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炸药》Ticheil

22、巴黎？巴黎！（二）

　　萧梓橦慢慢的走到起居室。
　　“不错嘛，是你打的电话？”萧言策听见动静回头暧昧不明的看着萧梓橦。
　　“六少好。我们接到幺老爷的指令是来接您走的。”门外两个西装男微微低头说道。
　　“辛苦你们了。”萧梓橦看也不看旁边的人一眼，稍稍挺直了脊椎缓慢而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不要以为我能容许你逃走第二次。”萧言策在他快要经过他的时候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
　　萧梓橦僵了僵，却没有停下脚步，随着西装男离开了，离开了这个他曾经以为甜蜜现在却是最大讽刺的地方。
　　萧言策关上门后，终于忍不住咒骂了一声，随手打翻了鞋柜上的花瓶。
　　萧梓橦，你永远都不可能逃离我。萧言策抿着嘴握紧了拳头。

　　“六少爷，幺老爷说，请您尽快收拾东西出境。”西装男一号恭敬的说道。
　　“请不用这样称呼我，你可以叫我萧先生。”萧梓橦似乎失去全身力气，直接瘫软在后座轻声道，“另外，幺舅让我去哪儿？”
　　“澳大利亚，墨尔本。”
　　“……”萧梓橦有些好奇，因为没有听过萧家有往墨尔本发展业务，似乎也没有置办房产，虽然他不是行政助理可是也好歹知道一点。
　　“幺老爷说，”西装男忽然有些奇怪，“哎呀，澳大利亚房产便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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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了解了……萧梓橦还是被萧心世的无厘头给弄笑了，这也多亏西装男尽职的学萧心世的语调。
　　萧梓橦看着路旁倒退的风景，心里空空落落。幺舅并没有打电话来，他懂得这是幺舅给他的尊严与爱护。幺舅在接到自己的电话的时候应该料想到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并没有致电说一个字，反而让西装男在不经意间逗笑了自己。
　　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似乎全世界都只有一个萧言策，而如今他自己狠生的扯掉这个人的时候心脏空洞的厉害，却反而想起了水寒幺舅云云。
　　难道二十年磨光了他该有的愤怒与怨言？萧梓橦无表情的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又想起了自己的梦想。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却还有梦想？萧梓橦皱起眉头，脸上却开始悲伤得不行。
　　原来不是没有感觉，只是痛苦来得太慢而已。
　　原来不是不想，只是自己刻意的空出心来，却总是可以从任何地方联想过去。
　　萧梓橦用双手捂着眼睛，憎恶着日光。

　　下午三点的飞机。
　　萧梓橦脚边是行李。有两个西装男跟在他身边，因为书生气息很重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巴黎人的时间也像上海人一样，寸秒寸金。他呆呆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真的有感觉到世界上唯我独存的寂寥感。胸口似有大石压住，时刻提醒你内心的不愉悦。让你一个人一直都处于郁结的状态，挣扎不得。萧梓橦看着钟，一分一秒，从两点半看到了三点。
　　他在进通道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当年踏上巴黎这块土地时，自己有些怯弱的跟着茫茫人流追逐着那个人的身影。他们从来没有被冲散，是他一直眼尖的跟着。萧梓橦回头似乎看见了满脸紧张寻人的自己。
　　“六少？”
　　并不是冲散而已，如今的分道扬镳是早就注定的结果。一如当年，没有等他的萧言策，只是自己愿意追逐而已；到如今他以狼狈的方式回到了那个小屋，看清楚了残酷的现实终于停下脚步离开。
　　其实应该没有什么吧，离开一个人，放下一段迷恋。
　　萧梓橦朝机舱走去，缓慢而坚定。以决绝的身影告别了巴黎。
　　以及他耗尽心力的二十年。

　　澳大利亚墨尔本
　　下了飞机，西装男两只和自己打的一起前往他不知道的落脚点。这种感觉很神奇。明明是个未知的地方，从未来过澳洲的自己居然一下飞机如同被这里的空气催眠，感受到一种舒心而放松的自在。也没有了胸闷的感觉。他似乎从来都如此平淡的活到现在。
　　绿树成荫的花园和街道，维多利亚式的建筑。萧梓橦想要对比一下巴黎和墨尔本才发现原来他基本没怎么在巴黎逛过。他走过定制西服店，他去过supermarket，他住在小公寓，他一直都是坐着车来往于可怜的几个地方。
　　他一直在萧言策圈定的地方以植物般的存在居住着。连宠物都不是。萧梓橦看着车驶过桥，清湛的河水，心里有些刺痛的想。因为萧言策不宠他，只是如依赖管家和床伴般需要他而已。
　　现在算是终结了吧，他曾经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真活着的岁月。
　　陌生的城市却带给自己的安全感让萧梓橦感到心酸的疼痛。
　　原来真的很伤人。
　　不过这一切都会过去吧。
　　繁华的城市都一样，车消失在车流中，不再特殊。无从寻找。
　　你再也找不到那个爱你如昔的我了。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