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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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暗笑自己的莫名其妙，心底不免却有一丝失望，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我一直都无法理顺自己对于卫聆风到底是怀有怎样的一份感情。最初是怀着对一个虚幻人物的怜惜去喜欢他，到后来见到了真实存在的他，被利用过，被威胁过，即使理解却依旧无法抹去那一丝怨怒。恐怕最初的自己，心底未必没有怀有一丝细微的绮念，希望他爱上的是我，可是经过几天的相处，这样的念头早已消退得丝毫不剩。卫聆风是何等的人物？祁国惊才绝艳的帝王，我又能凭什么去吸引他？几句盗用的古诗？几首流行歌曲？别开玩笑了！那除了这些，自己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答案是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大学生。
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也明白随遇而安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即使心底对于回去之事难免心有不甘，但是还是不会为难自己。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而回去的机会又无比渺茫，那么怎样如自己所愿过得更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但是如果真的要我放弃他，恐怕还是心有不甘吧。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如此别扭，一方面不想靠近，一方面不能放手。还真是令人讨厌的个性啊。
“心慧，心洛对于你就那么重要吗？”看着坐在身边认真打络子的心慧，一句话完全是无意识地从口中溜了出来。
她清秀侧脸上露出一个略显错愕的神色，只是稍稍一怔，随后轻轻点头。
“那到底有多么重要呢？”我看着她不带一丝虚假的表情，心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重要就是重要，为什么要去计较到底有多么重要？”她低头打着络子，脸上神色淡淡。
我看了她许久，确定这话当真是出自真心之后，心头陡然涌起一种难言的微妙感觉。似乎我这么多天以来纠结良久的事情完全是庸人自扰。
然后忍不住继续问道，“难道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毫无怨怒？”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既然选择保护心洛，那么不管什么后果不是都应该一并承受吗？如果一味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一面想要保护他，一边还想要自己不受到伤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做出一个决定就必然要为之付出一定的代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蓦然一惊，这才想起那天的情形。
“清颜，想必你也知道大少爷的事情。”她仿佛终于下定决心，看着我的眼睛，神色无比认真。
“嗯，”我心下有些疑问，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小姐，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伤害她，但是我也无法抛弃心洛，所以……”
我已经明白她接下来的话，打断她，“所以你想要如何？你家大少爷已经对小姐起了疑心，你想要怎样？想让她与蓝剑侠虚与委蛇，即想要救出心洛，也还不想伤害她？”
她神色错愕，定定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淡淡一笑，“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明明知道鱼和熊掌无法兼得，却依旧想要看看自己是否是那个意外。这世上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够得到回报的吧，妄想不付出就得到回报，那么最终一定会付出更多的代价。”我手指扣住她的肩膀，看着她一字一顿，“心慧，有些事情不是一味牺牲自己就可以成全的，想要爱别人，首先要爱自己。”
我几乎可以预料到她接下来的话，无非是因为看我和水冰依的关系非同寻常，于是想要从我这里入手，解决她心底的矛盾。但是看到她那样的神色始终狠不下心去说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我应承地很是爽快，于是麻烦来得也很是爽快。接下来被蓝剑侠带走，也并非出乎意料。
但是，唯一出乎意料的，只有……我心沉了沉，咬唇思忖了片刻，终究还是毫无头绪。
不过，想到自己前一刻还大言不惭地教训别人，下一刻也在奢想两全之法，自己也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吧。一方面想要守护，一方面又害怕受到伤害。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清清淡淡地语调，却流淌着最深重的悲哀，“到底……会有多难过？”
会有多难过？
“恐怕，会……很……难过吧。”声音落地极轻，甚至连自己也听不真切。
真的会很难过吧。
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卫聆风……
我陡然抬起头来，直接无视心慧吓了一跳的表情，一把抱住她，欢笑道，“心慧啊，你可真是块宝啊。”
面对一头雾水的她，我笑得越发欢畅，片刻之后感觉到她不自在地挣了挣，这才回过神来。抓抓头发，有点讪讪地笑道，“我……有些激动地太过了。”
