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医女》煜幸

26、派人去找孙婆子

　　第二十六章找孙婆子的下落

　　好在打听到了孙婆子的住址，也算是有所收获了。接下来，她打算派人去淮州府找孙婆子。找谁去合适呢？肯定不能是府里的人，必须得是她信得过的人。她本想着，于常顺刚去刘记绸缎庄做工，不好指使他替自己做事。但想来想去，还是让他去找孙婆子最合适。首先他不认识侯府的人，其次他是淮州人，对那边比较熟悉。

　　“也不知常顺在绸缎庄过得怎么样？我想明日去看看他。”林莫寒对立春道。

　　立春闻言，眼眸立马亮了起来，“好啊，我陪您一起去，也不知他在那边能不能吃饱，咱们给他买点好吃的带过去吧。”立春道。

　　林莫寒看着立春激动的样子，笑着颔首。

　　次日一早，林莫寒给白氏请过安之后，就带着立春出了府。她们在街上买了三斤点心和两只烧鸡，然后就去了刘记绸缎庄。

　　一见到林莫寒和立春，于常顺乐得嘴巴快咧到了耳根上了。刘记绸缎庄的掌柜也是认识林莫寒的，上次她跟刘锦之来的时候，他只是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医，对她很是尊重。现下又知道了她是昭德侯府大小姐，对她愈发恭敬了。

　　林莫寒跟掌柜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让立春把烧鸡和点心分给他了一半，他虚让了一下，然后就笑着收下了。之后他领着林莫寒和于常顺来到了后院。后院是店铺伙计们住的地方，这里的房屋有些简陋，但好在院子中央有一套石桌石凳。

　　于是，林莫寒和于常顺就坐在石桌旁聊了起来。掌柜的打发伙计送来了一壶清茶，然后他们回了前面的铺子里。

　　“常顺，你在这里过得如何？这里的人对你好不好？”林莫寒问道。

　　“都挺好的，他们都挺照顾我的。这几日我在跟他们学习，刚把各种绫罗绸缎的名字和价格背了下来。有顾客来了，我也知道怎么跟他们搭话了。”于常顺笑着道。

　　“在这边吃住还习惯吗？”立春插话问道。

　　“习惯，住的是大通铺，还算干净。吃得话，虽然说不上多好，但起码能吃饱。”于常顺知足地道。

　　“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我知道你刚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好请假，但我思来想去，这件事只有请你去做比较合适。”林莫寒道。

　　“林娘子您尽管讲，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力。至于铺子这边，最近也不忙，再说我目下只是一个学徒，我离开几日，也没什么影响。”于常顺道。

　　“那我回头跟你们掌柜的说一声。”林莫寒道。

　　接下来，林莫寒便把自己母亲当年中毒一事跟他讲了，然后又提到了唯一的线索孙婆子。

　　“淮州府安康县？”于常顺惊讶道。

　　“是的，你知道这个县吗？”林莫寒道。

　　“巧了，安康县是我们的临县，我家是安平县的，我家其实是在安康县和安平县的交界处，我们村距离安康县也就二十多里地。”于常顺道。

　　“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我不确定她家到底是太和镇还是太平镇的，你回去以后打听一下吧。倘若她还活着，你就想办法把她弄到京城里来。”林莫寒道。

　　“好的，包在我身上。”于常顺拍着胸脯道。

　　“其实这事也不太好办，你到时机灵点，多想想法子，看看她有没有软肋。不过记得不要伤到她和她的家人。”林莫寒嘱咐道。

　　“嗯，我记下了。”于常顺点头道。

　　然后林莫寒低头，从随身带的荷包里，掏出来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然后将银票递到于常顺面前。

　　第一次见这么多银票，于常顺忙挥手拒绝：“林娘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给您办事是应该的，怎么还能收您的银钱？”

　　“你先别着急拒绝，你听我说，你姐姐不是把她自己卖进了青楼里吗？你难道不想去把她赎出来吗？青楼那是什么地方？我估摸着，在淮州府，从青楼里赎出一个姑娘，大概需要四五百两银子。剩下的钱是你的路费和办事所需的钱，你打听孙婆子的信息，需要找人吗？需要花钱吧？到时带她进京，也需要花钱吧？”林莫寒道。

　　“我是想早点把我姐姐赎出来，可不能用您的钱啊。另外我回家的路费也不用不着这么多银子。”于常顺道。

　　“你先别跟我犟了，你先回去把事儿办完了再说。再说你给我办事，我能不出点银子吗？赶紧收下吧。”林莫寒劝说道。

　　于常顺听她这样说，于是便伸手接过银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回头我把银票缝在里衣的口袋。”于常顺道。

　　谈妥之后，林莫寒跟掌柜的打了一个招呼，带着于常顺和立春出了绸缎铺，去街上给于常顺置办了一些出门需要带的东西，林莫寒给他买了两身新衣、两双新鞋袜，以及一些常备的药材和吃食等。

　　次日一早，于常顺背着行礼，带来了通州码头，买了一张南下的船票，然后往淮州府的方向驶去。送走于常顺之后，林莫寒回到昭德侯府后，出诊的机会少了很多，她过起了侯府大小姐的清静生活。

