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聆》锦上

17、第 17 章

　　必须承认，心洛确实是一个极品小正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瓷娃娃一样的富家小公子。和心慧，啧啧，果然没有可比性。明明还是个小屁孩，气势就是跟一般仆从不一样。

　　他看了看我，才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拉了拉我的手，仰头看我，“你就是姐姐和小姐说的叶清颜？”

　　我回头看了眼水冰依和心慧，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孩子不要没大没小的，记着要叫姐姐。”

　　或许是心慧和水冰依早已跟他说过什么，他眼神亮晶晶，抬头看着我，“你就是那个缝衣服把两只袖子缝得一起的清颜姐姐？”

　　我嘴角一抽，眼神回扫，就看她们两个不自在地转过眼，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小姐，我们下次出去要吃点什么啊？”

　　“嗯，这个……我们去天涯楼吃花蒸酿吧。”一个两个煞有介事。

　　低头就见心洛亮亮的大眼，一时心底也有一些……尴尬。“咳……那个……是我。”我不自在地干咳一声，答应了下来，回过头看那两个人，她们迅速转过身，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方才的话题。喂喂，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们脸上得逞的笑意好不好？

　　因为她们美言或者什么的原因，我始终没有见过心洛那个黏人小鬼酷酷的一面，难免有些遗憾，不过现在的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机会来思考这些问题吧。我揉了揉额头，一边头痛一边咬牙切齿，我百分百确定是水冰依和心慧蓄意报复，所以才会带来心洛这个小鬼来惩罚我是吧？

　　可是你们有必要这么记仇吗？不就是小小捉弄了你们一下下吗？

　　“清颜姐姐……”清脆的童声还带了一丝撒娇的软糯。我脸上一僵，一边调整面部表情一边转过头来，等看向心洛的时候，脸上已经自然而然地带上了笑意，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心……心洛……我很累了。”

　　所以，你放过我吧。我努力以最真诚的眼光看着他，希望他能看懂我眼里的神色。

　　可惜，他不知是不懂我所为何意还是故意当作没看见。“清颜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绝对无辜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蒙的眸子，让人母爱和同情心一起泛滥的表情。我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无奈选择缴械投降，暗地里不住叹气，这个小鬼年纪小小就这么有杀伤力，长大了可怎么是好？

　　“清颜姐姐很累吗？”他扬起一张清秀稚气的小脸，神色里掺杂着一丝失望，一抹黯然，“那好可惜哦。”

　　其实我原本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可是心洛，这个小鬼完全不像我所见的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什么的，太过早慧，让人莫名的心疼。我微有感慨，伸手摸了摸他黑亮的头发，“如果心洛有什么事情的话，清颜姐姐会尽力帮你的。”

　　“真的吗？”他清亮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得灿烂，“那姐姐你陪我去找无夜好不好？”

　　我脸上的笑容一垮，刚才绝对是错觉，这个小鬼，什么让人心疼，明明就是让人咬牙切齿嘛。我默默为自己识人不清忏悔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看着脸上写满了“说话要算数”五个字的心洛，咬咬牙，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要说我这几天为什么对无夜避如蛇蝎，就是因为这个小鬼。当然，虽然我一直怀疑他背后其实另有他人出谋划策，不然我也不会如此轻松地落入圈套，但是没有证据我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不是么？

　　“呵呵，我说，无夜啊，”我一脸谄媚地看着他，只觉得面部都僵硬了，“今天我就不用跟着一起了吧？”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轻哼了一声。

　　低头就见心洛一脸的控诉，不自觉地咳了一声，“好吧，当我没说。”

　　于是为毛我会一时兴起学什么武啊？都老胳膊老腿了，连个一百米都跑不及格，你是大脑短路了还是头脑发热啊？不住咒骂着自己令人痛心的头脑发热。

　　悔不当初啊，简直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啊……你说你怎么就看着水冰依的武功就心生羡慕了呢？你说你羡慕也就算了，你干嘛说出来呢？你说你说出来也就算了，为毛受不了激将，满口应下要和心洛一起学武呢？一边哀怨地看了眼身边认认真真扎着马步的心洛，以及依旧看不出表情的无夜，嘴角不由又垮了几分。

