦曜的愉悦。
他当然清楚，秦曜不想与他同行，毕竟为了躲他，这人能全然不顾风度地落荒而逃。
逃。
这字十分荒谬，可确实是言灼得出的答案。那一晚不欢而散后，他曾静心想过。比起不告而别，落荒而逃更合适。
可是他想不明白，秦曜是万众瞩目的天才，是天道钟爱的气运之子。他们之间算不得和睦，却也没到水火难容的地步，秦曜躲着他是为了什么？
他没得出答案，这事于他而言本也没那么重要。言灼不打算让秦曜走，不是因为向系统妥协，而是因为剧情主线在秦曜身上，他所有的打算也离不开秦曜，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因为他乐意。
逗弄秦曜，算得上乏善可陈的乐趣。
“我说对了？”言灼神色淡了许多，抿了下唇道：“近日鱼凫山中多生事端，师兄应当也是听闻了此事，这才寻到了此地，本以为能与师兄同行，看来是我多想了……”
秦曜眉皱得愈加重，半晌后他收剑入鞘，冷声道：“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