　　荣安堂内，白氏跟身旁的郑婆子道：“最近几日大丫头忙什么呢？怎么总是出门？”

　　郑婆子道：“无非就是出门逛街，要么去金银楼，要么就是去绸缎庄。前日大小姐还让针线上的人，给她做了件新裙子。毕竟是姑娘家，还是喜欢这些穿戴的东西。”

　　“嗯，那就好，你派人盯着翠薇院，她之前在外面野惯了，我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白氏嘱咐道。

　　林莫寒在侯府里住得确实不习惯，日子一下子闲了下来，她觉得有些无聊。她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她每日晨起练功，晚上打坐，其他时间翻翻医书，整理一下医案。关于母亲中毒的事，也只能等于常顺那边传回消息来后，才能继续查下去。

　　就在她觉得百无聊赖之时，辅国公府的赵映雪来侯府看她了。之前她们在辅国公府见过一面，当时赵映雪觉得她不过是一个乡村女医，虽然她也有些真本事，但毕竟出身和她不同，当时她并没有与她交往的打算。

　　后来见祖母很是抬举她，对她的态度便客气了很多。直到最近听说，她是昭德侯府的嫡长女。依她现在的身份，才有资格跟她做朋友，所以她便主动登门拜访了。赵映雪先是去荣安堂拜访了白老夫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便说要去看林莫寒。

　　白氏对于赵映雪的到来，欢喜不已。辅国公府可以说是京城一等勋贵，自家的孙女跟他们交好，她是乐见其成的。于是她便令人将林莫寒喊来，同时也把另外三个孙女都喊了过来。姑娘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倒也欢快。

　　林莫寒怕吵到白氏，在荣安堂待了一会儿之后，林莫寒便带着她们去自己的翠薇院。

　　“林姐姐，你这个院子好漂亮啊，看来侯爷很疼你。”一进翠薇院，赵映雪便忍不住赞叹道。

　　林莫寒闻言，笑而不语。带着她们参观了一会儿院子，林莫寒将她们带到正厅里。姑娘们坐在一起，无非是聊聊琴棋书画和女红。几个庶妹尤其是林静姝特别想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所以她们就说的比较多。林莫寒只是笑着坐在一旁听，赵映雪以为林莫寒在村里长大，不懂这些东西，于是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转移了话题。

　　林静姝虽然不喜林莫寒，尤其是见到翠薇院的精致装潢后，她眼里的妒火更是藏不住。但她也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放弃这个跟赵映雪搭上关系的机会。赵映雪在贵女圈中比较受欢迎，虽然她的身份比不了那些宗室闺女，但也差不了多少。她姑母是贵妃，表哥标姐是皇子公主。之前林静姝就想巴结她，可惜赵映雪看不上她庶女的身份，对她爱答不理的。

　　中午赵映雪留在了侯府用膳，白氏让厨房张罗了一桌子姑娘们喜欢吃的饭菜，赵映雪吃得很开心，一直夸昭德侯府的饭菜好吃。她今日玩得很开心，一直待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陆续有几家之前和林莫寒有交情的贵族女眷，尤其是那些被她医治过的患者家属，也来纷纷昭德侯府看望她，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倒是热闹了许多。

　　二皇子府内，被禁足的南宫珏，待在府里常常对下人发脾气。他听人说最近南宫琰频频被父皇称赞，而且他还得知，南宫琰好像有意拉拢几位权臣。他急得不行，因为他不能出府，只能指挥下属办事，有的事情，必须得他自己亲自出面才好，下属毕竟份量不够。

　　二皇子妃段氏怕他憋出毛病来，于是便时常陪他解闷儿。这日，段氏端着一盅自己亲身熬的银耳莲子羹，送到了南宫珏的书房里。

　　南宫珏一口气喝完了，用锦帕擦了擦嘴巴，然后笑着道：“这羹吃起来很香甜，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二皇子妃娇羞一笑，然后道：“殿下喜欢就好。”

　　“近日妾身听闻一件稀奇事，听说昭德侯府失踪多年的嫡长女又回来了，前几日刚办了迎亲宴。殿下猜他的嫡长女是谁？”二皇子妃道。

　　“本宫哪里晓得？”二皇子半躺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道。他对家长里短并不感兴趣。

　　“是前些日子很火的女医林娘子。”二皇子妃道。

　　“林娘子？是不是治好了辅国公府老夫人顽疾的哪位？”南宫珏听到这里，突然坐了起来。

　　“怎么了？殿下认识她？”段氏见状，诧异地问道。

　　“本宫怎么可能见过她？不过听人提起过她。”南宫珏道。

　　段氏闻言，心下狐疑，看南宫珏的反应，不像是不认识的，但他又矢口否认。正琢磨着此事，却听南宫珏道：“来人，赶紧去把王长史请来。”

　　皇子府内原有左右两位长史，杜均和王远志，杜均善于谋划，行事也大胆，很合南宫珏的心意，所以他之前重用杜均，王府的事务大多由他打理。杜均被革职后，陛下又给他指派了赵文晖给他做左长史。但南宫珏信不过新人，所以凡要事就只能用王远志了。