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疑惑 他们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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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灼时不时便会想起秦曜，原因无他，他的性命全系在秦曜身上，他所经历的一切都离不开秦曜，可如今凭阑峰只余下他一人，秦曜也不知身在何处……
他忆起系统的惩罚，提示说，惩罚已经执行完毕，然而他没有任何异常感受，言灼在心中呼唤系统，皆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系统提出了附加条件，助秦曜在十年之内结丹，而他绑上了姜惟这只凶兽，十年之内无法结丹，便会神魂俱灭。
上一世，两人结丹之时已有三十五岁，他不知这是巧合还是系统有意为之，不论如何，为了性命，这是必须完成的目标，他总不能拖着秦曜同归于尽——
言灼怔了一下，认真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能性，若是哪一日他真的要被系统逼至绝境，他能不能杀了秦曜？
他能！
他可以拖着秦曜同归于尽，系统逼他做垫脚石，他便将系统视若珍宝的天道之子一同带走，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曜本来就是他看中的剑。
可是……
浓厚的疑云罩在头顶，言灼思绪难得紊乱，陷入了混乱之中。
姜惟与摘星都回了他的识海之中，他坐在案前沉思着，先是撑着脸，后来索性伏在案上，将脸埋在了双臂之中。
于这无人之处，他静静伏着，许久之后，少年肩膀轻轻抽动一下，随即动作越来越大，伴随着不可自抑的笑声，剧烈地抖动起来。
笑声惊醒了隐匿在各处的幼兽，它们摸不透人的心思，不知年少的主人因何发笑，也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远处，懵懂地瞧着。
第二日。
青阑派往南五百里，颛汨城熙攘一如往日，供凡人通行的小门排起了长队，正门进出之人神清气朗，打眼一瞧便知是修道之人。
城门处的守卫照例询问进城之人，忽地抬起来头看向天空，伴随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守卫忍不住皱起了眉。
天迹处一道灵光快速逼近，距离颛汨城不过两息，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守卫心中暗自揣摩着，不知又是哪里来的野修，只要又要被护城阵法拦下了，若是个脾性差的恼羞成怒，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他心提得越来越高，灵光却陡然停下，随即落在不远处。
一位身着玄衣之人现出身形，抬头打量着城门。
守卫定睛一瞧，发觉这人虽然身量挺拔，面容灼目，青涩却还未退干净，居然是个漂亮少年，只是少年眼神深沉，竟和那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有几分相似，瞧着便叫人生出退却之心，过往之人忍不住打量着他，暗自思索着这是哪派的弟子。
“前辈，”守卫克制住了退却的心思，上前道：“若要进城请随我来。”
言灼低头瞧着眼前拱手垂首之人，略带笑意地应了一声，问：“城中戒备向来如此森严吗？”
守卫行完礼，抬头瞧见言灼笑容怔了一下，方才的那点怀疑被他归为错觉，他一边往城门走，一边低声道：“前辈莫怪，颛汨城紧挨着妖族地界，又是鱼凫十城之一，往来人妖混杂，这才常年开着护城大阵，往来通行皆需记录，近些日子妖族又不太安分，城郊屡屡生事，已有许多道友遇害，所以格外谨慎一些……”
“前辈请将灵力注入此物，”守卫取出一块玉牌，递给言灼道：“留下姓名即可。”
言灼接过玉牌，须臾后将其交于守卫，他接过玉牌将其抛向空中，护城阵法灵光一闪，分出一丝灵气没入其中。
言灼接住落入手中的玉牌，这才进了城，相较于青阑城的风雅，颛汨城更符合言灼对于修真世界的想象，这里的一切都是粗犷且原始的，既有雕梁画栋的高楼，亦有巨石垒砌的巨屋，街道上行走的凡人也是面露凶相，甚至有许多形状奇特的妖兽，大摇大摆地奔走在街道之间。
“这几日生意愈发不好做了，一枚灵石都赚不到，再这样下去还修什么道，还不如去凡间快活。”
“谁说不是，这些女修个个清高，还不如凡间的小娘子得趣。”
“听闻城主府已在召集人探查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山中动乱便会平息了。”
“上好的二阶妖兽金影狼利爪，炼器首选，买一件少一件啊，”小贩吆喝着，眼前忽然闪过一位少年，连忙道：“您瞧瞧——，咦，人呢？”