　　我确定不是我太容易被激将，而是对方太过狡猾。谁能被戳中痛处还不跳脚呢？继续看了无夜一眼，无比哀怨。你丫每次能不能不要那么毒舌，这已经不是刀刀见血了，简直是一击致命啊。

　　什么叫猪一样的习性，猪一样的智商，你说你说这些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最后加上一句猪一样的体形？好吧，我承认就算我最近又胖了不少，但是我有减肥的好吧。而且，你不知道体重是一个女孩最大的秘密吗？这么恶毒，我诅咒你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

　　但是，话虽这么说，我还是不得不蹲着马步，学武就不能换个方法打基础吗？这个马步实在是让人很是无言。

　　“无夜啊……”我抬头看他，他一眼轻飘飘地瞟过来，我立即收回了接下来的话。开玩笑，我要是再看不出里边的威胁，那我就可以直接去死了。可是，我最近惹到他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呢？抬了抬已然僵硬的双腿，看到他的眼神，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无夜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此时传来了一个女声。

　　“清颜，小姐叫你一起出去啊。”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心慧是如此可爱，于是迅速起身，舒缓了一下麻木的腿脚，笑眯眯地对无夜比了个胜利的动作，也不管他是如何表情就一溜烟的跑了。

　　“怎么样？无夜又折腾你了？”心慧笑得戏谑。

　　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怎么可能？我是谁啊？”

　　她捂嘴笑着，“那你刚才还那么怕他？人家看你一眼就马山不敢动了。”

　　我确定自己所料不错，这个丫头果然是早早来了，但是就是不说话，恐怕，无夜也是知道的吧。这两个人，恨恨磨牙，早晚我会报仇的。

　　大街上依旧繁华如昔，车水马龙川流不绝。

　　而我们这一行人的气氛却有些诡异的低迷。看着心慧有些闪躲的双眼，似乎是不敢正视一脸淡漠的水冰依。而心洛还一无所知，只是缠着我叫我买着买那。我不由猜想，是否水冰依已经跟傅君漠摊牌了？

　　而傅君漠也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偶尔别过头来看看水冰依，眼底的神色晦暗难解。

　　至于蓝剑云，只要我在身边他一直很局促，我就直接无视了。蓝莹月和刘锦鸿，这两个不时交换一下眼神，然后不自然地撇开。明眼人一看就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嘛！

　　无夜的话，好吧，无夜的存在感一向很低，此时更是几乎不存在了。

　　这都是什么纠结的情况啊，我不禁一阵头疼，但是想想看现在的一幕，我陡然想起了当时看过书里的那段情节，呼吸不由一紧，似乎，似乎水冰依和傅君漠摊牌后的出来逛街那次，就是在天涯楼里遇到了萧祈然。

　　想到这里不由一窒，看了眼明显有些漫不经心的水冰依，刚想说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这一番话，还是有刘锦鸿说出来更好一些，毕竟傅君漠也在，我不能表现的太过显眼，前几次因为心洛的关心，总能发现他眼里的一抹探寻和冷冽。

　　而如今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我下定决心，于是还是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心洛的手，“洛儿，今天早上累不累，现在饿吗？”

　　心洛点了点头，“嗯。”

　　于是不用我提醒，刘锦鸿也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向了天涯楼的花蒸酿。一直以来一脸懒散冷淡的水冰依终于露出一抹隐忍的痛意，却还一脸笑意兴致勃勃地要去天涯楼。

　　现在去见到的应该就不只是一个背影吧。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虽然见到他未必就是一种幸福，但是，冰依，你必须确定，你现在所选的路真的是你最想要走得吗？

　　即使知道最终的结局，但是这样的过程还是太伤人了，不是吗？

　　一进楼就看到一个衣饰华丽的少年走下楼来，神色傲慢，正对着掌柜的说什么。我仔细想了想才敢确定他就是那个少年小玄，但是他为什么这么早就下来了？难道是我算错了时间。

　　还没等我们进去，就见那个少年转身走上了三楼的雅房。我转过头去看水冰依，她眸里划过一丝迷茫，瞬间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清亮，只是稍稍显得有点神思不属。看来她果然还没想起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

　　我看了眼身边的傅君漠，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