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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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了这句话后，卫聆风的表情却完完全全出乎我的意料，原本以为他会怀疑，会漫不经心，甚至再次生出杀意，却独独没有料到，他这样的反应。
他凝眸端详了我片刻，正看得我心思忐忑，垂眸思索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眼前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隔着小几，他就这样欺身压了过来。
我心底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那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扣住自己的咽喉，看着他的手一分一分接近，呼吸也紧了几分。
看着他指尖划过我鬓边的碎发，挑起一缕别到我耳后，眼底波澜不惊。顿时愣住了，大脑一时死机，呆呆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是深沉如海的帝王，而这一次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瞪大了眼，看了看他的手。他眼见我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唇边挑起一抹笑意。停在我耳边的手也没有收回，眼中透露出一种“看你怎么办”的玩味。
然后，我短路了的大脑再次运行起来，然后……脸就不争气地烧了起来，发烫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耳后。特别是他的手碰过的那边，只觉得像抹过辣椒油一样火辣辣的感觉。
啊啊啊……这，这难道就是红果果的调戏吗？可是卫聆风这样的人一挥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毛会一时兴起调戏我……咳，我这种水平的人啊？好吧，虽然一直自诩室花一朵，那啥，其实人家就是一种小家碧玉的内秀，心灵美才是最美的啊。
难道说他是吃惯了燕窝鱼翅于是偶尔兴起想要来尝尝我这种清粥小菜？或者他慧眼识珠一眼看出了我那光芒闪闪的内在美？
好吧，以上一切纯属事后个人YY，事实上，当时，我在那么有歧义那么暧昧的环境下艰难运行勉强没有瘫痪的大脑，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皇上，我嘴边应该没有点心渣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即使是悠然淡定如卫聆风，嘴角也不由抽了抽，僵硬地收回了手。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卫聆风身后原本目瞪口呆的一文一武中爆发了一阵大笑，然后迅速中断。一眼望过去，就看到文策很是淡定地捂住玄天的嘴巴，脸上的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纠结。
而身边的无夜，即使内心羞恼我确定自己还是能在他的眼神下保持处变不惊，天知道我自己心底是多么悲愤欲死，我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大煞风景地那样说了一句呢？如果这样能算得上被调戏的话，如果对方是卫聆风的话，谁吃亏还说不的一定呢！
但是他为毛为毛会做出这样容易让人想歪的动作啊？
看着他收回手，我心底半是懊恼半是羞愤，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过，卫聆风果然是卫聆风，嘴角抽了抽之后就很快恢复原状，看着我随着他手的眼神，言语有一丝戏谑，“你原来是这么期待啊！”
然后，我勉强能正常工作的大脑再次停机了。什么叫这么期待啊，这明明是羞愤好吧？
之后我就缩在椅子里默默泪了，时不时拿怨念的眼神瞅瞅其他人。
“咳，”他明显带着几分忍笑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的笑意，“略有耳闻。”
切，前钥王座下第一谋士，天和大陆身价最高的剑客。说略有耳闻，骗谁呢？可是，我要怎么开口呢？即使知道他是冰凌守护者，即使知道他是冷月教教主，即使知道他一心利用你和萧祈然要毁掉这个世界，可是我要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怎么让你相信而不是起反作用呢？
原本一往直前的心顿时再次迟疑下来，他不是水冰依不是无夜，不可能毫无怀疑地相信我的话。
“你，一定要小心他。”我最终只是慢慢吐出这一句来，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在船上洛枫必然也在，不然，以无夜的性格，既然说了会在舱内等我，也不会那样贸然而出，更不会因此而看到那么多，从而牵扯更深。眼角余光瞥见无夜的身体一颤，心底的笃定又深了几分。
他目光一闪，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变化，“多谢叶姑娘提点，那我们是否能说点别的了？”
别的？还有什么别的可讲，我有些愕然，他此时找到我无非就是因为我和无夜知道他身份，加上我几次表现让他觉得忌惮随后牵扯更深，但是我们真的没更多的过节了吧？难道他要要回无夜？