城中人心浮躁，弥漫着焦躁的气息，言灼将吆喝声甩至身后。
“主人，”摘星在他识海中撒娇，说：“我能出来吗，这里满大街都是妖兽。”
言灼“嗯”了一声，又交代道：“别用本相。”
摘星化作一只平平无奇的虎类妖兽，坐在言灼肩头，得意道：“变幻是混沌一族天赋，可惜我如今身为器灵，只能施展这些低阶的易形之术，主人快快修炼，早日领悟剑气境，剑意境，我才能领悟族内天赋神通。”
言灼没有应声，于他而言，修炼是悬在颈上的铡刀，时间一到，便会挟着冷意砸落，只是如今事赶着事，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是没有时间静心修炼。
“姜维姐姐神魂残缺，清醒的时间不多，这一次不知还要睡多久呢，”摘星昨日被言灼带了个正着，索性放开了天性，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着，问：“咱们进城做什么，那个带着神魂碎片的人在城内？”
“说不定，咱们去城主府。”
姜惟沉睡，神魂的气息感应就在这一片，无论鱼凫山中的动乱因何而起，都算得上一条线索。
半刻后，城主府中。
管事将言灼领至议事厅中，此处已聚集了十几名修士，大多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只有两人离得颇远，神色倨傲地端坐着。
这些人大多是筑基修为，言灼灵识扫过时，其中一人瞧见言灼时，面色突变。
那人走上前来，容色喜忧掺半，欲言又止地瞧着他。言灼对此人毫无印象，但这人分明是认得自己的样子，原身活了十六载，除去青阑派中人，还有什么相识之人……
他冲着这人略微颔首。
那人松了一口气，他走近了些，柔声道：“言公子——，一载未见，不想你连破两阶，竟已是筑基中期修为了，如今该叫言道友，早前我托祝家之人传信，没想到贵派突然封了山门，消息都传不出来了，你没事就好，我本想着过一段时日再寻，不想……”
“唉！”这人叹了口气，面色忧愁更甚，转而问道：“算了算时日，如今正是青阑派门派大选的日子，言道友怎会在颛汨城中？”
祝家，拜访，城中姓傅的在到处找你呢！
祝梓岐的话倏地响起，言灼知道这人是谁了，傅名焕。可是傅家是青阑城中的家族，怎会出现在颛汨，还是在城主府中？
“门派大比已经结束了，”言灼反问道：“傅道友乃一家之主，怎也在此处？”
他挑了一处坐下，追随傅名焕的几人面露不虞，傅名焕抬手挥退几人，他在言灼另一侧坐下，重重叹息了一声，眼神怜爱地瞧着言灼道：“此事说来话长，贵派底蕴深厚，门派大比向来人才辈出，你突破不久，无需太过在意名次。”
言灼知道傅名焕误会了，他没打算解释，顶着黏糊糊的目光，淡笑着应了一声。
傅名焕见他不想多说，暗忖是不是这话挑得太对，自个儿哀伤了一会儿，又顺着之前的话说：“近日鱼凫山中不太平，这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家弟进入鱼凫山后便音信全无，如今已有月余，我来此本是为了寻找家弟，不成想山中生变。”
言灼说：“长兄如父，傅道友是个好兄长。”
“我天资不高，傅家又子嗣单薄，名臣尚有几分天资，傅家一族全系于他身，”傅名焕又叹了口气，看着言灼道：“既然要进山，言道友不如与我们同行，也好相互照应。”
言灼略加思索，便同意了。
摘星早已回到识海之中，似有几分不满，问：“主人，你真要替这人找弟弟吗？”
“嗯，”言灼亦在识海中回道：“傅名焕虽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却是傅家家主，消息比常人灵通，况且他话没说全，傅名臣失踪没那么简单，神魂碎片尚无线索，跟着他们不吃亏。”
摘星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叫唤着道：“主人，他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怎么还对你说谎，人族都是这样阴险狡诈吗？”
言灼这次没有回答，他回过头，厅外进来一人，行至主位站定，道：“诸位至此，想必都是为了是鱼凫山中异动，若能查明真相，城主大人必有重谢。”
“重谢，多重？”角落中有人嗤了一声，道：“咱们来可都是为了灵石，若是说不清楚，这活儿只怕也不好干。”
“那是自然。”管事听闻此言，举起一根手指。
“一万？”
在座的大多是筑基修为，一万下品灵石算得上公道价，只是这活儿弄不好便会丢了性命，为了一万下品灵石，属实是犯不着，不少人萌生了退意。
管事却摇了摇头，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笑着说：“一千——”
厅内有人站了起来，噪杂的怒斥声中有人想要离开。
“中品灵石。”
厅内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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