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居然忘记心慧还没有完全接纳我啊。不过，看着她脸上微微泛红，心头不由浮现一丝古怪，不过，心慧这个样子，不会是在……害羞，而不是排斥吧？
接下来的几天，心结解开了的我过得很是欢快，简直可谓如鱼得水，在蓝府混得有声有色。因为我和心慧水冰依三人感情的不断加深，本人隐藏在心底的邪恶搞怪因子终于蠢蠢欲动。
于是在我揶揄的眼神中，刘锦鸿崇拜的神色里，蓝剑云略带羞涩的惊愕下，水冰依屡屡成为了文坛大盗，每天还要面对一沓诗稿画集什么的，看得她头昏脑胀。
于是面对我私底下的幸灾乐祸，她有些咬牙切齿地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叶清颜，我警告你不要再惟恐天下不乱了，不然的话，”她扬了扬拳头。
可是，这个威胁，实在很是无力啊。我摇头叹气，轻描淡写地拂开她的手，“冰依啊，其实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的，你也不必如此恼羞成怒。我一定帮你保守住这个秘密啊。”
她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哦？这样啊，”我拍了拍脑袋，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说我那天一不小心说漏了的那些话啊？可是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啊。”
“你当真是一不小心的吗？”她脸黑了一半，口中“一不小心”四个字咬得极重。
“呃，当然是，难道我会故意跑去跟刘锦鸿说，哎，我家小姐多才多艺，在诗词上造诣极高？”我当然不可能真的故意跑去说啊。
“还有呢？”她的表情阴恻恻的。
“还有什么呢？”我一手托着下巴，认真回想，“对了，”左手握拳击右掌，“然后我就是随口夸了小姐你一下，说了谦虚是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时候喜欢谦虚地说自己什么也不懂，其实你什么都懂，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我无辜地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更纯真一点。
她嘴角抽了抽，正欲开口。这时就听到外间心慧的声音，“小姐，今天刘公子又来找你，呃，探讨诗词。”
听到这些她另一半脸也黑了下去，恨恨盯着我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神里怨气很是深重，最终还是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了。
听着她出门的声音，我脸上的无辜终于破功，笑得不亦乐乎。见水冰依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心慧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清颜，你的‘一不小心’还真是，”见我威胁的眼神，她从善如流，“一不小心。”
我白了她一眼，如果要说义正严词的话，还是先要掩去那一脸的惟恐天下不乱才更加真实吧。再说了，那天那么配合我一不小心的，不就是你吗？
见送走了一个，震慑了一个，我很是有成就感，于是开始调戏另一个。“诶，无夜，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笑瘫？怎么还是板着一张僵尸脸，难道真的是刚刚诈尸出来的？”我看着另一边存在感极低的无夜，道。
“小心嘴巴笑到漏风。”他冷淡地声音从房间一角传来。
我一噎，恨恨盯着他，这样毒舌，果然不愧是无夜。
心慧则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似乎很喜欢看我在无夜那边吃瘪。这姑娘最近在我和水冰依的熏陶之下已经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偶尔来几个恶作剧，常常整的我是无语凝噎。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不过其实这样的日子，还真是令人欣喜。我一边用剪刀修着花枝，一边如是想道。再想想看的情景，还是觉得很是欢乐。
感受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我有些错愕地回过头去，这才注意到蓝剑云居然站在我身后，连忙起身行了个礼。“呃，二少爷好。”
心底的好奇只多不少，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蓝剑云竟然会主动跟我说话，不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搭讪？
他见我转过头，文弱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我……我是想……说，这个是不能……这样……剪的……”
不停感慨着这位蓝家二少爷还真是内向羞涩，一时半会还没听懂他的话，等他磕磕绊绊地说完第二遍我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回头去看我方才的成果，不觉一滴冷汗从额头缓缓垂下。呃，那一地凌乱的花枝，修剪的惨不忍睹的树木，是谁干得？如此暴殄天物的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眼角的余光瞟见自己手中的剪刀，随后不动声色地向身后藏了藏。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刚才辣手摧花的那个人就是我的。怪不得蓝剑云会主动来搭讪，原来是看不下去我的行径了？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积极地当护花使者，今天怎么就跟我杠上了？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对他笑得甜美。“二少爷，你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修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