“其实叶姑娘也不用如此紧张，朕并无恶意，只是想和故人聊聊天而已。”
骗人。说着这样的话还面不改色，果然很强大。我撇撇嘴，也懒得去戳穿他那违心话。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皇上你吃了没？”喂喂，你嘴角抽什么抽，这不是你说想跟故人聊天的吗？没看到我是很认真地跟你聊天吗？好吧好吧，聊天就聊天好了，不要用那种“冻人”的眼神看着我好吧？
“咳，”他轻咳了一声，“应该还没有。”
还有“应该没有”这一说吗？你是皇帝想吃什么都好还有人敢饿着你吗？心底腹诽，面上却恭敬地问着，“那皇上要不要叫些吃的呢？”因为今天中午那顿饭吃得确实让人郁结，我几乎什么也没吃，这样一来其实我自己也饿了。
于是叫来了小二，继续上了满满一桌菜。一边鄙视着某人的浪费，一边下筷子扫荡了大半的饭菜，这天涯楼还真是名不虚传。
可能是因为确实饿了，我吃得不亦乐乎，一并招呼着无夜也来吃，天涯楼的消费水平太高，一般人家确实负担不起，但是既然是卫聆风买单，那我自然不会客气。卫聆风倒是很少下筷，更多的时候是看着我们吃，虽然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是一阵过后也就习惯了。至于文策玄天两个，其实我很想招呼一下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卫聆风，还是算了吧。
“好久不见，似乎感觉叶姑娘有些变化了呢！”他语调很是笃定，眼底深思之色越深。
“是变漂亮了吧？”我随口接到，“本姑娘天生丽质，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咳咳，看着对面眉梢一挑的卫聆风，我下一刻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决定是因为气氛太美好，所以才导致我失去了戒心。一定要记住祸从口出的道理啊。暗暗警告了自己几遍，继续吃饭。
即使已经提醒自己秉持着多吃菜少说话的作风，但我还是有一些改不掉的恶趣味，比如，“无夜，来尝尝这个，这个很好吃的。”
夹过去一块青椒，想象着无夜面具下的脸略略一黑，我就由衷地感觉到愉悦。在这么多天跟无夜相处的日子里，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无夜居然跟蜡笔小新一样讨厌吃青椒。哈哈，冰块一样的无夜，居然讨厌吃青椒，这是大快人心的一个惊喜啊！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无夜一眼瞪过来，我笑得愈发灿烂。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另一双筷子，还没来得及看清筷子上到底是什么，下意识地我挥筷挡开筷子上的不明物，然后那一团不明物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弯唇一笑，偏头对无夜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得意洋洋地传达出一种“不要想要暗算我”的信息。
看着他的眼神，我怎么觉得似乎有一丝同情？哼，你是该同情自己吧，居然想要算计我，你还差了点。
不对，不对，看着无夜手上完好的筷子，再瞟瞟余光里所看到的筷子，不由吞了吞口水，不会，不会像我想象的那样吧？
略显僵硬地转过身，看着眼前依旧是浅笑悠然地帝王，呜呜，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呢？我艰难地扯开一个笑，“呵呵，呵呵，呵呵，皇上……”
看着他额头青筋一跳，沿着他的视线瞟去，蓝色锦缎，流云纹饰，很好很贵气，但是那袍子上的一块红色的印记是什么？这个……不会……是我弄得吧？偷偷转过头将疑问的眼神投向无夜，看着他艰难而缓慢地点了点头。于是，我的大脑再一次死机。
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人家一国皇帝屈尊降贵来给我夹菜，我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一下打飞了他夹的菜，就是打飞了菜就算了，居然还把菜弄到了他的身上，留下的那块污迹就是铮铮铁证啊。
我可不可以当自己没看见啊？“其实，大概，好像，也不是那么明显的。”话音才落就见他脸色黑了一半，我立即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再看看无夜，他的眼神里除了同情，怎么还多了一丝悲悯呢？
“其实，瑕不掩瑜，就是走到街上那些人贪看你美貌，也不会管你衣服是怎么样的。”小心翼翼地说着，看着他另一半脸也黑了下来。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无夜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同情和悲悯了，直接传达着类似“你死定了，节哀顺变”的讯息。
我脸上一僵，终于哀怨地看着他，皱着一张脸，“大不了我赔你一件就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勉强按捺下什么。“其实，你不必那么客气的。”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之后没说几句，他就带着文策和玄天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